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山莊雖然豪華,卻是建設在一處郊外。小江走了大約七八裡地,便沒有路了。
小江隻得把馬栓在路邊,下馬徒步繼續走。這一走就從下午走到了傍晚。
到了傍晚,陽光昏暗的揮灑,通過樹林,隻留下了點點的斑駁,甚是美麗。小江放慢了步伐,心情也仿佛空曠了起來。前幾日一直在奔波中,今天陡然悠閑了起來,小江的心情也仿佛平靜了許多。
終於到了司馬德先前所說,沙麥在的地方。這裡荒無人煙,只有一些小動物在林間時隱時現。一直小松鼠從樹後面探出了頭,看到小江也不怕,只是遠遠的好奇的望著小江。小江也不言語,微笑地看著這隻松鼠,深感有趣。
突然,一隻灰狼從草叢中衝了撲向松鼠,眼見松鼠就要喪命在灰狼的爪下。小江不忍看到可愛的松鼠命喪在他面前,於是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丟了出去。石頭砸在了灰狼的腳邊,灰狼受驚停下了腳步,松鼠趁機趕忙逃走了。
突然,林間一陣大吼:“哪裡來的多管閑事之輩!”
只見得一個大漢身高八尺有余,皮膚黝黑,身著用獸皮編織的衣服,向小江撲來。
小江施展輕功退開,邊退變道:“閣下便是沙麥?”
“是老子我!”沙麥繼續追向小江,雙手也舞動著長矛攻向小江並不停止,邊說道:“你是何人,怎麽認識老子?”
小江說道:“在下是來接受撒旦的試煉的。”
“那正好,只要擊敗老子,老子都告訴你下一條線索是什麽。”邊說,沙麥邊持續地追擊小江。
“如此也好,那就領教了!”小江聞言,突然停下了腳步,拔刀和沙麥打了起來。
一交手,才發現,沙麥的武功看似並不高明,卻也不容易對付。他的每一招都大開大合,一擊不成便會留下一個明顯的破綻。但小江試著追擊沙麥就會發現,他會順勢向前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然後再發起進攻,那些所謂的破綻很難被抓住。小江精妙的反擊,也只能在他身上留下微小的傷口。而且一旦出招,他的下一次反擊便會更加難以應付。小江一不留神差點受了傷。
兩人交手了三十多招,小江只是在沙麥的身上留下了幾道傷口。而沙麥受傷之後,動作絲毫沒有變慢,反而是加快了出手的速度。
又過了三四十招,沙麥身上的傷口又多了好幾個,但他反而渾身變得通紅,那些傷口雖然留血不止,但是沙麥的攻勢卻愈加凶猛。
小江發現,沙麥的攻勢不斷提升,似乎沒有止境。要麽自己就會在他越來越猛的攻勢下失手而亡,要麽等到沙麥力竭時便會因為流血過多而亡。
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鬥。小江終於明白這一關難在何處了,雖然小江現在佔了上風,但也許他可以做到殺死沙麥,卻難以做到戰勝沙麥,尤其是在沙麥活著告訴他下一條線索。
無論如何,這麽打下去不是辦法,小江邊打邊出聲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過出手救了一隻松鼠而已,你為何如此憤怒?”
沙麥攻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回答道:“物競天擇,優勝劣汰。你救了松鼠,那狼邊會因為沒有食物而餓死。你說上天有好生之德,那麽這個好生之德為何不憐憫狼呢?你就是一個虛偽的人。”
說罷,他吟了一首詩道:“陽春三月,鷹飛草長。天寒地凍,有誰飼狼。人惟憐羊,狼獨悲愴。人心難測,世情如霜。”
小江不由覺得沙麥說得有道理,自己只是以自己的好惡判斷標準來行所謂的善,沙麥說的話也頗有道理。本來小江想通過跟沙麥的對話來化解他的憤怒,但好像助長了他的憤怒。
既然這樣不行,那就只能換一種方法了。小江暗道。
小江繼續道:“我並不是行善,只是憑自己的心情而出手罷了。有的狼即使食物充足也要對獵物出手,只是因為無聊而已。而我也是一樣,純憑自己的愛好而出手罷了,你管不著。”
沙麥聽罷,更加憤怒了,憤然吼道:“你可以憑你自己的心情做這件事情,那麽老子可以憑借自己的心情扭斷你的脖子!”
小江繼續問道:“如果剛才是風吹落一顆松果驚擾了狼,讓狼沒有抓住松鼠而餓死了,這又當如何?”
沙麥一愣,道:“那便是怪它運氣不好,餓死活該。”
“那我方才出手驚擾了這隻狼,也是它運氣不好,餓死活該,這有何區別?”
沙麥本就不善言辭,被小江詭辯的語言堵得啞口無言,不由更加憤怒了:“你這油嘴滑舌、牙尖齒利的賊子,我絕不饒你!”
小江見沙麥越來越憤怒,並不停口,而是反覆挑釁沙麥,激得沙麥“哇哇”大叫,全身也憤怒的愈發通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