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這樣推移著,李寧複讀生涯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元旦晚會……不知不覺到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每每類似運動會啊,文藝匯演啊,還有最重要的中考,高考啊……在李寧的記憶中,經常是前一天亢奮得睡不著覺,第二天又精神抖擻。
當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亮灰蒙蒙的天空,小半輪紫紅色的火焰,立刻將暗淡的天空照亮了,在一道道鮮豔的朝霞背後,像是撐開了一匹無際的藍色的綢緞。
李寧呼吸著初冬早晨的空氣,一陣小跑來到學校。
雖然晚會要到下午才開始,但是這攔不住同學們激動的心情。因為這次元旦晚會是和起源高中部一起舉辦的,起源複讀班雖然是容城獨一無二的存在,但他還是有學校的存在的,名叫起源實驗高級中學。而複讀班就在起源高中的最後面,是單獨的一棟教學樓,教學樓前面就是操場,而平時李寧進出的大門其實是起源高中的後門,基本上除了周末去操場上打球能夠碰到高中部的同學們,其它時間,複讀班和熱鬧的高中部就如同兩個老死不相往來的老友一樣。
起源實驗高中,並不屬於容城的四星級高中,是全市內唯一一所三星級高中,它中考錄取的分數線比縣中低了整整一百分,而它重點的招生對象是在處在城北的農村中學。
一早上的課程在歡樂的氣氛中結束,中午整個學校開始熱鬧起來,同學也都紛紛開始裝扮起了自己的教室,氣球,拉花,噴漆。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紫的,看著五顏六色的教室,同學們都紛紛露出滿意的笑容。
下午一點,李寧因為是演出人員,早早的和張遠航來到學校的室內體育館,這個時候台下都是接下來要表演的同學們,李寧站在台前,他的個頭有一米八,一襲略微緊身的黑色長褂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黑色的頭髮上打了發蠟,漂亮得讓人怎舌,他膚色不是很白,但卻彰顯了黃種人的氣質,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帥氣中又帶著一抹邪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很是複雜,像是各種氣質的混合,但在那些痞與帥氣中,又有著他自己獨特的空靈與獨特!
而張遠航也同樣穿著黑色長褂站在李寧的旁邊,不過他的身材偏瘦,並沒能夠把長褂給撐起來,反而有種垮垮的氣質。
人群裡突然有些躁動,原來是一群化了妝的女孩徑直走進來,這個時候很多人自發讓出路來。
化了妝的,或者來了要補妝的,有節目拿著演出服的,都朝後台去了。
這個時候張遠航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趕忙跟了上去,這個時候小蘇沫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蹦了出來,她剛剛換好演出服,朝著兩人道,“你們幹嘛呢?”
“你也是舞蹈其中的一員?”
“不然嘞!”
“對了,你們人呢?”
“在後面,我帶你們去!”
“好啊,好啊!”
說話間,三人來到後台十二班的大部隊,後台還是有很多人的,二十幾個節目,從下午兩點到晚上六點半結束,這就是四個半小時。李寧看到他們班夏文靜帶隊的《小天鵝》團隊正在前面幾個準備位置,一群女生鶯鶯燕燕,雀躍又緊張,而夏文靜一席粉色紗裙在其中,像是天鵝,很是顯眼。
感受到一道不一樣的目光,夏文靜轉過頭去,剛好和李寧的目光對上了,她頭髮柔柔順順的垂下來,演出服是一身粉色紗裙,古香古色,
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隻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夏文靜顯然沒料到在後台撞到李寧,“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們。”
“等會加油!”
“謝謝啦。”
……
下午兩點,
(合)“各位領導、各位來賓、朋友們,大家晚上好!”
(女)“金雞隱退,鼎故辭舊,萬象更新。”
(男)“滿天的雪花,是飛舞的音符,以思念譜成樂章,用祝福奏出所盼,帶給你,歡欣快樂的一年!讓我們一齊靜靜地等待:未來、期望和光明就要敲響春天的鍾聲。”
(女)“台歷翻去最後一頁,20**年已經成為歷史。回首時光年輪上又一度春秋寒暑,我們不禁感慨萬千。”
(男)“剛剛邁越的365個晝夜,彷佛是365個台階,喜悅洋溢在我們胸中。今晚,就讓我們乘著歌聲的翅膀,向著成功——飛翔!”
(合)“起源高中實驗高級中學,文藝匯報演出……正式開始……”
演出拉開序幕。
“下面第一個節目《望故鄉》:仍憐故鄉水,萬裡送行舟。月兒圓了,月兒缺,你身在異鄉,月圓之夜,鄉愁湧上了心頭。下面請欣賞高二三班帶來的《望故鄉》。”
……
“下面請欣賞複讀十二班李寧,張遠航帶來的相聲《方言》”
李寧:同學們好!
張遠航:老師好!
李寧:哎,問你一個問題。
張遠航:甚麽問題?
李寧:會說話嗎?
張遠航:……?(傻楞楞的看著李寧)
李寧:哦,沒聽明白,會說話嗎?
張遠航:……?(傻楞楞的看著李寧)不會……
李寧:不會你開什麽口?
張遠航:你找抽是吧?
李寧:怎麽我找抽?
張遠航:不找抽你會問我會不會說話?
李寧:你誤會了,我是問你會不會說方言。
張遠航:方言?這個倒是沒有研究,怎麽你有研究嗎?
李寧:什麽叫有研究?
張遠航:那應該......
李寧:那是太有研究了!
張遠航:那你說兩句咱聽聽。
李寧:沒問題,咱張嘴就來呀。
張遠航:……咱們聽他說得怎麽樣……
李寧:吆西,你的八各呀路……
張遠航:嗯?(不僅下面的評委老師笑了,就連一旁準備競選的其它班級的人也都紛紛笑了。)
李寧:索嘎,你地良心大大的壞了壞了地,你的……
張遠航:你的死啦死啦地……
(哈哈哈,下面響起一片笑聲,隨後一陣掌聲傳來)
李寧:怎麽你也會?
張遠航:什麽叫我也會,哦,這就是方言,這是日語呀這是,還張嘴就來。
李寧:哦,會的方言太多了,都搞混了,一張嘴把RB的方言都說出來了。
張遠航:RB方言?沒聽說過。
李寧:說吧,你想聽哪個地方的方言。
張遠航:等一會,先把說話的內容定下來。
李寧:好。
張遠航:“吃飯……”
李寧:吃飯了?到哪兒吃?
張遠航:礦前飯店。
李寧:誰請客?
張遠航:我請客……
李寧:走~(向台下走)
張遠航:回來~
李寧:(返回)
張遠航:幹什麽去?
李寧:不是說你請客?
張遠航:嗨,我是說你說話的內容是:“吃飯了,吃什麽飯?我不知道。”
李寧:哦,那好吃。
張遠航:什麽?
李寧:我是說那好說。
張遠航:四川話怎麽說?
李寧:吃飯嘍,吃啥子飯喲?我不曉得。
張遠航:嗯,是有點川味。
李寧:什麽叫有點,咱是正宗川味。
張遠航:你就別吹了,用湖南話怎麽說?
李寧:掐飯嘍,掐麽個飯?不曉得。
張遠航:什麽“掐”飯?
李寧:是呀。
張遠航:這飯得“掐”著吃?
李寧:你太聰明了,前不久我就“掐”過一次。
張遠航:你怎麽“掐”的,說來聽聽。
李寧:那年,我第一次跟你嫂子去湖南,一下車感覺有點餓了。
張遠航:找個地方吃飯。
李寧:對,先填飽肚子,找了個乾淨的餐館坐下了,可咱不懂當地的方言哪,讓嫂子點。
張遠航:對,讓嫂子點,她懂。
李寧:可是點完菜你先別走呀。
張遠航:怎麽,嫂子出去了?
李寧:可不是怎麽著,她這一出去我鬧笑話了。
張遠航:怎麽呢?
李寧:菜是炒好了,可是這飯是左等右等不來。
張遠航:怎麽回事?
李寧:看來他是一忙給忘了。
張遠航:有這回事,那你問他要呀。
李寧:是呀,我不能老等著呀,“老板,來兩晚飯”。
張遠航:怎麽樣?送來了嗎?
李寧:送是送來了,可是你別說話也行呀
張遠航:他說什麽了?
李寧:他說“掐”吧。
張遠航:這是什麽意思?
李寧:我也不懂呀,我就開始琢磨,“掐”飯,“掐”飯,該不是讓我用手去掐吧。
張遠航:哪有這樣的規矩。
李寧:就是呀,再說這一個碗你怎麽掐呀?你也掐不住呀?
張遠航:是呀。
李寧:要是想你脖子這樣也好掐呀。(用手去掐張遠航的脖子)
張遠航:你想掐死我呀?
李寧:比劃、比劃,哎,我想起來了,是不是我聽錯了。
張遠航:怎麽聽錯了?
李寧:他說得是插,而我聽成了掐。
張遠航:有這個可能。
李寧:插可就好辦多了。
張遠航:怎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