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求夜無寐確實沒想到,不由問道:“你既然得了太極劍法,為何不用劍?”
“不太喜歡嘛……”南無名道:“我就這麽點兒大,背著劍也不舒服……所以想要一件輕便點的武器。”
夜無寐想了想,道:“本座還真有這麽一件武器,但不是短刀。”
他取出一個長約一尺的精致木盒,放到桌上,對南無名道:“打開看看,看你可還滿意。”
南無名上前,將那盒子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柄黑色短劍,長不到一尺,劍鞘上雕刻著繁複的日月圖騰,還算精致。
南無名見狀不由欣喜道:“對!我想要的就是這種武器。”
“拿出來仔細看看。”夜無寐笑道。
南無名將劍抽出,發現這短劍竟有兩層劍鞘,類似於劍中劍的設計。
最外面的才是真正的劍鞘,裡面那層則開了刃,看起來如真正的劍刃一般鋒利。
南無名有些驚奇,道:“師父,這短劍好奇特。”
“可還喜歡?”
“喜歡。”南無名忙點點頭道,“師父,你這短劍有名字嗎?”
“沒有。”夜無寐搖搖頭,“雖是朋友贈予,她卻未給此劍取名。”
“既是朋友贈予……”南無名有些遲疑,“師父轉送給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夜無寐笑道:“這是你應得的。”
聽他這麽說,南無名便點點頭,將這柄短劍收下。
兩人又交談了一會,待天色徹底黑下來,南無名這才告退。
借著月色,南無名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見房裡燈火未亮,不由疑惑阿光怎麽還未回來。
他本打算回煎雪居去找阿光,卻聽房簷上傳來一道聲音。
“你又要去哪兒?”
南無名一頓,回頭一看,阿光正坐在房頂上,托腮看著他。
“你沒事跑那麽高幹嘛?不怕掉下來啊。”
南無名在下面衝他喊了一聲,阿光撇了撇嘴,覺得他有點煞風景。
他不冷不熱地道:“看月亮。”
南無名抬頭看了看,可惜只能看到高高的房簷,於是他便也爬了上去,坐到阿光身邊。
今晚的月色確實很美,皎潔柔和,兩人坐在房頂,雙手抱膝,一同凝望著夜色。
好半晌,南無名才問道:“你傍晚怎麽了,為什麽一句話也不說就走了?”
阿光頓了頓,也過了好久才開口道:“我……我擔心你在比試上受了傷,所以就想去看看你,但在外面等了你半天,卻看見你和掌門那麽開心,我就覺得是我自作多情了。”
南無名不疑有他,了然道:“怪不得你有點生氣的樣子。換我我也覺得不爽,辛辛苦苦白等了半天,還撈不著好。”
他轉而攬著阿光的肩,一副哥倆兒好的模樣,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你別生氣啦……我要是知道你在外面等著,肯定不會把你就那麽晾著的。”
“我才沒那麽小氣。”
“對對,咱主角就是要心胸寬廣。”南無名笑道。
阿光轉開話題道:“我師父說了,蕭師兄現在十三歲,已是到了該歷練的年齡,讓我也隨他一起去。”
他又頓了頓,道:“過兩天就出發。”
南無名有些意外,道:“歷練任務是什麽?”
“還不知道。”阿光搖搖頭,“得先去風凜長老那裡領取。”
南無名想了想,“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去。
” 一般主角歷練必得奇遇,他若是跟阿光一起下山,不光方便刷好感度,說不定還能喝點湯。
而且也可以為將來如何跑路做個預習。
阿光看向他,“掌門會同意嗎?”
“應該會吧,我雖然不夠年齡,但好歹也是凝神境中期,小葉子能去,我應該也能去。”
“嗯,本座同意了。”
夜無寐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將兩人都嚇了一跳,忙轉過頭看去,發現果真是夜無寐。
“師父,你來怎麽沒聲兒啊,這大晚上的,魂兒都要被嚇出來了。”
南無名拍拍胸口,挪開屁股給夜無寐讓了個地方,後者倒也真在兩人中間坐了下來。
“你們怎麽坐在這裡?”
“看月亮。”
阿光看著他坐過來,忙抱住雙膝,有些不自然。
“師父,你怎麽親自過來了,是有什麽急事嗎?”南無名問道。
“無事,就來看看你們,也好久沒來這裡了。”
“那剛剛我和阿光說的,您也都聽見了吧?”南無名道,“我想和他們一起去歷練,我修為也夠了,不會遇到什麽危險的。”
“本座剛剛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夜無寐摸摸他的腦袋,有些扎手,這才看見他還是以前的短發樣子,不由問道:“怎麽不把頭髮留起來,你看阿光,束起來多精神。”
南無名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會扎頭髮……而且也嫌麻煩。”
“這不行,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能隨便剪去,看起來也不規整,今後就留起來吧。”
面對夜無寐的要求,南無名只能點點頭。
一旁的阿光突然開口了。
“只有罪犯才會剃去頭髮,等你長大了,這短發若被外面人看到,別人只會以為你是剛被放出來……”
南無名無語了。
“想不到阿光連這個也懂。”夜無寐笑道,讚賞地撫了撫阿光的頭頂。
阿光有些受寵若驚,小臉都微微紅了,他緊張地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夜無寐頓了頓,道:“無名,在歷練之前,你先去嚴守那裡一趟吧。”
南無名有些意外,卻聽夜無寐繼續說道:“你們今天的比試,對教中的影響很不好。
師父希望你去看望嚴守一趟,因為你們二人代表著暗月派和烈陽派的最強弟子。
不管你們之間能不能談攏,但為了今後兩派弟子之間的和諧相處,你們二人,必須維持一個表面的和平。”
南無名知道其中利害,於是也點點頭,聽話的應下了。
倒是阿光有些不平:“就怕嚴守不領情,南無名去了,反倒受他的氣。”
夜無寐聞言忖度道:“嚴守雖然爭強好勝,但並不糊塗,不會在這種大事上取鬧,而且我們要的只是一個過程。
結果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眾弟子看到,你們兩人能握手言和。”
“是,弟子記下了。”
南無名點點頭。
夜色漸漸深了,夜無寐和南無名還在歷練的事,阿光卻已經困得抱住膝蓋睡著了。
南無名不由小聲道:“師父,阿光睡著了。”
夜無寐頓了頓,輕聲道:“那今天先到這裡吧,也不早了。”
他說著起身輕輕抱起阿光,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南無名,索性一手抱一個,帶著兩人輕飄飄的落到了地面。
“爹爹……”
阿光忽然夢囈了一句,令南無名和夜無寐都愣了愣。
南無名不由問道,“師父,你知道阿光的身世嗎?聽他自己說,他爹是嫌他煩才把他送到這裡的,他的母親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南無名頓了頓,道:“阿光好可憐啊。”
夜無寐沉默著,將阿光放到床上,這才道:“本座先回去了,你照顧好他。”
南無名點點頭,送夜無寐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