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霧蒙的入門指導,南無名便在藏經閣呆下了,每天練完早課便去給夜無寐請安,然後拐到藏經閣上班。
藏經閣分為前後兩個大殿,前殿儲存的都是些書本知識,後殿才是武學秘籍。
前殿的書籍可供所有弟子瀏覽借閱,但後殿的武學秘籍就只能經過導師允許,有了簽字蓋章的憑據才能借走修習,或者由導師親自來取。
而且日月教有嚴格的等級限制,普通弟子根本沒資格修習高級秘籍,只能提升實力獲得晉升,才能有機會接觸到。
那天蕭幾葉帶南無名走的是後殿的大門,所以並沒看見什麽人,只有幾個負責值日的弟子在打掃整理。
確實如霧蒙所說,南無名基本沒啥事乾,一天天就在櫃台裡看書修煉了。
他雖穿越成小孩,但畢竟頂著一個大人的腦子,所以領悟力極佳,花了不到一天時間就把《日月論》理清楚了。
這兩天下來,他已經知道怎麽運氣了,只是還缺乏練習而已。
這番速度確實讓霧蒙刮目相看,便同意讓南無名開始修煉《星澤訣》了。
至於南無名認定的主角阿光,拜師儀式也準備完畢,南無名也前去觀禮。
焚香沐浴意乃淨身淨心,本要齋戒三日,但為了不錯過良辰吉日,所以阿光也只是象征性地過了一遍,便開始拜師了。
煎雪居內只有雪漫,蕭幾葉,阿光和南無名四人。
今日是要舉辦大事,所以蕭幾葉和南無名都換了正裝,阿光也換上了烈陽派的派服。
白衣金帶加身,頭髮也扎得整整齊齊,本來普通秀氣的小男孩,一下子貴氣了不少。
拜師內容還算完整,由雪漫先上香告祭祖師,阿光行三跪九叩之禮,然後送禮敬茶,最後還有師門訓誡。
“送禮”是由徒弟給師父送禮,何物不重要,主要是得有個心意。
阿光看著普通,送的禮卻不普通,是一個成色極好的白玉平安扣,南無名在不遠處看了看,目測價值不菲。
當然也有回禮。
雪漫回的是一瓶有助修煉的丹藥,是她自己親手調製的,功效極好。在外面有價無市,平時也就蕭幾葉有福氣能享受到。
然後是敬茶。
?“敬茶”的“茶”名為“改口茶”,以示阿光從今以後便已正式成為雪漫的徒弟。
等到了最後的師門訓誡,阿光已經被折騰的有些累了。
此時他正跪在蒲團上,狀態有些無精打采。
別說他累,南無名在旁邊看著啥都不乾也覺得累,不由想起了自己拜師那天,那才叫真正的折磨。
不光是教中長輩,武林中的各位豪傑,還有殿外的廣場上的弟子,一共上千人一起圍觀他磕頭。
那宏大場面,不亞於自己上學的時候,當著全校師生的面進行演講。
底下黑壓壓的一片人,給南無名腿都嚇軟了,跪拜完還是對面夜無寐親手給他拉起來的。
那次的拜師儀式進行了兩三個時辰,成為了南無名永生難忘的回憶。
而阿光這個拜師禮,整個過程雖已是簡化了不少,卻還是花了小半天時間。
雪漫取筆蘸了朱砂,在阿光的眉間落筆,輕輕一點。
朱砂點痣,鮮紅如血。
最後一項——“開智。”
“痣”與“智”諧音,點痣也為開智,意為開啟智慧,目明心亮,也是希望阿光能夠一點通。
額頭上冰涼的觸感傳來,
阿光也不由清醒了些許。 拜師儀式到此也終於結束,四人不由松了口氣,各自坐下歇息了起來。
“雪漫姐,你送給阿光的丹藥,還有沒有多余的……”南無名仗著自己年齡小,開始撒起嬌來。
雪漫問道:“你現在練得怎麽樣了?小葉子那天回來跟我說,你在霧蒙那裡學習?”
“對,霧哥教我了好多東西。我已經學完《日月論》了,目前準備開始修煉《星澤訣》。”
南無名搓搓手,笑道:“修煉好累的,我還在長身體,若沒有丹藥什麽的作為補給,我怕把自己累垮了,得不償失。”
雪漫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不由笑道:“你去找你的掌門師父呀,只要他一開口,你想要什麽樣的丹藥沒有?”
“我們這交情,還用麻煩掌門嘛。”南無名嬉笑道,“再說了,那些弟子們煉製的丹藥和您的一比,那是藥?那分明是泥丸子。”
“就數你的小嘴甜。”雪漫掩唇笑道。
“等你突破到築元再說吧,前期靠丹藥投機取巧,遲早要還回去的。這突破丹我給你留著了,等你有需要的時候,我會拿出來的。”
“還是雪漫姐對我好。”
南無名白嫖了一瓶突破丹,開心得不得了,轉頭問向阿光:
“掌門馬上要閉關了,他說在閉關前再教我幾天,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一起學?”
“我要回去。”阿光忙回應道,然後又看向雪漫,“師父,可以嗎?”
“你去爹爹那裡,娘怎麽會反對呢?”雪漫笑得像個老母親一般,“不過記得要聽話, 做個乖孩子哦。”
阿光點點頭,兩人又在煎雪居逗留了一會,便去了夜無寐的杜若閣。
路上南無名問了阿光這兩天的生活,對後者十分關心——兩人一分開,南無名生怕好感值倒退。
而阿光見南無名對他還是很熱情,也安心了不少。
煎雪居的師徒兩人畢竟接觸得少,對阿光來說還算陌生,相處起來總感覺融入不進去。
而和南無名雖然認識的時間也不長,但他性格自來熟,讓阿光沒有距離感,自然的,跟他在一起連話也多了起來。
“掌門為什麽閉關啊。”
南無名回答道:“因為掌門想突破自己目前的境界,更上一層樓啊。”
阿光又問:“那你也會閉關嗎?”
“我?我可閉不了。”南無名笑道:“人家閉關那叫潛心修煉,咱們閉關叫閉門造車。”
兩人說著便到了杜若閣,夜無寐先教了南無名怎麽把《星澤訣》練起,然後這才開始負責起阿光的修煉。
南無名這才知道,阿光原來也是練過基本功的,只是沒自己練得那麽牢固——事實上日月教的弟子,都是練體一年,就開始修煉了。
南無名算慢的,不過他年齡小,確實也不用著急。
就這樣,阿光練《日月論》,南無名練《星澤訣》,兩人經過夜無寐的指導,各自的進度條都慢慢趕了起來。
等夜無寐閉關,南無名和阿光,一個跟著霧蒙,一個跟著雪漫,日複一日的修煉。
不知不覺地,三年之期便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