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中年男子身後的康璿走上來道:“這是我爹。”
“鄙人康通海,是這太康鏢局的總鏢頭。”
中年男子笑道,三人也忙起身回了禮,南無名道:“在下日月教大弟子南無名,這兩位是我的師弟,蕭幾葉和阿光,事先未曾知會,是我們打擾了。”
“不打擾。”康通海笑道:“我在外面都聽小璿說了,知道你們是來歷練的,各位放心,我定會派人傾力保護各位,平安完成歷練任務。在此之前,就請在我家安心住下。”
“謝謝康伯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南無名乖巧地應道。
這一聲“康伯伯”把康通海喊得那叫一個舒服,能和日月教大弟子扯上關系,他求之不得。
乾走鏢這一行,吃得就是這碗人情飯,正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這日月教,可是通天大道。
幾人坐定,康璿看著他爹頗為高興的樣子,於是便借機開口道:
“爹,幾位弟弟從芳州遠道而來,孩兒想趁著空閑的時間,帶他們在城裡逛逛,看看我們越州的風景。”
“好,你盡管去帶客人去玩,花銷記在爹的帳上,但是,不準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看得出康通海對康璿非常寵溺,當下便爽快答應,後者也十分欣喜。
這下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玩了。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康通海也邀請南無名三人一起吃飯,幾人不好意思拒絕,便答應了下來。
康璿一家四口,康通海和康夫人,康璿和他姐姐康瑤,再加上南無名三人,一共七個人,卻足足上了十八道菜。
四冷四熱,四葷四素還有兩湯,將整個飯桌擺得滿滿當當,足以看出康家對南無名三人的熱情。
只是康璿的姐姐康瑤,不知為何到現在還未出現,隨著時間的流逝,康通海的臉上也漸漸浮起不悅之色。
終於,康通海沉了沉聲,道:“小女性子頑劣,此刻定是跑到哪裡瘋玩去了,不等她了,我們先吃,別餓壞了你們。”
南無名道:“再等等吧,人不齊哪有開桌的道理。”
他這般通情有禮,康通海也笑了,剛要說什麽,門外卻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
“我回來了!”
眾人一看,發現是一名十八芳齡的女子,生得明眸皓齒,配上她一身嫩黃衣衫,一進來便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康通海見她出現,敲了敲桌子,不悅道:“又跑去哪裡去了!”
“商會那邊出了點事,我得親自過去交涉,這才回來晚了。你是不知道,南家那小子太過分了,”
康瑤邊說邊走過來,看見南無名三人,挑挑眉道:“這三個小孩是誰?康璿的朋友?”
“不得無禮。”康通海道:“這是日月教的貴客,來跟隨我們鏢隊歷練的。”
“這麽小就下山,路上吃得消嗎?”
康瑤不以為意,也不向南無名幾人打招呼,徑自坐了下來,理了理秀發。
“今天出去一趟可累死我了,你是不知道,南家那小子真夠難纏的,他家想在咱們——”
“和你說了多少次,吃飯不談公事!”
康瑤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康通海打斷,她撇撇嘴,道:“行吧,那等飯後我再給你說。”
見氣氛不太對,康夫人忙開口招呼道:“既然人都到齊了,各位就開動吧,來來,起筷起筷。”
康璿也對南無名說道:“我姐就這樣,沒規矩慣了,
你們別介意,先吃飯吧。” 南無名點頭起筷,心裡卻微微思索,康瑤剛剛說“南家”,自己也姓南,不知道會不會有所關聯。
看來等吃完飯,得去向康璿打聽一下了。
這頓晚飯剛開始還有些冷場,但後面有康璿帶動氣氛,大家也算是其樂融融。
等吃完飯後,南無名三人暫住的房間也被下人收拾好了,由康璿帶路過去,南無名也趁機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但他沒有直接問,而且旁敲側擊道:“康璿,你姐剛才說的“商會”是什麽啊?”
康璿聽他有此一問,頓了頓解釋道:“我們越州一共有八大家族,都有各自不同的產業,為了促進交易發展,便自發建立了民間商會,但目前只有五大家參與。
我家也是其中其一,主要負責自家票號的押送,當然,有時候也受其他家族之托,幫他們運輸一些重要的貨物。”
“哦……那這加入商會的五大家族都有誰啊?”
“越州分三大城邦,博城、平城、祈城,博城有明光喬家、清平寧家、還有我家,平城有臨江南家、涇源花家。”
康璿說完突然看向他道:“你不會是臨江南家的人吧?”
“不是,我都沒聽過。”南無名一愣,搖搖頭。
“也對,你家應該是在芳州。”
“這個臨江南家是幹嘛的?”
康璿道:“臨江鎮盛產鐵礦,南家則是臨江最大的主人,他家有一個鑄劍山莊,專門鑄造天下名劍。”
他說完笑笑:“我爹也給我在他們家定了一柄寶劍,作為我十六歲的生辰禮物。”
“哦……那還挺厲害的。”
“那可不,臨江南家的鑄劍術不光在在整個玄機國, 在大陸上也很有名,很多知名俠士用的都是他們家的武器。”
康璿說到這,臉色收斂了些許,道:“只可惜臨江南家子嗣單薄,沒有能獨扛大旗的後輩,近年來家勢漸微,在商會裡的話語權也小了許多。”
看見南無名臉上的思索之色,康璿笑道:“不說這些了,反正也和你沒什麽關系。若是想了解商會,我明天帶你們去看。”
南無名回過神來,笑道:“行,那就麻煩你了。”
“不打緊。”康璿笑道:“那你們先好好休息,明天見。”
“好。”
等康璿離開,南無名從懷中掏出那枚刻有“南”字的玉佩,若有所思。
一旁的阿光突然湊過來,看了看這玉佩,問道:“你說你是你乾爹撿回來的,這個臨江南家,會不會和你有關系?”
“不知道。”南無名搖搖頭。
蕭幾葉對南無名的身世也略有所聞,道:“要不我們等明天問問康璿,看他認不認識你這個玉佩。如果你真是臨江南家的孩子,有日月教大弟子這個身份在,南家肯定願意認你。”
“不一定。”南無名道,“他們既然把我扔出來,肯定也不願意我回去,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與他們相認。”
“既然把你扔出來,為何要給你留個玉佩?”蕭幾葉道:“說不定其中另有隱情。”
“是啊。”阿光也點點頭道:“不管怎麽樣,還是先打探一下吧。”
南無名眼底有些複雜,半晌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