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沒有早課,演武場周圍早已聚起了許多弟子,就等著觀看南無名這些特級弟子的比試。
席上,出關的夜無寐和幾名長老都已入座,身邊也都跟著各自的徒弟。
南無名隨夜無寐坐在一起,左側依次排開分別是烈陽派的大長老雷隱及其徒弟嚴守,四長老雪漫及其徒弟蕭幾葉和阿光。
右側則是暗月派的二長老風凜及其徒弟楚天闊,三長老霧蒙及其徒弟杜寒秋。
比試小組也分得很明確,楚天闊和杜寒秋在一組,蕭幾葉和阿光一組,南無名和嚴守一組。
外人隻當這次比試是特級弟子間的普通切磋,但蕭幾葉和阿光卻知道,南無名和蕭幾葉兩人這把是生死局。
誰落敗,誰就得履行約定,不光要自廢經脈,還要除去身份,退出日月教。
夜無寐開口道:“人既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他看向暗月派的兩個徒弟道:“天闊,寒秋,你們比其他孩子年長,就由你們先上場比試吧。”
“遵命。”
話音落下,眾弟子便見到一名面容清冷的女子,和一名面容俊朗的男子從席位中走了出來。
“是楚天闊師兄和杜寒秋師姐!”
“那這場是暗月派的比試了,聽說他倆才十六歲,就已經邁入了小極位初期呢。”
“我還沒見過小極位高手的比試呢,快讓我離近點看看……”
楚天闊和杜寒秋一上場,本來就較為吵鬧的觀眾弟子就又沸騰了些許。
伴隨著滿場的議論聲,楚天闊拱手,對杜寒秋行了個抱拳禮。
“寒秋妹妹,還望手下留情哦。”
杜寒秋回禮,卻並不回他的話,而是淡淡問道:“說吧,比拳還是比劍。”
楚天闊爽朗的笑起來,道:“刀劍無眼,我可舍不得讓寒秋妹妹受傷。還是比拳吧。”
“請賜教。”
此話一出,觀眾席的一道道目光,便鎖定了場上的二人。
大家都知道,這場比試,開始了。
楚天闊收回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低喝道:“寒秋妹妹,小心了!”
他話音剛落,人影便閃了出去,驚起觀眾席裡一群驚呼。
楚天闊五指成爪,擒拿向杜寒秋脖頸,帶起強勁的真氣,將杜寒秋的秀發都激蕩起了些許。
杜寒秋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她周身運起銀輝真氣,迎上楚天闊,玉手擊上楚天闊手腕,側身掣肘往他胸膛上撞去。
楚天闊一笑,竟然不躲,另一隻手擋下,笑道:“投懷送抱?我可太喜歡了。”
“是嗎?”
杜寒秋微微冷笑,抬膝頂上,楚天闊臉色一變,忙卸開杜寒秋上身給的壓力,側身躲開這頗為陰險的一招。
“寒秋妹妹,你這就不對了。”楚天闊道:“你想贏我我可以讓,但把我這裡打廢了,你後半生的幸福可怎麽辦。”
楚天闊的調笑話語讓觀眾席中都哄笑起來,杜寒秋見他拿自己開玩笑,臉上也不禁浮起了微紅之色。
“誰需要你讓,廢話少說!拿命來!”
“我的心都是你的了,何況區區性命?”
“籲~”
場下的弟子都配合的揶揄起來,杜寒秋不由更惱,嬌喝道:“再亂說我撕了你的嘴!”
她這次率先發難,一掌拍向楚天闊胸口,後者也不敢怠慢,忙出手接下還擊。
台上的兩人糾纏在一起,真氣湧動間,
迸發出強烈的波動。 席中,南無名看著兩人的交手,眼色也緊張了些許。
這三極位確實和前三境有著明顯差距,哪怕是小極位初期,這股真氣波動都讓人倍感壓力。
若是自己去對戰那場上的二人,不管是誰,南無名都沒把握能贏。
不過還好,嚴守目前還沒邁進三極位。
就算他是凝神期巔峰,南無名也有自信與之一戰。
旁邊的雪漫看著兩人的交手,不由掩唇笑道,“這倆人還真是天生的冤家,看不出啊,風凜和霧蒙一副嚴厲呆板的樣子,教出的弟子卻如此有趣。”
霧蒙眯著眼睛,臉上浮起微微笑意。
“這兩人從小一起在日月教長大,也算是一對青梅竹馬,彼此之間喜歡打鬧,也是正常。”
一邊的風凜卻冷冷道:“雪漫長老為人放浪形骸,徒弟卻踏實守舊,差別也不小。”
雪漫嬌哼一聲,“風凜,你一天不懟我能死是吧。”
“說不定還真是如此,這樣的話,倒是辛苦雪漫長老受委屈了。”
坐在他旁邊的南無名撲哧一下便笑了,卻被風凜彈了個腦瓜崩,南無名吃痛捂住腦袋,嘴裡叫道:
“風哥,我師父在這你還敢打我!”
“取笑師長,該打。”
風凜還是一副冰冷的樣子。
“哼。”
南無名揉揉腦袋,問向夜無寐道:“師父,你說他倆誰會贏啊?”
“要本座來看的話,這場應是天闊取勝。”
“為什麽?”
“他們二人雖然相同境界,但天闊畢竟是男子,耐力方面會更勝於寒秋,所以就算二人不分上下,也有真氣耗盡的時候。”
夜無寐看向場中的二人,緩緩道:“到這時, 誰的耐力最好,誰就站到了最後。”
“我倒覺得不一定。”南無名道,“天闊哥喜歡寒秋姐,說不定會放水,故意認輸呢。”
“他敢。”風凜突然開口道,語氣很是嚴厲。
“他怎麽不敢?”
雪漫插嘴道:“天闊放水了頂多挨你一頓罵,可寒秋若輸了,天闊就沒媳婦了。”
霧蒙笑了笑,道:“放心吧,寒秋不喜歡勝之不武,天闊若是故意認輸,反倒會招惹寒秋的厭惡。”
“你們大人的情情愛愛可真複雜。”南無名聳聳肩道。
就在幾人議論間,場上也分出了勝負。
只見兩人雙掌碰撞,
激蕩起滾滾真氣,那些離得近的有些弟子,都被這雄渾的真氣震得有些心神紊亂。
“嘭!”
沉重的碰撞聲在兩人之間響起,杜寒秋眼看就被震退栽倒,楚天闊忙收了勢,上前拉住她。
“寒秋!”
他拉住她的手,有些歉意:“你沒事吧?”
杜寒秋站穩身形後,忙抽回了自己手朝楚天闊行禮,不冷不熱道:“多謝師兄,寒秋技不如人,就此認輸。”
她說完便退下場,楚天闊知道她這次落敗,雖然面上不表露,但心裡肯定是有些不高興的。
可他若放水,杜寒秋必然察覺得到,到時候就不是她生悶氣這麽簡單了。
楚天闊有些無奈,隻得跟她一起下去,心裡想著接下來該怎麽哄好杜寒秋。
“楚天闊對杜寒秋,楚天闊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