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啊!我好像要堅持不住了。這個世界還會好嗎?如果能重來一次,我多麽希望自己的一生是自己的。這一世就這樣吧,我累了。再見了這肮髒的世界!”
一個叫何妨的青年站在28層的高樓上,縱身一躍,他的嘴角露出了20年來未曾出現的微笑,像吃上了世界上最甜的蜜餞。就在他跳下去的瞬間,天空形成了一個血色的漩渦,那是天道對何妨悲慘一生的哀鳴吧!
“哇哇~~”一陣陣哭聲響起。只見一條狹長的紅光劃過天際,天邊彌留一片血色。
在這個何家村裡,在這個血色的夜晚,一個小孩出生了。沒錯,何妨重生了,但是此刻卻沒有了前世的任何記憶,如正常的孩童一般無二。
此刻,在這一座簡陋的屋子外,待著這樣一群人(沒錯,都是附近的村民)他們部分欣喜,部分一臉不屑,但好像都顯得無關緊要。
“哎,你說他老婆生男生女啊”
“八成是女的。聽說這個孩子是在他老婆砍柴時想要出來的。”
“說不準啊!這種事情還是要看命的!”
“咳咳~~”嘈雜的人群中走來一個年紀半百的老人,望了望裡屋道:“小何啊!是女的嗎?咳咳咳”。其實他早已猜到了結局。
簡陋的門前站著一位男子,國字臉,白色背心,一條穿了發白了的黑色短褲。臉上好像被車輪壓扁了般,格外臃長,苦澀的他慢慢地道:“天道不公啊!又添了一條苦力。”望著村長的臉顯得好無奈。
一個你一生中不經意出現的人,真的會使你的人生充滿絕望嗎?那剛剛準備擁有人生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給最親的人,造成了困擾。
沒有親身經歷過,沒有人有點評的權力,那是我擁有的你不曾體驗過的絕望。
何先生此刻臉上沒有一個符號透露著喜色,連不遠的天邊也隻殘留了鵝黃的黯紅,晚霞仿佛被拉成絲,遠遠望去就好像一條條血線。
“都散了吧”村長明白何先生的不容易,一臉深沉的道。
“走吧!走吧!”
先前來看熱鬧的人,也漸漸走遠了,走散了。那是雲彩織成的紅色的網,困住了不擁抱希望的人們,也迷茫了本不富裕的何先生。
何先生看了看懷裡抱著的新生,輕言歡笑到“歡迎你的到來,何妨!”是的,這新生叫何妨。既然他有緣分來到了這個世界,苦一點又何妨。
這是何先生困頓又充實的一年,沒有過多的苟言歡笑,卻多了些辛酸與苦澀。何妨很懂事,不會在不適宜的時候嗷嗷大哭,只有在自己足夠餓的時候。這一年是充滿意外的一年,很意外何妨很懂事,不哭不鬧;很意外,何妨的弟弟何奈悄悄地來到了這個世界。或許是老天不願何妨活得那麽懂事,那麽孤單。原本的四口之家,變為了五口,哥哥何凡,何妨,弟弟何奈,何先生,何女士。
弟弟何奈是何妨出生後第二年出生的。何奈的出現是何先生特意為之的,為的就是想要一個女孩。有時老天就是怎麽戲劇,你越想得到的東西,你越得不到。不過弟弟何奈在出生三年後就被何先生送去三姑家寄養了,三姑家恰沒有孩子,這也就緩解了何先生的困頓。
世人基本都是重男輕女,然而何妨一家卻重女輕男!
何妨很懂事,從來不會大哭小鬧,或許是害怕被拋棄吧。五歲的何妨已經會乾很多的家務活了。今天他還和三伯去三裡撿八角賣錢。
三伯,一個看上去很淳樸、憨厚的一個人,卻是村裡為數不多的法士先生——一個專門給死人作法的道士。三伯平時便是靠著一門手藝生活,沒有人知道他是在哪裡學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陽光很刺眼,它射下的一道道磁熱的箭, 刺穿了樹葉的密密麻麻,在地面上留下了星星斑斑的傷疤。
何妨頂著灼熱的太陽,看著三伯爬上了高高的八角樹,就在此時打起了壞心眼。聰明的他趁三伯不注意,將三伯筐中的八角慢慢的移到了自己的筐裡。還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地上撿掉落的八角。
樹上的三伯早已洞悉了一切,只是不說話。“這娃還挺聰明”臉上滿是歡喜。
“啊妨!你去玩會吧,不用這麽累的。”見三伯這樣說,何妨拍了拍胸脯,頓時一陣輕松。“還好沒被看到。”
眨眼的功夫,何妨早已不見了身影。原來何妨的目標早已朝向了山頂留下來的小溪。只見他在小溪裡面蹦蹦跳跳。
剛下樹的三伯,見正在小溪玩耍的何妨,內心一陣低估,“他什麽時候跑過去的?”
將八角收拾好,三伯也順著小道朝著小溪走去,一邊走一邊感慨“年輕就是好,跳了怎麽久都不帶扭到腰的。”
何妨在小溪的石頭上上蹦下跳,溪邊的水花被他弄得四處飛濺,惹得魚兒都不敢近身,該跑得早已跑光。讓何妨沒有料到的是,他的這一舉動卻引來了通體碧綠的小青蛇。
清澈的小溪下,一條碧綠色的小蛇快速遊來,在逐步接近何妨那一刻,三伯趕來了,連忙抱起了他,還向青蛇撒了些黃色的粉末“孽畜,受死!!”只見青蛇身上瞬間冒煙,一溜煙的竄走了。
三伯望著青蛇逃走的方向,在望望受了驚嚇的何妨,發現他小手臂上流著鮮紅的血,內心頓時什麽都明白了。“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