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向大奎說道:
“大奎,把你的匕首借我用一下。”
大奎不明所以,但還是把匕首遞給了王也。
接過匕首,王也忍痛劃破手指,雙手手指結印,嘴裡念動咒語。
最後沾著血的手指在眾人的眼睛上劃過,王也大吼一句
“開!”
頓時一行人突然覺得眼前一亮,想要對王也說什麽時。
王也擺擺手,叫眾人不要說話,繼續往前開。
此刻王也隻覺得胸口處一陣滾燙!
進入屍洞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白澤血脈的動靜這麽大。
就連剛剛抵製那個幻音的時候,都只是血氣翻湧了一下而已。
能讓白澤血脈反應如此之大,可想而知,這個地方的詭異之重。
而張啟麟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王也能明顯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船隻繼續向前。
這時小哥突然一擺手,指了指前面,只見礦燈達不到的洞穴深處,有一團綠色磷光。
張啟麟雙眼微眯,沉聲道:“積屍地到了。”
不知道為何,一到這個地方,張啟麟就覺的他的內心就開始有些恐懼,不安起來。
空曠的屍洞裡,黑暗籠罩著一切。
除了窸窸窣窣的爬行聲,周圍再聽不到一絲動靜。
積屍地是這段水洞最凶險的一處,黑暗中一堆堆磷火,如同鬼火一般飄蕩。
邪性、詭異、恐怖的氣氛,刻在眾人心頭,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磻子右手死死按住軍刀,渾身肌肉緊繃,一雙眼睛盯著四周,生怕出現意外。
大奎更狠,摸出雙杆獵槍,大號的鉛彈一字排開。
配上他那堪比山熊的身材,半夜能把鬼嚇死。
“這地方不對勁。”
一天下來都說不了幾句話的張啟麟,此刻臉色罕見的透著幾分凝重的說道。
“都到了這一步,回頭是沒法回的,我這輩子什麽樣的妖魔鬼怪沒見過。”
吳山省摘下墨鏡,臉上滿是殺氣。
他從十幾歲開始下墓,這麽些年親眼見到數不清的人死在自己跟前。
多少次在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說是從死人堆裡走出來的也不為過。
王也沒說話,但一滴滴冷汗卻是從眉心裡不斷落下。
此刻王也體內的白澤血脈如同滾燙的岩漿,動靜大的驚人。
王也知道,越是邪氣匯聚之地,白澤血脈所呈現的反應就會越大。
“繼續走!”
吳山省一揮手,船隻繼續向前。
順著水勢,等繞過一道險灘後,王也發現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在礦燈的微光照射下,可以看到,這洞到了綠光這一段,豁然開朗。
變成了一個十分巨大的天然岩洞,那水道也變成了岩洞裡的一條河水。
“那是……”
王也目光掃過河水兩側的淺灘,瞳孔卻是猛地一縮。
無數綠幽幽的腐屍堆積在一起,最為瘮人的是,這些是人還是動物的根本沒辦法分辨。
就像是河流下遊漂浮的垃圾,有的已經爛的只剩下骨架,有的還沒有完全腐爛,巨大的屍蟞在屍體中鑽來鑽去。
仿佛這地方是人間地獄一般,而空氣中的死氣,濃鬱的讓人喘不過氣。
最靠近裡面的一排骷髏非常整齊,看樣子應該是人為堆在這裡的。
而在外面的就比較凌亂了,
特別是河道邊上的,什麽動作的都有。 這些屍體上,無一例外地都有一層灰色薄膜一樣的東西。
屍骨上一片綠油油的,像極了一片青青大草原,那綠光還會緩慢的蠕動。
“積屍地!”
從未見過這幅場景的大奎和吳諧,總算明白了這三個字的意思。
“這些屍估計大部分都是從上遊飄下來,然後在這裡擱淺的。”
“都打起精神,積屍地死氣積聚,很容易有詭異的東西。”
吳山省適時一聲低喝。
“三叔,那些腐屍上面那層綠幽幽的是什麽東西?”
吳諧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小心翼翼的問著一旁的吳山省
“那是屍蛾!是一種很毒的昆蟲,我以前碰見過,差點丟掉性命。”
吳山省神情嚴肅,也不敢大聲回應,生怕吵醒那些屍蛾。
要知道這玩意可是毒性很大,而且數量很多,驚擾到他們很容易就會被毒死。
吳諧的聽到吳山省的話語,聲音都降了下來,生怕吵醒這些東西。
看大奎一個大大咧咧的人此時都變成一個乖寶寶,可見大奎很害怕那些玩意。
屍蛾?王也很感興趣的看著那些發綠光的蟲子。
突然!
整個積屍洞的溫度又是一降。
如果說之前進入積屍洞就像進入了停屍間。
那麽現在就好像進入了閻王殿, 半隻腳踏進了地府一樣。
吳山省咬著牙說道:“都小心點,咱這次估計是遇到大沙了。
大奎,等下見到那東西,什麽都別管,先給老子來兩槍。”
“我就不信,粽子能看得住鉛彈。”
吳山省從來就不是個斯文人,相反凶狠才是流淌在骨子裡的血液。
這時,磻子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就好像有著什麽東西在盯著他一樣。
他咬了咬牙!猛地轉身!這不看還好!一看是嚇了一大跳!。
磻子大叫一聲,喊道:“那是什麽玩意。”
眾人一看,淺灘的屍骨中間,一個白衣女人正對著他們,長發飄飄。
如果換個環境,絕對能引起性趣。
但眼下,幾個人隻覺得心頭髮寒,氣氛變得極為恐怖。
雖然看不清那白衣女人的面容。
但就感覺上來說!眾人也覺得這玩意要比那些屍鱉更難對付。
“三……三爺,現在怎辦?”饒是磻子這種經歷過戰爭洗禮的漢子此刻也有些虛了。
“磻子,你他娘的鎮定點!”
吳山省慍怒道:“趕緊將黑驢蹄子拿出來,要千年的!”
“這個玩意氣息這麽強大,估計都快要成精了!”
“一般的東西鎮不住她!”
磻子不敢多做猶豫,連忙拿出了背包。開始翻找起來。
不一會!
一隻不大不小的黑驢蹄子被拿了出來,磻子連忙遞給了吳山省。
吳山省也不耽擱,接過這玩意的同時,朝著那白衣女人就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