眾人聚到棺槨的周圍,仔細瞧去,棺槨是由紫檀木製作,整個呈灰褐色,上面刻有暗黑色的條紋,顯得格外神秘,我和大家用盡全力才勉強抬起棺蓋,等棺蓋落地,因為好奇心,我往裡瞅去,但另我驚奇的是,裡面竟然什麽都沒有。
“怎麽可能,裡面的東西哪去了,怎麽可能是空的呢?”
我聽見有人發出疑問,我也很是好奇,突然想到寶箱裡面的那兩句話,覺得這件事一定有蹊蹺,讓人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拽了拽胖子,示意他往棺槨旁邊站,就在我們兩個剛站在一起的時候,整個台子突然劇烈震動,我們來時走過的石橋一節一節的斷裂,全部沉入了水底,隨後台子上站立的士兵雕像突然震動起來,身體上的青苔和灰塵由於震動也掉落開來,露出他們黑青色的原本樣貌,這些雕像就像復活過來一樣,舉著武器徑直朝著我們走去,我都被嚇傻了,第一次見到拿著鋒利武器朝自己走來的巨大石雕,身體像被定住一樣動也動不了。
身邊全都是驚慌失措的隊員,有人慌不擇路,往棺槨裡面跳,還有的跳進水裡。
懷瑾還好反應快一點,邊抓著我往水裡跳,邊衝著我喊到,“我看你是糞缸裡練游泳,真心是不怕死,在上面發呆什麽呢。”
隨著他的這一拽,我也反應過來,跟著他一起跳入池水中,就在我們剛浮出水面的時候,就看到台子上鮮血淋漓,有的隊員因為跑的不及時,直接被古兵器貫穿,被士兵舉了起來。
周圍到處就是尖叫聲和水中撲騰的聲音,我忙衝著台子上的其他慌不擇路的隊員喊道,“大家快跳下來,這些士兵不能下水。”有些人聽見我說的話趕忙往水裡跳,有些則在途中被殺,就在我往岸上觀望的同時,我發現了坐在台子邊緣的晴鳶,她一臉驚慌和猶豫。
我朝著她遊去,衝她吼道,“趕緊下來呀,晴隊,留在上面只有死路一條。”
她有些茫然的看著我,聲音帶著點哭腔,說道,“小辰,我不會游泳呀!”
我聽完有些無奈,爬上岸,盡量躲避著那些石製士兵的攻擊,直接抱住晴鳶的細腰,一起跳入水中。
“把緊我,晴隊,我在下面拖著你。”我在水中和晴鳶說到,她聽到後,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還好晴鳶比較輕,我在水裡拖著她不是很累,我轉頭看向我們進洞的位置,雖然橋斷了,但是恰巧那個地方安然無恙,沒有被損壞,我心裡頓時想到了可以逃生的方法,我用手指了指那邊的洞口,示意身邊的懷瑾向洞口遊。
懷瑾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們兩個在水面上拖著晴鳶使勁往洞口遊,這時岸邊教授他們已經爬上了岸,忙合力把我們三個拖了上來,看著無法遊過來的士兵,我總算是放心了。
“呼,這什麽墓主啊,剛進入墓穴就他媽想整死我們。”懷瑾還有些驚魂未定,隨口罵了一句。
我也因為拖著晴鳶有些累,趴在地上說道,“還好活下來,沒想到探個墓這麽恐怖,前人都是怎麽走過來的?”
我剛說完,就聽見晴鳶朝我說了聲謝謝,我給她披了一件衣服,回道,“太客氣啦,晴隊,你一個女孩子還是需要我們保護的。”
她很感激的看著我,由於在水中嗆了幾口,所以沒有多說話,有些難受的靠在旁邊的石門上,給自己身體上的水跡簡單擦了擦。
就在我們休息了片刻後,離洞口比較近的隊員有些驚恐的對我們說道,
“你們有沒有聽見洞中有什麽奇怪聲音?” 我聽見他這麽一說,也屏住呼吸朝裡面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不過我倒是沒聽到那位隊員所說的怪異聲音。
“你是不是幻聽啦,我沒聽到呀。”有人也沒聽到什麽聲音,大家都在認真聽過後,都沒有什麽發現,那位隊員有些迷惑的摸了摸頭,不再敢在洞口那邊休息了。
吳老看了一眼隊伍,知道他們現在都比較失望,但這次的考察如果就不繼續的話,顯然是會讓他留下終身遺憾,所以為了鼓勵大家繼續前進,於是說到,“大家在這休息會吧,這次已經有了不小的收貨了,雖然有幾位同志犧牲了,但我們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雖然接下來的路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但我們還是要為了完成國家給予我們的任務,繼續走下去,說不定能發現古籍中記載的驚天秘密。”
大家經過剛才的經歷後,也都心有余悸,聽見教授這麽說,都默不作聲了,我倒是很想接著走下去,但我知道這得需要大家的同意才行,於是索性不管,轉念想起了之前在寶箱上面的兩句話,心中暗念果真是墓主的提醒啊,回去正好把照片上面的牆壁文字和圖案好好研究研究,說不定能寫出一篇不錯的論文呢。
就在我想著寫稿的事時,懷瑾突然湊到我身邊,看了一眼周圍,發現沒有注意我們的時候,朝我笑了一下,把手伸到我的身邊,緩緩打開手心,裡面竟然是剛才掉落在台子上的寶物之一。
他看見我驚訝,有些洋洋自喜,在我耳邊悄悄摸摸的說到,“咱倆這次是發財了。”我笑了笑,覺得懷瑾不當商人可惜。
就在我們兩個談話的功夫,隊伍中的人卻已經分幫結派了。
“不行,不能在走下去了,這次考察雖然難得,但也不能丟了性命才是,人命就這麽一條,咱們也不能為了完成任務對自己的小命不管不顧吧?吳教授,你也不能為了自己的私信把我們往死人坑裡拖啊!”隊伍中有一個膘肥體壯的大個子喊到。看來他是代表著不想走下去的人說話。
那位少數民族向導聽見有人開始起頭,也對著大家說到,不時看看教授,“是啊,我就說嘛,咱們大家也都是為了活命,以後說不定就有機會遇到更好的古代遺址呢,所以啊,大家趕快同意吧,我保證帶著你們安全走出昆侖山。”
“不行,吳教授可是好不容易才爭取的這次機會,咱們之前也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走到這的,怎麽可能說走就走,我看你們就是膽小鬼,當初怎麽選了你們這些家夥。”
“你不怕死你勇敢,呸,要不你先死一個給我們大家看看,別他媽拿教授說事,我看你就是想死拉我們墊背。”
……
隊伍中開始劇烈的吵起來,有些人貪生怕死,不能冒險走下去,有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想拿到更好的財寶和新聞照片,想接著走下去,每個人都各懷著小心思。吳老聽他們互相爭吵,思考了片刻,最終歎了口氣,把眼鏡摘了下來,擦了擦,說到,“好了,我明白大家的意思,這次冒險真的是異常艱難,我的意見是,先撤回去吧,等過幾年要是有機會再來,希望到時候烏托老弟還能給我們帶路。”教授看了一眼向導,向導開心的回答道,“一定一定的,吳老哥。”有些想接著走下去的隊員剛想說什麽,被吳老的製止了,他們也是沒辦法,只能和大家收拾收拾,準備回去了。
隊伍休息收拾的差不多後,我也和他們一起往回走,臨走的時候,我覺得這個地方以後可以就不能再來了,所以就用手機又多拍了幾張照片,為了把記錄寫的更詳細,也因此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我和大家邊走邊欣賞著自然奇觀,青黑的洞壁中,有些許小溪流從外面通向裡面的池塘,周圍地上長滿了青苔,異常濕滑,我們小心翼翼的走著,順便記錄這個地貌的景色和地理位置,以便下次有機會再來。
就在我們有說有笑的閑聊時,頭頂卻不時有水滴落下,黏黏的,我剛開始還以為是洞頂的岩石滴下來的水珠,不過越走越不對勁,我就細想,不應該呀,來的時候並沒有感受過水滴滴落呀,我由於好奇用手電往上照去,這一照,直接把我照腿軟了,上面密密麻麻爬著許多白色的怪物,似人非人,樣子有點像埃及的木乃伊,不過卻沒有裹著紗布,而是有著黃色泛白的皮膚,嘴巴微微張開,由於手電筒的光亮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裡面的尖牙利齒。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跑,而且只能往回跑,前面的路估計也有這些東西。隊伍中也有人用手電筒照到了這些怪物,而那些爬在洞頂的怪物被我們的光照到後,開始往我們的方向往下爬,我們大家都出於本能想逃命,這時吳老卻衝我們喊到,“大家別動,我們跑不過他們的,這種怪物我知道,沒有視覺,但是對人肉的味道很敏感,你們背包裡面有沒有香水之類的能散發刺鼻氣味的東西,趁他們還沒爬下來,大家盡可能往身邊噴。”我聽聞教授說的話,趕緊翻看背包,隊伍中晴鳶突然說到,“你們男同志就不用了,咱們女生就犧牲一下香水好了,往大家身邊噴噴。”不過一會,我們四周都是各種味道香水的混合物,等到那些怪物爬下來的時候,我和夥伴們一個也不敢動,怪物們在我們身邊穿梭徘徊,還有一個仔細盯著我的臉,發出卡茲卡茲的聲音,我都恨不得不呼吸了,不過這些黃白色的怪物們被香水的味道弄得特別不舒服,東撞西撞的,一直在揉自己的身體,好像從來沒有聞到過這種人工混合的東西,我想有時候劣質產品也能救人命啊,要是這些老板在我身邊,我肯定要好好感謝一番。
不多時,怪物們慢慢的越來越少,最後都全部爬走了,我和大夥都緩了一口氣,大家都知道,回去是不可能了,那些怪物是朝我們回去的路離開的,要是執意往回走的話,一定會遇到它們的,我們隻好又回到了之前的水池旁邊,大夥都好失落,信號沒有,回去也回不去,一直在這裡只能等死。我靠在懷瑾的邊上,轉頭看著整個大洞穴,除了中間被打開的棺槨還有倒塌摧毀的石台,再無任何建築,只有四周厚厚的岩石,這個地方簡直就是為了我們量身定做的最佳葬身之所啊。
我無聊的望著水面,覺得有點奇怪,這個地方為什麽隻造一個棺槨放在池中央呢,四周似乎也沒有其他人為開鑿的痕跡了,顯得太普通太簡單了,有點不合乎常理,而且這個棺槨竟然還是空的,既然寶箱沒有被打開,那這裡應該是沒有來過盜墓賊,那先人明顯沒有必要就為了一個空棺材爬到這麽高的地方放一個寶箱和石頭士兵守護。
我轉頭問懷瑾,“胖子,你說池底會不會有什麽東西,要不然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了。”
懷瑾聽我這麽說,把視線看向水池裡。 “你可真是老母豬上場,屎尿多,要想知道有沒有,必須下到水底才能知曉到底有沒有隱藏著其他的東西。”
我懶得搭理懷瑾,起身走到吳老身邊,說道,“吳老,我總覺得水裡似乎有什麽我們暫時沒發現的東西,我剛才又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似乎先人造這個並沒有這麽簡單。”
吳老也看了看整個洞穴,接著琢磨了一下,摸著胡子,說道,“那我們選一個人下道池底看一下吧,我也總覺得有些過於簡陋,和我們之前挖掘的錦書中記載的不太一致。”
我聽見吳老這麽說,心裡也有底了,隨即我便申請第一個下水看看究竟。等我背好氧氣瓶穿好救生衣後,便直接跳入水中,大家圍著水池邊緣等待著我的消息,懷瑾在旁邊也有些焦急,生怕我出現什麽意外。
我在池底慢慢遊著,用著防水手電在水裡四處查找,裡面還算清澈,所以能見度很好,我在下面轉了大概半個鍾,依然毫無收貨,我決定往回遊再轉一圈就上岸,不過我剛扭頭,就發現水池底下有一個小小的凸起,似乎池中只有一個這個不同之處。我快速遊過去,發現這個凸起是一個青銅製圓盤,我用手把它邊上的青苔好好打掃一下,用肉眼能看見圓盤的四周有規格差不多的微小細縫。不湊上去根本看不清楚。我把信標放在這個圓盤的底下,便往岸上遊去。
這時的我心中有些興奮,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這個池塘下面有可能是進入墓穴的關節所在。想到這裡,我不自覺加快了速度,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岸上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