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聽完之後,好像有很多想問的,但是都是一些旁支末節。
而現在距離追殺開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暫時這些都不重要了。
於是,小江道:“距離上次比武,你現在武功恢復得怎麽樣了?”
國璃道:“我的問題都出在心態上,如果心態不出問題等閑高手應該不是的對手。我現在換了一把劍,對歐式神劍的依賴性小了不少。”
小江道:“我只能出手三次,但願第一天不要出手。”
國璃點點頭,道:“我會盡量讓你不要出手的。等逃過了今天的暗殺,我們一起去找貝太常,說不定能夠提前解開你中的毒。”
“只怕很難,我與貝太常素不相識,他如果為我解毒就會得罪敖卓影和陳平,怕是不值得。”
國璃不服氣道:“不解毒就會得罪我!”
小江笑了笑,並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過多:“行,我們去貝家拜訪一下。就算找不到貝太常至少可以問問貝家的三位公子是否願意給我療毒。”
小江繼續道:“我們還是來關心一下一會到來的追殺吧,如果我們逃不過今天的追殺,那麽什麽事情都沒有意義了。希望今天我可以不用出手,畢竟我只有三次出手的機會。”
國璃面色凝重,道:“希望如此。”
小江問道:“你知道今天來追殺我們的是誰嗎?”
國璃道:“對我們展開追殺的消息應該還沒有傳到師兄那裡,所以前幾天應該是敖卓影的人來追殺我們,後幾天便應該是師兄的人來追殺我們了。最後一天,很有可能是師兄親自出手,雖然我希望不是。”、
小江問道:“那你的手下呢?他們都有勢力,你也應該有自己的勢力吧?有沒有人可以來援助我們?”
國璃搖搖頭,道:“追殺是不可以找外援的,每天殺手是不能找外援的,被追殺的人也是不能找外援的。以後如果是我們追殺敖郡主或者師兄,他們的人也同樣不可以想幫的。”
小江道:“那我們只能依靠我們自己了。現在的武功恢復得怎麽樣了?”
國璃道:“我換了一把劍,所以歐式神劍對我得影響小了很多了。而且我的問題是出在心態上的,武功上影響並不大。現在的問題在於,我擔心敖郡主會派蚊子劍客作為第一個追殺者。”
蚊子劍客,是江湖上憑空誕生的一位劍法高手。與其他劍客不同的是,她的劍法沒有撩,沒有撇,沒有劈,只有刺。她有一陰一陽兩把劍,長劍為陽劍,專門在切磋時使用,而短劍為陰劍,淬滿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因此,當她用陰劍刺中你的時候,就像蚊子叮住了你。不同的是,蚊子叮中你會吸你的血,而蚊子劍客的陰劍刺中了你,則會帶走你的生命。
小江問道:“當日,你是如何輸給蚊子劍客的?”
國璃道:“我剛出江湖挑戰天下劍客的時候,那些享有江湖盛名的劍客都不是我的對手,那時我信心滿滿,狀態也一直維持在巔峰。但是那日與你賞花過後,我便遇到了擊敗我的黑衣人。被擊敗後,我的心境出現了重大的破綻,我開始懷疑我自己。正當我在調整狀態的時候,遇到了蚊子劍客。她說我和她是天下間少數的女劍客,提出要用陽劍和我切磋,一較高下。”
“我勉強拔劍,越打越發現難以掌握我的劍,往日裡可以輕松抓住的破綻,都因為劍速不夠而錯失良機。於是我越打信心越少,越打越覺得自己控制不住手上的劍,
然後就敗在了蚊子劍客的手上。輸了之後,我萬念俱灰,本想就此死去,一了百了,沒想到遇到了你。” 小江道:“原來如此,你師父雖然教了你劍法,卻有一樣東西並沒有教給你。”
國璃不服氣,道:“不可能,師父精通天下武學,怎麽可能有東西沒有傳授給我?”
小江道:“沒關系,我來教你,這個東西就是如何去贏。”
國璃道:“武功高了,自然就能贏。武功低微,自然就技不如人。這有什麽好說的?”
小江搖搖頭,道:“並不是這樣的,你聽我給你分析。首先,我問你,你為什麽要贏?”
國璃思考了一下,道:“我贏的目標是挑戰天下的劍客,在挑戰過程中不斷錘煉自己的劍法,成為天下第一劍客。到了那個時候,我的師父一定會以我為榮耀的。”
小江說道:“連家少主,年少成名,挑戰了許多劍法高手,名動天下。但是連家劍法的創造者,默默無名,天下無人知曉。那我問你,究竟是連家少主的武功高,還是創造連家劍法的那個無名者劍法高。”
“在我看來,連家現在那個紈絝連給創造連家劍法的那位提鞋都不配,他整日都把時間花在了挑戰天下高手和成名上,他壓根不動怎麽去贏。”
“你說你贏是為了讓你的師父榮耀,那我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的師父不在了,或者他不想你武功太高,你還會贏嗎?”
國璃沉吟著,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小江繼續說道:“這個問題我以後慢慢跟你解釋。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輸了怎麽辦?”
國璃道:“如果遇到打不贏的人,那我就繼續苦練,直到能夠戰勝他為止。也許我會輸給他第一次,第二次,但是總有一天我會戰勝他。”
“可是你輸給了蚊子劍客一次,就喪失了鬥志。那為何你能做到輸給打不贏的敵人一次又一次,心境不會出問題呢?而且,如果輸了,你可能就死了,再也沒有機會再次挑戰了,那又該如何是好呢?”
國璃又一次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小江道:“所以我要告訴你的是,贏的目的就是為了贏本身,而不是為了其他的什麽。當你心裡只有贏這個目的時,你就會開始漸漸掌握如何去贏了。”
國璃覺得小江說的似乎有道理,不斷重複道:“贏,就是為了贏?”邊說,邊陷入了思考。
小江繼續道:“好的,你已經開始漸漸理解了。但是完全掌握還需要時間,希望你可以在這七天逐漸掌握贏的方法。但是馬上,你就要迎接你的第一個敵人了,所以我先教你一些能夠立刻用的方法。”
國璃開始漸漸接受了小江的指導,道:“請江公子指教。”
小江道:“你和一位劍法高手比武,你用一招‘雪擁藍關’攻擊對方,對方沒有接招,反而是用一招‘黑雲壓城’也攻擊你,希望跟你同歸於盡。這時候你會如何應對呢?”
國璃道:“我會施展輕功拉開距離,然後再伺機反擊。”
小江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便會順勢追擊,如此便佔了上風。”
國璃道:“一招落入下風,找機會扳回來便是。難道你有更好的方法?不要告訴我你就咬著牙跟對方同歸於盡。”
小江道:“當然不是。如果我用劍法使出躺地刀的功夫,翻滾著躲開對方的攻勢,順勢還能強攻,這樣不是佔盡了上風?”
國璃瞪大了雙眼,讚歎道:“江公子果然是武學奇才,這樣匪夷所思的招式果然巧妙。”
小江道:“你知道你為什麽想不到嗎?你的天賦也很高,並不在我之下,但是這招你卻想不出來。因為這招粗鄙不堪,江湖高手都是不屑於使用的。你回顧一下你所使用的劍法,妙則秒矣,但是追求戰勝對手的同時,是不是也在下意識追求美感呢?”
國璃仔細一想,並不言語,但是看神情應該是認同了小江的說法。
小江繼續說道:“所以關於贏,我想告訴你的是,風度不重要,尊嚴不重要,唯有輸贏,才最重要。除了爭勝以外,你的心裡不應該有其他雜念。”
國璃點點頭,表示了解。
小江說道:“那我來考考你,如果你在使出‘羚羊掛角’攻擊對方下盤時,對方用‘梨花帶雨’意圖架住你的劍,你應當如何應對?”
國璃答道:“舉火燎天。”
小江哈哈大笑,攻擊下盤之後的舉火燎天,撩的是對方的下陰。這一招肯定會被武林正道前輩指責,但是能贏。看來國璃已經開始掌握了贏的方法,今天這一課算是通過了。
於是小江道:“我們休息一下吧,就在這裡等追殺者。今天用我教你的方法,一定能贏!”
於是兩人便在林間坐了下來,還升起了一堆篝火,邊烤火邊恢復體力。
果然,林間突然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等待的兩人睜開了雙眼。
見偷襲無用,樹林中閃出了一道人影,正是蚊子劍客。
只見她身背兩柄長劍,其中一柄並未出鞘, 而另一柄則握在手中。她手中的長劍上發出了詭異的綠光,想來是萃了見血封喉的毒藥的陰劍。
蚊子劍客道:“國璃姑娘,抱歉我是奉敖郡主之命前來追殺你們。其實我要殺的僅僅是他而不是你,你只要不阻攔,讓我殺了他,追殺便自然結束。”
國璃不回答,只是默默站起了身,望著蚊子劍客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出手。
見對方不為所動,蚊子劍客繼續勸說道:“你曾經敗在我的手上,何苦還要輸第二次呢?”這看似是勸說,其實是在攻擊國璃的心理,希望她的心理上出現破綻。
但國璃剛剛跟小江學習了贏的方法,絲毫不把蚊子劍客的話放在眼裡,只是繼續冷眼望著蚊子劍客,希望找到她的破綻。
蚊子劍客見國璃的心態上並沒有受到影響,暗叫可惜,於是便主動出手強攻。在她看來,上次擊敗國璃相當輕松,今天用的又是塗了劇毒的陰劍,獲勝只怕是相當輕易的事情。
在出招時,她還是留了幾分力的,因為畢竟國璃雖然是追殺的對象之一,但畢竟是組織的高層,如果傷了國璃或錯手殺了國璃,只怕自己也討不了好。
但是很快,蚊子劍客就發現自己錯了,國璃跟上次與她交手時大不相同了。雖然由於心魔的原因,國璃的揮劍並不是很快,但是招數卻變得狠辣無情。
一會是滾地,一會是撩陰,一會又是用劍帶動地上的土遮蔽蚊子劍客的視線。
不一會兒,國璃潔白的衣服便沾染上了灰塵,但是她的劍卻成功點在了蚊子劍客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