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電子版的計時器,還有不到十分鍾就到六點鍾了,夏乘鋒不希望自己按鈴吵醒另一張床的爺爺,關上留置針的夾子拿起輸液架液體就悄悄的離開房間,把門輕輕的關上。
他想去護士站那裡詢問一下他的手機到底放在那裡了。
畢竟三千塊的東西對於本就不富裕而且靠它賺取兼職的夏乘鋒來說沒了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走出病房,走廊漆黑一片,顯然這個時間段還是患者休息的時間。
十二月份凌晨六點的的盛京天還是暗藍色,隔著幾十米的漆黑通道夏乘鋒透過走廊的盡頭窗戶看向外面的景象。
走廊中有著這所醫院的名字,華夏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走廊也並沒有多少人,只有一個不知什麽原因蹲在牆壁用手搓著頭髮。
夏乘鋒走到護士站,只見寬闊的護士站並沒有一個人,不知道去哪裡了。
視線清晰的他看見不到幾米的地方有著一個綠色的燈牌,上面顯示著醫生辦公室,看見窗口燈光閃亮。
夏乘鋒慢慢的走過去,因為穿著醫院的拖鞋,腳底在剛剛上洗手間的時候沾到的水跡並沒有蒸發,正當他推門的時候裡面的也有人輕輕的拉了一下裡面的門把手。
作用力和牽引力的同時向一個方向,被拉動的作夏乘鋒身體就不自主的前傾,腳底易打滑就靠在了一個潔白的白大褂上。
夏乘鋒隻感覺自己臉上接觸的地方有一點柔軟,也有點疙瘩,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左手摟著前面那個主人的腰,好腰!夏乘鋒瞬間做出了評價。
他輕輕吸一口氣鼻尖有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對勁啊!
夏乘鋒靠在那個人的胸口上他聽到了一個一顆蓬勃有力的心臟在高頻的跳動著。
壞事了!
夏乘鋒雙手扶著前面那個人的手臂站穩了身子,摸著這雙纖細的手臂,夏乘鋒知道他所想的東西是真的。
夏乘鋒急忙把傾斜幾十度的身體擺正,微微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滿面通紅的女子,女子那一雙略顯英氣的眼睛正驚恐的看著夏乘鋒。
而地板上則是掉落著幾張CT拍片,和一些零散的文件。以及那一袋葡萄糖。
夏乘鋒看見女子神情,此時他無處安放的雙手放在腰腹部,滿懷歉意:“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如英整個人呆呆的看著那個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要矮上十幾厘米的男子,全身上下肢體僵硬。
心裡有著羞憤的同時想著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這家夥已經死了幾百上千次了。
要不是這是醫院李如英覺得自己可能都要喊出來了。
聽著自己心跳‘噗咚‘噗咚’的聲音。
深呼吸,放松,深呼吸,放松。李如英心裡暗示著自己。
李如英喘著急促的呼吸。努力的使自己放松。
夏乘鋒看著呆呆站在那裡沒有反應的李如英也不知道該如何道歉。他不敢看著李如英,尷尬的低頭看見地上的資料。
夏乘鋒蹲下身子急忙把這些他撞落的資料整理好,當他看見上面的病例有自己的名字的時候他沒有翻閱。
當他正準備撿起自己的輸液袋站起來的時候他‘咚’他的腦袋與李如英的腦袋磕碰在了一起。
夏乘鋒隻覺得眼前一昏,身子搖擺晃動向後傾斜。
“對不起,對不起”李如英急忙用手扶著夏乘鋒,也顧不上自己腦袋的疼痛。
剛剛當她稍稍平心靜氣之時,她機械性的低頭似乎也是要緩解一下著尷尬的局面,李如英看見地板上有一袋輸液袋,下意識的想要幫眼前的男子撿起然後就發生了剛剛的畫面。
其實夏乘鋒現在腦袋已經沒有剛剛起來的時候那麽暈了,即使李如英和他腦袋磕碰他也沒有感覺怎麽樣。
但是為了緩解尷尬也害怕直面李如英,夏乘鋒左手摸著右上角的額頭,用他的手掌擋住臉龐避免雙方四目時的尷尬。
看到夏乘鋒這樣的舉動李如英嚇了一跳,緊張的問道:“夏乘鋒,你沒事吧!”
她急忙扶夏乘鋒起來,把他扶到辦公室的一張座椅上,把夏乘鋒的手拿開用在嘴磕碰的地方吹了吹,看到夏乘鋒神色並沒有緩解反而變得更加的難看,頓時手忙腳亂急忙跑了出去。
‘這是什麽操作’夏乘鋒看見匆匆跑出去的李如英心中一臉問號。
‘不過離開也好’夏乘鋒想著,特別是剛剛李如英幫他吹起的時候心裡癢癢的。
他站起身來撿起了剛剛已經整理好的文件,坐在了辦公椅上看著上面的信息。
上面顯示的是頭顱CT一共有四張,以及幾張腦電圖波形圖。看著上面的時間第一張和第二張是七點五十幾分拍的只是位置不一樣而已。
夏乘鋒並沒有看在CT中出有什麽問題,他繼續看另外兩張也沒有什麽問題。
拿起腦電圖波形圖看見上面的波線異常活躍,除此之外別的常規體檢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正當他繼續思考這些波形圖的時候李如英帶著一個中年男子還有兩位帶著護士帽的女護士走進來,夏乘鋒對著走進醫生辦公室的這四人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好啊!”
胡安是華夏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主任醫師,他是一位博士生導師,李如英是他帶的其中之一,本碩博連讀的一位學生。
可能剛剛被撞倒胸部,本來智商高的李如英就被撞得有些不知所措,在碰到夏乘鋒的頭的時候她也沒能靜下心來思考就自己跑到休息室叫醒了胡安,當把老師叫醒的時候她就有一點後悔了。
但是她還是很希望和老師來和自己看一下這位年輕的患者,畢竟她前面四年都是在學校裡面學習基礎理論知識,也就是今年才剛剛開始實習,臨床經驗缺乏。
而且夏乘鋒的症狀有著恨不尋常的大腦波形使得他們不得不重視。
當四個人觀察著夏乘鋒的時候夏乘鋒卻觀察著對面四個人,胡安走在最前面,他掛在身前的胸牌已經告訴了夏乘鋒他的姓名職位。
夏乘鋒很有禮貌的跟胡安打招呼:“胡醫生,你好!不好意思打攪你們了!”。
胡安顯然感受到夏乘鋒的態度微微一笑:“沒事,正好也到了該起來的點兒,請問一下你現在有什麽感受有什麽地方不舒服的嗎”。
夏乘鋒聽著這個胡安夾渣著東北口音的普通話,感覺莫名的喜感和親切。
“沒事,我感覺挺好的,就是剛剛起床的時候有一點暈,大腦有些膨脹,然後就是一直有耳鳴,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胡安靠近夏乘鋒彎下身子看了看夏乘鋒的眼睛瞳孔,然後雙手摸了摸夏乘鋒的腦袋,詢問著夏乘鋒有什麽地方疼,被摸著的夏乘鋒笑了笑:“沒有,沒有感覺到,胡主任,那個我頭髮呢!”
夏乘鋒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自己的頭髮。
胡安哈哈一笑:“那個為了持續方便的觀察你大腦的波形圖,我喊小英特意幫你剪了髮型。”
夏乘鋒看了一臉胡安呼出一個很隨和的微笑“謝謝”
胡安看見夏乘鋒的微笑就知道夏乘鋒並沒有什麽不高興,他輕輕拍了拍夏乘鋒的肩膀。
如果夏乘鋒是胡安的學生他會有摸一下夏乘鋒的頭的想法,畢竟這個孩子笑起來挺陽光的。
這樣的孩子應該是沒有壞心眼的。在這個醫患矛盾焦急的年代胡安很多小事已經很難威脅到他的地位了,擔心胡安還是希望接診的病人能體諒醫生的用意。
夏乘鋒下意識摸了摸頭感覺整個頭凹凸不平的,夏乘鋒露出一個這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把站的的四人逗樂。
三個女子用手掩面的笑著,
夏乘鋒本能的看向身穿藍色衣服年齡應該是最大的護士,那個護士微笑搖了搖頭。
夏乘鋒把視線放到另外一身穿白色護士服的年輕護士,這時他才認真看到四個人胸口衣扣上的logo有兩種。
胡安和藍衣女護士胸口口袋是用針織‘華夏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字樣。
而李如英還有那個白衣女護士繡則的是‘華夏醫科大學’顯然著兩個是實習生啊!
白衣女護士手捂著嘴指了指李如英,明顯告訴夏乘鋒是她!是她!就是她幫你剪得頭髮。
夏乘鋒看了一眼李如英並沒有像看剛剛另外那兩個護士一樣長的時間看著她,而是看一眼就收回。
李如英開口道:“沒有經過你的同樣真不好意識”。禮貌性的微笑兩個酒窩掛在臉上。
聲音婉轉動聽。
誰說長得漂亮的女人聲音就不好聽的,夏乘鋒心裡吐槽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從裡看到聽到的謠言,這不李如英夏微微一微笑一開口夏乘鋒就原諒了她。
胡安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你也來檢查一下,畢竟是你剃的,看看現在和剃之前有什麽區別”。
此時李如英臉上再次泛紅,但是還是很聽從老師的話,去評估一下夏乘鋒的傷勢。
夏乘鋒看見李如英走過把手放在自己的頭上,隻覺得頭皮一陣冰涼,本來聞著李如英的體香被刺激的多巴胺再次被冷卻。
李如英手輕柔的摸著自己修剪的髮型,低下頭看著距離自己很近的夏乘鋒,不自覺的看向夏乘鋒的下面見到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畫面。
再看見向夏乘鋒閉著眼睛,然後對著自己剛剛磕碰到的位置輕輕揉動小聲問道:“疼嗎”
夏乘鋒:“不疼”
心裡卻想著‘姐,你可趕緊別摸了,等下就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