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
“夏警官、小林,不知又找我何事”,柳村長問道。
“這次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夏雅婷說道。
“好消息,這村子還能有什麽好消息”
“昨天林嘉棟同志冒著極大風險,在井中幫你們找到了梁素素的頭骨”
“你們真下去了,還找到了她的頭骨,在哪?”
“就在這個箱子裡面,不過還需要鑒定一下”
“什麽,就在這個箱子裡”,柳村長不由的後退了一步。
“柳村長不必緊張,先前是有人故意將她頭顱隱藏起來,而致沒有發現,現在你只要將她的頭骨和身子埋葬一起,詛咒的事情自然便可消除”,林嘉棟說道。
“真的嗎,那太感謝你了,你可是村子的大恩人啊,幽水村苦了這麽多年總算有出頭之日了”,柳村長言語激動,一時之間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不過我先問你一件事”,夏雅婷說道
“請說”
“梁素素家裡還有沒有什麽親人”
“有,她有一個八歲大的女兒叫於倩倩”
“那誰在照顧她”
“她爺爺於前闊”
“還在這個村嗎”
“在,就在村邊最東方向”
“那他們家離阿秀家有多遠”,林嘉棟補問了一句。
“他們兩家也不算近吧,因為梁素素的事情,很多人都疏遠了他們”
“林嘉棟,你問他們隔多遠是什麽意思,難道……”
“走,去他家看看”
相比其他村民來說,於前闊家的房屋更顯破敗,他們一行人趕到他家的時候,他正光著膀子在門口抽煙。
於前闊六十未到,但頭髮已經全部花白,黝黑的皮膚下,眼神非常深邃,但從身材上看,還算硬朗。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
“開門見山吧,我們還是懷疑你與阿秀的凶殺案有關,所以必須再搜查一遍你這棟房子”,夏雅婷說道。
“隨便你們怎麽樣”,於前闊顯得很淡然。
“還有一件事告訴你,我們找到了梁素素的頭骨,必須拿幾根你孫女的頭髮做DNA鑒定”
聽到這話,於前闊手不停的顫抖,煙掉在了地上。
“哪裡找到的”
“後山那口枯井裡”
“太好了,太好了,素素她終於可以瞑目了”,於前闊聲音有些哽咽。
“爺爺”
這時一個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女孩從裡屋走了過來,模樣很是俏皮,不過看到有這麽多人,她立馬躲到了於前闊背後,似乎很是怕生。
“別害怕,乖孫女,他們都是好人”,於前闊摸了摸她的頭。
夏雅婷做了一個手勢,幾人會意,就開始搜查起房子來,相比上一次,他們仔細的多,不一會蘇全就出來了。
“夏隊,裡面發現一個地洞”
夏雅婷看向於前闊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不用看了,阿秀是我殺的,證據就在地洞裡,或許,我早就該解脫了,只是我走了,倩倩這孩子不知道以後由誰照顧……”,於前闊苦笑,眼中擎著淚水。
“你解脫了,那阿秀就不是一條生命了嗎,你為何要殺她”,夏雅婷質問道。
“為何要殺她,要怪就怪她自己,當年我兒子於可將素素捆綁在村中,狠狠的抽打,村裡人沒一個勸阻的,反而無情的嘲罵,那個阿秀更是往往素素的臉上吐口水,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只有我相信素素,她心地善良,她扛起了整個家庭,絕不會乾那苟且之事” “所以你就懷恨在心, 殺了阿秀”
“是,為了殺她,我準備了很久,我挖了一條通往張嫂房子附近的地下通道,終於找到了機會”
這時柳村長、張嫂也趕到了這裡,對於於前闊的供認不諱,張嫂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實在想不到這個老人才是殺害秀兒的真正凶手。
但有些事情做過了就不可挽回,生命也無法重現,還沒發生的事無法預知,我們所能做的,只有將一切事情接受。
…………
悅江市某個偏僻的地方
略顯破舊的土房內,一座非人非鬼的銅質骷髏雕像坐落於供桌之上,其面目醜陋猙獰還有兩顆極長的獠牙,具體也不清楚它到底是何物,只不過旁邊還擺了一些奇形怪異的木偶娃娃。
整整四十九個,每個娃娃上都用黑線捆綁,上面還貼有一道血色符紙,但其中一個上的符籙斷成了兩截,仔細一看,赫然寫著梁素素的名字。
“師傅,你過來看看,這是為何”,這是個不到三十的青年男子,眼神銳利,一臉冷酷。
一個留著長發的老者走了過來,其左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傷疤,看上去面目可憎。
”莫非有高人破壞了我等好事”
“要不要我前去查看一番”
“不必了,既然已破,另尋一人便是,最近各大道宗的人出現越來越頻繁,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那我們的計劃?”
“照常進行”
“明白”
這對話的二人不是別人,正是蕭強師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