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英也沒有觸摸夏乘鋒的頭有多久,簡單的觸摸不到一分鍾的時間然後就把手放到身子後面對著胡安說道:“老師,沒有做什麽特別的,我們現在要不要再給他戴上儀器好好監測一下”。
胡安看了一眼夏乘鋒說道:“暫時不用,等一下我開一個單讓他再複查一下頭顱,然後我們再作處理”。
李如英點了點頭。
藍衣護士李雲慧這時走了過來似乎要扶夏乘鋒起來,夏乘鋒看見她的舉動,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姐,我可以自己走”,然後夏乘鋒拿起自己的輸液袋離開了醫生辦公室。
李雲慧和她所帶的那個實習生一起走出了醫生辦公室,此時醫生辦公室中只有胡安和李如英,李如英把自己通宵整理的文件包括夏乘鋒的病例報告交給胡安,胡安拿著夏乘鋒的資料直接坐在剛剛夏乘鋒暖過的椅子上,仔細的瀏覽著上面的報告和數據,然後一問一答,辦公室就成為了胡安的教學場,胡安在教導的時候慢慢述說自己的看法。
來到病房門前夏乘鋒輕輕打開病房門,卻看見那個趴在床上休息的女子已經醒來,看著女子的頭髮應該是床上這個老爺爺的伴侶吧,李雲慧還有那個年輕的實習護士在後面跟著進來,李雲慧跟那個女子打了招呼,然後看著夏乘鋒說:“上床吧,我幫你把監護接好。”
夏乘鋒這時才想起自己剛剛出去要做什麽:“那個姐,我的手機呢能不能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李雲慧這回也是拍拍腦門對著夏乘鋒說:“好的,等下我去跟小英說一下,昨天晚上的時候有一個電話一直打來,電話那頭說那個人是你媽媽,她現在應該是坐飛機趕過來”。
聽到這個消息夏乘鋒愣了一會想到那個他大一的時候寧願做硬座坐也要省錢的母親竟然乘坐飛機趕過來,此時夏乘鋒心裡一沉,愧疚感油然而生。
在他愣神的時候李雲慧已經離開病房隻留下那個年輕的實習護士看著他,不一會兒,李雲慧身後就帶著李如英進入了病房,李如英把夏乘鋒的vivoX20遞給了還在發愣的夏乘鋒。
夏乘鋒回過神來急忙接過李如英的手機,看見上面有著十幾個未接電話,十一個母親的還有兩個父親的,夏乘鋒點開第一個就是母親的號碼,電話撥打過去,等了十幾秒電話那個電子語音說著‘您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sorry,the~’。聽到這個聲音夏乘鋒心裡更叫焦慮。
李如英在一旁說:“你可以打一下電話給你父親,他們兩個都有打電話過來我都接了,我跟他們說我們這邊的檢查結果很好,叫他們來的時候我們在交流,所以”
夏乘鋒看了一眼李如英說:“謝謝你”。
李如英並沒有看出夏乘鋒眼神中有什麽變化,一個很平靜的眼神。只是動作有些僵硬顯然出賣了夏乘鋒。
夏乘鋒看了一眼有兩個未接電話的父親,直接回撥過去,幾十秒鍾的時間夏乘鋒只是感覺很漫長,當電話那頭不再是鈴聲,而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夏乘鋒呼出了一口氣,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喂,喂,請問是李醫生嗎?”電話那頭一個中年男子帶著焦急的情緒問道。
聽著對面焦急的聲音夏乘鋒心所防線被撕破,鼻腔微微有一種酸感,眼眶有一點紅潤,本來就低沉的嗓音因為一股作用力顯得更加的低沉。
喉嚨發出低沉聲音,夏乘鋒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沒有叫過那個字:“喂!爸!是我,
我是小鋒,那個我”。 本來想直接告訴父親自己沒有什麽事但是話到嘴邊就不知道怎麽開口。
夏乘鋒很少聽到父親如此焦急的語氣,即使這麽多年他看到自己父親有許多的不如意,有的只是憤怒沒有焦急。
電話那頭那個男子聽到自己的話直接哭了出來說道:“小鋒啊!你放心!你媽在接到學校的通知就買機票乘飛機去,差不多到盛京了,你放心啊!”
此時夏乘鋒鼻中的液體更加的多,為了不使他流出來夏乘鋒深深的吸了一口,直接吞到了肚子中,嘴中還帶著那殘留的酸味說道:“爸,知道了,你放心,我沒事的,我現在好的很!。”
“傻孩子,我們天天提醒你離家遠你要自己好好照顧你自己的身體你就是不聽,當初叫你在廣西選一個大學你就是不聽,你看看你看著......哎!”
“爸,真的沒事,我自己就是乾這行的剛剛我去醫生辦公室都了解情況了,他們都說沒事,而且我自己的身體我能不知道嗎!我就是,我就是低血糖暈倒的,真的沒事的”其實夏乘鋒還是沒有回想起自己為什麽暈倒的但是他只能說一個最不讓父母擔心的原因。
“是不是你上大學的夥食費不夠用,我都跟你說了你不用跟你堂哥堂姐比較,不夠就跟我們說”電話那頭中年男子生氣的說道。
夏乘鋒聽到自己父親又開始訓斥著自己,哭笑不得,自己平時也正常吃飯,而且平時我問你們要多一點生活費的的時候你們總是說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我也不是沒有問過你們多給我加一點錢啊。要不是知道自己已經十八歲了自己才不是因為看見你們太辛苦不願意向你們多要點錢。
要是前一天自己的父親夏有德如此跟自己絮絮叨叨夏乘鋒肯定會回懟回去,即使不回懟他也會把電話放在一旁等上個幾分鍾等電話那頭說完自己再說一些客套話就掛斷了,當他聽到父親的焦慮聲他不忍心讓自己在那麽做,電話靠在耳邊靜靜的聽完父親的嘮叨。
但是父親和兒子的談話繞來繞去都是那些永恆的話題,電話那頭夏有德也就說了夏乘鋒幾句之後只是聽見自己每說完一句那邊就就應一聲‘嗯’。本來焦慮的夏有德看著電話那邊又是熟悉的聲音之後話風一轉:“好了,那你好好在醫院休息,有什麽事情記得打電話給我,錢什麽的不要擔心!我先掛了。”
當電話那頭一個狹窄的房間裡一個身材臃腫中年男子靠在一個自製的輪胎板凳上,手中盤著夏乘鋒母親時常掛在手上的細小佛珠不停的轉動著,當電話掛斷時候,淚水不受他的控制,奪眶而出。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他就感覺是一種煎熬。
電話掛斷之後夏乘鋒其實已經察覺自己的父親已經到達一個頂點電話那頭父親幾乎要哭出的聲音,可能是怕他聽到或著是沒有話題可聊所以掛斷了電話。
他反思以前他如此對待父親和母親在電話還有他們經常在電話裡頭的絮叨自己所作出的行為真的很過分。
看著排在第二行的十幾通未接電話夏乘鋒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再次吸了一口鼻涕,本想吐掉但是看見眼前的三名個女子他勉強的的咽下了喉嚨。
李如英這時從自己的白大褂中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夏乘鋒,夏乘鋒結果,說了一聲:“謝謝”。取出一張用力的‘呋’一下,可能是自己剛剛吸的太乾淨鼻腔裡面竟然沒有分泌物‘呋’出來。
夏乘鋒裝模作樣的把衛生紙揉起來,用左手對著距離自己幾米的生活垃圾桶丟去衛生紙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雖然沒有卷成規律的一個球團,但是紙還是掉進了垃圾桶內,李如英看見夏乘鋒扔紙本來還想阻止,但是當她歪過頭的時候看見紙正中垃圾桶內,看著夏乘鋒有著一股好奇。
李如英對著夏乘鋒說:“剛剛忘記問你了,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昏迷前幹了什麽嗎?”
夏乘鋒瞳孔向上翻,眉毛緊鎖兩條抬頭紋在光滑的額頭上顯現,再次想了一下還是沒有想起什麽對著那個有點好奇看向自己的李如英說:“不記得了”。
李如英看著一臉思考的夏乘鋒說:“你還記得你到醫院來的時候有醒過來嗎?”。
夏乘鋒摸著自己的光頭然後指向自己看向兩名護士問:“我醒來過嗎!”
對面的兩名護士點了點頭,顯然是肯定李如英的說法。夏乘鋒再次看向李如英說道:“這個我也不記得了”。
李如英看向夏乘鋒說道:“你來到醫院之前都醒來過兩次了,而且那時候我們問你問題的時候你就像一個機器一樣回答我們的問題,不過我們發現一些奇怪的東西就是監測你大腦的時候儀器上面顯示你的有些數值運動很快, 變化很多,有一些都不符合常規,但是你整個人都很良好,你可以給我們解釋一下嗎。”
夏乘鋒不解的看著李如英心裡嘀咕‘我醒來過?機械回答?不符合常規?我怎麽沒有印象!’。
“那個我在監測的時候是醒著的對吧”夏乘鋒看向李如英問道。
“對呀,你這個都不記得了!”李如英就差點說出你不會被裝傻吧!
“那個你們讓我回想一下。”夏乘鋒看著正一臉好奇看著自己的三名醫護工作者面露尷尬的回應她們。
李如英不知道為什麽的伸手摸了摸夏乘鋒的頭顱說道:“你慢慢想吧,沒事的!慢慢來”然後就離開了房間,夏乘鋒一臉問號的看著李如英背影差點沒忍住說‘姐能能不能好好說話!’
李雲慧也帶著她的學生離開了病房,病房中就留下了兩個人,顯然在剛剛的聊天中,鄰床的那個奶奶已經外出了。
看著電子版計時器,夏乘鋒覺得什麽都不想了再睡一個回籠覺,夏乘鋒把意識放空,慢慢的他意識就進入了一個極深的空間,這個空間漆黑一片,唯一的色差卻是一個小黃點。
當夏乘鋒走進那個黃點,發現那是一個端坐和空間一樣顏色的座椅上,人影靜靜的坐在那裡。漆黑的空間構造使得這個地方視乎很大,當夏乘鋒放開膽子接近小人不到一米的時候整個空間都明亮了起來,空間確實很大,這是夏乘鋒的第一印象,但是偌大的空間卻只有他和眼前那個沒有五官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