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七點半,李章茂把李寧放在廠門口,自己開始今天早上的活,早晨的陽光曬的大地鍍上金色,空氣是清冷而甜蜜的。田野中的青苗,好象頓然青長了幾寸;橋下的河水,也悠悠地流著,流著,小魚已經在清澈的水內活潑地爭食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雖然已經到了十月,但空氣依舊是越來越熱了,太陽火辣辣地照在大地上,好像在說:“我很厲害,萬物都不是我的對手。哈哈哈!”白雲也許也被太陽曬得躲了起來。只有到了傍晚,風吹在身上才會感覺有了一絲絲的涼爽。小鳥躲進了鳥窩裡,狗兒躲在陰涼的地方吐著舌頭,大樹也被曬得裂開了皮。樹上的知了不停地叫著:“真熱真熱!知了!知了!”。
李寧看著正在乾活的父親,皮膚被陽光曬得黝黑,衣服上有好多皺褶,手上布滿了老繭,和我纖細的手比起來顯得有點笨拙,可他乾起活來靈巧自如。
乾活時,李章茂先把油桶一個個的滾到木架旁,隨後一個用力的油桶立起來,平放到木架上,一個接著一個,一個木架最多能夠放下六個油桶,沒過一會李寧就看到父親李章茂頭頂已經開始冒汗了,後背也已經有了水漬,隨後就看到李章茂,到旁邊開著叉車來叉木架,最後把油桶平穩的送到大卡車上,一來一去一共用了二十分鍾吧。
看了有一會,雖然心裡不是滋味,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可能這就是父子之間的默契吧,在家裡李寧一般和父親的話很少。
李寧在廠裡面轉了好一會,早上基本都是苦工,拿著個坐辦公室的還沒有來,絕對索然無味,李寧來到了正在建造的某寧。
還沒進門李寧就被攔了下來,沒辦法李寧隻好從旁邊翻牆進去,來到中間區域,李寧看到了基本已經建立好的廠房,裡面正在安機器,掃描儀,傳貨機,卸貨車和一個個的碼貨點,這一個又一個的東西無不一一刺激著李寧的神經,讓他回想起曾經拿著不堪回首的記憶。
他從大專畢業的前幾年在某東乾過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某東內大大小小的苦力活他都乾過,一點也不含糊。如果不是後來因為一個朋友修車廠需要人,李寧絕對會是在某東一直乾下去。
早上十點鍾左右,李寧和父親告別,坐上離開郊區的公交車回到家裡,到家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小本本上記錄下今天看到的事情,因為在自己的記憶中,父親是在五年後去的快遞廠,而那個時候也正是快遞廠剛剛興起了兩年的時候。
想了一下,好像其中自己漏掉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始終是想不起來,隨後李寧也就放棄了,想多了,腦殼疼。
下午來到學校裡,下午加晚自習的時間一如既往的進行周考。
誠如老師所說,考一場少一場。
只有通過考試把原本的問題暴露出來,再解決問題,才能一次次提高,進步。
隨著打架事件的結束,無論是同學,還是李寧自己都再次沉浸於那種快節奏的學習中。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李寧現在變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當然李寧自己也感受到了“風雲人物”的含金量,畢竟在學校,到哪裡都有人認出來是有點不方便。
秋天,是個收獲的季節,田野裡,沉甸甸的谷穗笑彎了腰,漲紅了臉的高粱像喝醉酒的小夥子,棒槌似的玉米露出了一排排整齊的牙齒,棉花敞開外套露出了雪白的內衣,到處是一片豐收的景象。
秋天,又是一個落葉紛飛的秋季,殘缺的記憶就像夜鶯一樣,穿梭黝黑寂寞的夜晚,把難過沉迷在陳年的淚水裡。枯葉更加衰黃了,風兒不厭其煩的吹下一隻隻傷感的“蝴蝶”,“蝴蝶”帶走了一個又一個的酸甜苦辣……
下午五點半,今天學校破例沒有晚自習,至於為什麽,不明所以。
最後一節生物課結束後。
李寧邊看黑板上的作業邊收拾書包。
這個時候班裡的同學都走的差不多了。
他一般都是最後走出教室的那個人。
班裡面很安靜,李寧不緊不慢的收拾書本,張遠航這家夥早就收拾好了,在一旁抱著他的電子書吧啦吧啦的看,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寫的書,讓他這麽廢寢忘食,但凡把這功夫的一半用在學習上,李寧敢打包票班級前十絕對有他一份。
“嗚嗚嗚!”突然一陣北風吹來,一片烏雲從北部天邊急湧過來,還拌著一道道閃電,一陣陣雷聲。刹那間,狂風大作,本來晴空萬裡的天空突然變成了一塊大黑幕,天上的烏雲在舞蹈,早已按耐不住將被釋放的心情,地上的人們迎來的是天色變暗,陰沉壓抑,陰天,總有種失落的感覺,心情也隨之下沉,陰天,是人們靜靜思考的好時機,陰天,總是預示著要下雨。不一會兒,雨就從天而降,打破了這種沉悶,滂沱大雨開始在城中肆虐起來。雨柱漫天飛舞,像成千上萬支利箭飛速射向地下的人們,勢不可擋,威力無窮。植物在掙扎,拚命抓住大地,做最後的努力,動物在雨中飛奔,逃離大雨的侵襲。
“完了呀,寧哥,這可怎辦啊!”
“涼拌炒雞蛋!今天晚上加個菜!”隨後李寧下意識的摸了摸抽屜,不由感慨自己有個好媽媽,每每都給自己書包裡帶把傘,以防萬一。
兩人走出教室,教室門口的過道上站了不少人,基本都是出門晚了的。
“寧哥,我看到我媽了,我走了!”在門口陪張遠航等了一會,看到張遠航離開李寧這才準備撐著傘離開學校。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直接撞了過來,李寧回頭一看,正是一下課就消失了的夏文靜。
一陣斜風夾雜著冷雨吹了進來。
李寧撐著雨傘,走在夏文靜的右手邊,盡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風雨,讓貼著教學樓牆壁的她不被雨水淋濕。
“剛才,你去哪了?我怎麽沒看到你?”
“我?我剛才去辦公室了,本來還以為你們會等我呢,沒想到你們這麽無情,直接就出來了。”
兩人就這樣朝著學校外面走去。
而在這樣狹小的空間內,活動范圍有限,再加上外面的風雨有點大,所以李寧右手打著傘,左手則是摟著夏文靜的胳膊
於是李寧和夏文靜兩人的手臂和肩膀,挨在一起,透過衣服,能夠明顯感受到對方的溫度,這讓夏文靜有些紅了臉。
而這時劉叔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夏文靜自然是不能和李寧繼續在一起,吐了吐舌頭,接過劉叔手中的傘。
李寧目睹著夏文靜上車離去,最後撐傘離開,到了家樓下,遠遠的李寧就聽到幾聲貓叫,
“喵~”
“欸?”
哪來的貓?
聞聲尋貓,最後李寧發現聲音是從自家樓下的小車庫裡面,這裡是平時李章茂停電瓶車的地方,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貓趁著老爸開門的功夫鑽了進去。
李寧從兜裡拿出這裡的鑰匙,走了進去,入眼的就是一隻大橘貓, 橘貓看見李寧進來,也不認生,衝著李寧叫了叫。
李寧走過去一把把它給抱了起來,“幹嘛,你小子偷偷跑進我家裡還有理了是吧!”說著李寧就把它抱上了樓,也不管它是否掙扎,“進來了就別想走了。”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哦呦,你哪裡來的貓啊!”一開門,朱秋蓮就注意到了李寧手中的大橘貓。
看著它肥碩的身體,李寧一把就把它扔在了陽台上,順便還把門關上了,橘貓抖了抖身上零零散散的雨水,也不認生,好奇的打量著周圍,最後跑到沙發腿的側面趴了下來,眼神還不忘瞟了一眼李寧,仿佛在說:“爺要睡了,你瞅啥!”
其實他和老媽都很喜歡寵物,只可惜前面有兩隻狗最後是被偷狗的給弄走了,搞的兩人傷心了好一會,最後也沒有打算在養寵物了。
“哎呦,你怎麽就讓它趴在地上呢,我找個東西來給它睡吧,看它的樣子也不是個難伺候的主,咱們以後就收留它吧。”說著朱秋蓮回到房間裡拿出一條以前用的棉毯,折疊起來放到一個角落裡,大黃貓好像感受到了什麽,邁著緩緩的貓步,一點一點的往那邊走。
今天開始李寧家裡也算是多了一個新成員,因為是個女孩,所以朱秋蓮給她起的名字叫“眯眯”
“眯眯,過來,吃飯了!”多了一個成員,家裡的飯菜消耗也增加了一點,也沒有了剩下的說法,農村人,沒那麽講究,你吃啥,它吃啥,什麽貓糧狗糧,都是扯淡,養一個就夠麻煩了,還要注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