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漢城待了一天,等到周末的到來,李寧終於踏上了回家的列車。
因為只有火車,所以李寧選擇了周五晚上的十點的火車,為了讓自己舒服一點,不求睡個好覺,隻只求舒服一點,李寧買了張臥鋪,看著旁邊慈祥的大叔大嬸,李寧示意的點了點頭。
本來打算躺著睡一會的,奈何火車裡面實在是太吵了,根本睡不著,索性李寧坐了起來,看著對面同樣坐著的夫妻倆,“哥,你們倆不困嗎?”
“還好吧,習慣了,在家裡就是這個點呢,也差不多該起來了。”
“啊~哥你是幹什麽的,這個點起來~”
“我賣早餐的,一般都是晚上十二點左右起來,為第二天早上五點有新鮮足量的早餐出爐做準備。”
“這樣的啊,那你們一般幾點睡啊,這十二點就起了。”
“八點~”大哥這笑了笑伸出手指,比了個八。
“啊,那就睡四個小時,得行嗎~”
“得行,誰那麽多也沒用,我們這個年紀距離乾不動了也不遠了,到時候自然會休息。”旁邊的大嫂笑著說道。
“那你們早上這麽早起來做什麽呢?”
“這做的東西可多了,炸糕,洗白,油條面,這些可以提前準備的工作,我們在前一天下午就準備好了,我們又不住在店裡,早上起來還要先把東西送到店裡面去。”
“那到店裡都乾些什麽?”李寧來了好奇心,反正也沒什麽事,聽他們說說事情也挺好。
“打豆漿吧,把提前泡好的豆子先打一部分豆漿出來,熬八寶粥,小米粥,點豆腐腦,調餛飩料,煮茶葉蛋,還要包三種餡一千多個小籠包。”
“哎,哥問你一個問題,這豆腐腦到底是吃甜的人多還是吃鹹的人多。”
“哈哈哈,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你了,反正在我那裡吧,吃鹹的人多,因為海邊城市,大部分都是吃鹽的,當然排除一些特別的幾個。”
“哥,你是哪裡人啊?”
“徽省的~”
“那嫂子也是?”
“對啊~”
“那嫂子是和哥一認識就開始做早餐了嗎?”
“我們家那邊就有很多人在做早餐,我們這也沒有別的手藝,只能做早餐。”
“你們這一乾應該有個年頭了吧。”
“二十年了呀~”
“二十年了?”
“對啊,你這要是身體不舒服了你也不能歇著。”
“啊~其實歇兩天沒什麽事的,就大不了,不買了嘛。”
“不買不行啊~生意都給別人搶跑了去了,你這天天不買,人家天天早上上哪裡吃飯去,人家就到別人家吃飯去了,它不像家裡種地,地不種,歇一兩天沒事。”
“地還是你的。”
“對啊~”
“哎,那你們幹了這麽多年,應該有很多經驗吧?”
“我們家的油條是那一塊公認的最好吃的油條,乾久了,比他們在油溫和面這個軟硬程度這一塊那都是相當有經驗的,沒經驗,你看不出來,全靠眼睛看,多少面,擱多少鹼,我十八歲開始乾這個,現在啊都快五十了,這一晃啊,三十年過去嘍。”
“嘖~”
“家裡的話,兩個孩子呢,大的已經結婚了,小的還沒結婚,我們倆估摸著等他結婚就不幹了。”
“哥,大的是男的還是女的。”
“大的是女的,要是個男的的話,那估計就沒有老二了,
我也不用這麽辛苦了,你說是吧。” “哈哈哈,好像說的有那麽點道理。”
“掙這份錢不容易啊,十二點起來忙活,一直到中午十二點都不得歇息,掙錢嗎,沒辦法,掙的就是這份錢。”
“確實,各行各業都有自己賺錢的苦。”
“職業沒有高低貴賤,掙錢就行。”
“哥你有什麽願望嗎?”
“願望,趕緊給老二搞結婚得了。”
“那您自己呢?”
“我自己啊,沒有,想那麽多,可能不了,想他幹嘛?這東西得看你自己的經濟狀況,身體狀況,你不能說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到時候身體不允許,條件不允許,有什麽用~”說著還笑了笑。
“可能唯一操心的就是家裡的老父母,他們別有什麽事情,父母要有什麽事情,我們在外面就不行,沒那麽順利……”
李寧點了點頭,這一會聊下來,李寧學到了很多。
一夜下來,到了南站,李寧出火車站直奔中心醫院,到了醫院門口,李寧給自家老媽打電話,成功來到了奶奶魯愛育住的房間裡。
“來了?”
“奶奶~”
“哎,乖乖哎~”
……
回到老家,李寧也沒什麽事,也只能來勞務公司裡轉悠一圈,雖然現在自己的定位已經退到了幕後,但最近空港區的幾個快遞中心已經快初步建立了,一但這邊弄起來,李寧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插一腳的,畢竟以他的人脈,那可是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喲,稀客啊。”老魏看到從外面進來的李寧,忍不住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魏叔,這幾個月不見,還可以啊~”
“哈哈哈,還行,還行…”
“這麽謙虛幹嘛,都知根知底的。”
“哈哈哈~走唄,帶你去附近幾個廠裡面看一看。”
“可以啊~”
“最近得到了幾個確切的消息,有兩個大廠將在七月正式招工,到時候的話,你可以去宣傳一下。”
“那還得您照顧照顧?”
“哪裡哪裡,我就小小的一個人物,哪裡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你現在可是某寧的主管人,這附近哪個不給你三分薄面。”
“哈哈哈,你小子~”
老魏帶著李寧在附近的幾個大廠外面轉悠了幾圈,跟想象中的一樣,某東依舊還是那麽大,整個空港外區的一半都是某東的灰色集裝箱廠房,幾個大廠都還是普通水泥房的同時,某東就開始了集裝箱式鐵皮廠房。
簡單逛遊了一圈,李寧最後還回自己勞務公司裡看了看,沒變,自己走的時候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對於這一點,李寧是不怎麽滿意的,居安思危啊。
回到老家,從口袋裡拿出鑰匙,開門,進屋,關門,換上拖鞋,一氣呵成。
剛準備往屋子裡面走, 李寧就聽見了一連串的喵喵聲。
李寧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他就看見咱們的眯眯小同志正站在貓窩上,不停的對著他叫著。
小家夥還挺萌的,長大了不少。
李寧走到橘貓跟前蹲下了身子,伸手放在了它那毛茸茸的小腦袋瓜上,輕輕的盤了幾下。
下一秒,眯眯同志四隻小短腿向後倒騰了幾下,扭著小身子躲開了李寧的罪惡之手。
李寧臉色瞬間黑了下來,這老媽摸就可以,他就不行。
李寧不甘心的再次向橘貓伸出了自己的罪惡之手。
這次沒等李寧的大手落在它的小腦袋上,就見大眯眯一個輕巧的轉身,從貓窩上軲轆了下去,然後重新站起身子,搖搖晃晃的向著一旁跑了過去。
李寧看著那一騎絕塵的身影。
小白眼狼!
李寧狠狠的盯了兩眼正在地上撒著歡的小東西,站起身子走進了廚房。
小零食和吃的都擺在了灶台旁邊,貓盆也已經被清洗的乾乾淨淨。
李寧拿過水壺接了些水,然後把水燒上,重新回到了屋內,準備躺一會。
躺了沒有多大一會兒,水壺發出了嗚嗚嗚的催命聲,李寧戀戀不舍的下了床。
來到廚房,衝了小半瓶的熱水,還給自己倒了杯水,放在一旁等待晾涼。
十分鍾後,李寧來到廚房,摸了摸水,可以喝了,感覺溫度差不多了,拿著水盆走出了廚房。
來到屋內,眼睛在房間裡尋找了一圈……
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