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一身黑色短打服,腰掛堂主令,領取了二百兩銀子的月俸,莫仁此刻才成為了真正的洪幫堂主。
而且每位堂主可自行招募三位執事作為自己的親信,副堂主可招募兩位,不過副堂主之職是由幫派指定,算是一種製約堂主獨大的手段吧。
執事之職正好讓自己帶來的大江、雷公、少平三人來擔任。
等莫仁來到呼蘭縣上任時,發現自己的副堂主是那位江湖散人出身的米一傑,不過他當前的表情不太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出於禮數,莫仁還是上前打招呼道:“米兄,以後我們就在一起共事了,還望多多幫攜。”
“莫兄客氣了,鄙人不才,定當做好自己的事,不給莫兄拖後腿。”米一傑出乎意料的和善,恭敬行禮道。
而且看其神色也不似作偽,那這一副難受的模樣是什麽情況?
莫仁乾脆直言問道:“米兄,額......你莫非是在惋惜這堂主之位?”
米一傑點了點頭又隨即搖了搖頭,道:“也不全是,其實鄙人對這堂主之位並不熱衷,鄙人只是囊中羞澀,聽聞洪幫堂主的月俸不少,就想借助這筆銀子來解燃眉之急,可惜這副堂主的月俸有些不太夠,所以鄙人才憂愁該怎麽再賺些銀子。”
“額......原來是這樣。”莫仁聽得頗為無語,好歹是個開脈境高手,居然會為了銀子而發愁。
別的門路不說,就說做個最簡單最沒有門檻的鏢師,以現在的行情,開脈境鏢師一個月走兩趟鏢,賺個百幾十銀子完全不成問題。
哪怕是剛穿越過來的莫仁,身無分文一窮二白,僅靠鍛體境修為去了幾個鄉紳的家做客,就輕輕松松搞來幾百兩銀子,後來突破淬血境賺錢更是容易,因此才在兩年間將狼首山發展了起來。
不過這米一傑一看就是老實人,比不得莫仁圓滑,不會賺錢倒也能理解。
莫仁解下自己的錢袋,不顧米一傑推辭便硬塞給了他:“拿著吧,我莫某並不缺銀子,能助你應急也算積件功德了。”
握著沉甸甸的錢袋,裡面差不多有二百兩銀子,這頓時把米一傑給感激壞了,差點行叩首大禮:“多謝莫堂主!此等恩情我米一傑定銘記於心,日後必報此恩!”
“米兄客氣了,這點小錢我......”莫仁微笑著想扶他起來,卻不料米一傑‘騰’地起身,直接轉身就走:“鄙人還有要事,先告辭了!”
“嘿嘿!阿香~俺來啦!”
望著米一傑已經模糊的背影,莫仁呆立原地久久無語。
——
與此同時,東陽郡平康縣縣衙,知縣府邸。
本是縣衙最高長官的縣太爺此刻卻如小廝般端茶倒水,遞給位於首座上的一名中年男子。
“通判大人,這可是極少見的菩提茶,下官這麽多年來才弄到這點兒,據說能增長習武之人的功力。
下官武功微末,這等珍茶自當贈予大人才最為合適呀。”
縣太爺的老臉堆起笑容,討好般地介紹著手中的一小盒粉紅色茶葉。
來自郡府的通判不客氣地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回味片刻後緩緩開口道:“吳某雖不懂茶,但這菩提茶的確能增長功力,很好,是個少見的寶貝。”
見對方露出滿意的笑容,縣太爺終於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道:“通判大人,那從黑牢逃出的賞金獵人……郡守大人準備如何處置?”
“嗯……此事本不可對外宣傳,
畢竟涉及到了爆氣境高手,容易造成民眾慌亂。”通判細細咀嚼著茶葉, 道:“但對你說一說也無妨。” 不著痕跡地收起那一小盒菩提茶,通判吳歇一邊欣賞著座下美人們的舞姿,一邊回憶道:
“半年前郡府高手合力拿下了那位賞金獵人,劉索隆。本應將其關押在郡府暗牢,卻正巧那時暗牢爆發騷亂,就暫時把他關押在了你平康縣的黑牢。
如此年輕的劍道高手令郡守大人起了愛才之心,不忍殺他,所以打算關他一年半載的,挫挫銳氣。
現在據消息稱,那劉索隆加入了洪幫,早已遠離東陽郡,縣令大人不必再擔心了。”
縣太爺聞言長出一口氣,然後從袖口取出一疊銀票,恭敬道:“多謝大人告知,這是下官的一點兒心意,還請大人笑納。”
通判吳歇大笑著收起銀票,拍了拍縣太爺的肩膀,慢慢收斂所有情緒:“別著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現在劉索隆去了南陽郡加入洪幫,已脫離郡守大人的掌控,這令大人很不爽。
而且放出劉索隆的莫仁還當上了洪幫的堂主,更令大人心生不悅。
劉索隆逃走的事郡守大人不打算追究了,可打開黑牢的莫仁也逃走了,他不僅殺了錦衣衛黃字二等錦衣霍準,還把狼首山給搬空了,這就得你負責了。”
話說到最後,縣太爺已渾身都在不斷冒冷汗,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他竟直接跪地求饒道:“是下官的錯!下官知錯了!求郡守大人饒下官一命吧!”
通判吳歇見狀緩緩起身,漠然道:“沒關系,郡守大人說了,下輩子再注意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