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劉秘書?”
一句簡單的話語把劉秘書從享受中驚醒過來,他額頭虛汗狂冒。
不過他畢竟也是內城之人,算是見過不少世面,立刻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位兄弟,不知道是缺錢還是缺藥劑?”
他發現對方在自己毫不察覺的情況下,乾掉了自己的司機,還讓自己上車,那一定不是自己能應對的。
至少是個B級覺醒者。
他心裡盤算到,畢竟能瞞得過自己這個D級,那對方至少比自己強不止一級,不過那又怎麽?現在是在坤城,林氏的地盤,雖然自己只是個小小的物資秘書。
可是在坤城,誰敢動林氏的人?
他隻當對方是求財而來。
“我在問你話呢!”陳天賜壓抑著自己的憤怒。
“沒錯,在下就是坤城76號居民區救濟物資處秘書,這位……”
噗!
一枚犬齒穿透劉秘書的腦袋,瞬間蹦出紅白相間的腦漿。
劉秘書致死也沒有想通,為什麽對方敢在坤城殺人滅口,而且多一句話都不願意和自己說。
“下一個。”
他把車加速衝向高聳入雲的城牆,在劇烈的爆炸中瀟灑離去。
老王站長和徐護衛兵分兩路迅速排查居民區的壯年男子住所。
想要找出那位帶走李小玥的猥瑣男。
“媽蛋,早知道我自己就先下手了,不得不說,這李小玥還真是個美人,就是可惜沒能吃到嘴裡。”
王四封捋了捋頭頂稀疏的灰白頭髮有些懊惱。
“哦?是嗎!?”
第二天,居民區的人們路過時發現,平時高高在上救濟站站長,被人大卸八塊隨意扔在路邊。
還引來了幾隻饑餓的狼狗不停啃食。
——
在遠離救濟站兩公裡外,一間破舊的單層鐵皮房內。
穿著碎花睡衣的女孩迷迷糊糊的看著鐵皮天花板。
“我這是?死了嗎?!”
她腦袋一陣劇烈疼痛。
聽媽媽說人死了是就會進地府,可是這地府怎麽看起來這麽像我自己的小破窩呢?
她強忍著劇痛想要翻身起來。
“怎麽回事,人死了頭怎麽這麽重?”她盡力試了幾次,都是無疾而終。
隻好乖乖躺在床上環顧四周。
這???
她看著四周的格局的確和家裡一模一樣,可是。
為什麽,這家裡如此的乾淨整潔,自己平時下班了就胡亂脫下衣服褲子也疊的整整齊齊,家裡的鍋碗瓢盆洗的鋥亮,桌子椅子一塵不染。
“小玥呀,你信啦?”這時候一個衣著打扮十分簡陋樸素的老婦人推門進來。
“沈姨?”她一下子驚訝的坐了起來。
“嘿,你這孩子,怎麽回事呢?頭還傷著呢,快快躺下!”沈姨連忙放下手裡端著的地瓜粥,上前攙扶李小玥。
“沈姨,我這是怎麽啦?”她咧嘴忍著劇烈的頭痛問道。
“你這孩子,我聽說你昨天一個人在救濟站開門放糧。”
“就算是工作,也不能連命都不要了吧!”沈姨小心翼翼的扶她起身,又十分體貼溫柔的把地瓜粥吹涼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到她小巧精致的嘴巴裡。
“沈姨,謝謝你。”李小玥滿懷感激的對他說到。
“謝什麽謝,我這老婆子命都是你媽媽給的……”沈姨意識到有些不妥,便立刻閉上嘴巴,略帶歉意的看著她。
“沈姨,你把我從救濟站裡救出來,肯定也吃了不少苦頭吧。”李小玥也故意轉移話題,上下打量一番沈姨,擔心她為救自己有沒有受傷。
“我老婆子那有這麽大能力,是一個長的很是帥氣的年輕人把你帶回來的。”沈姨搖了搖頭。
“那,我這房間?”同時她也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睡衣是我給你換的,家裡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聽鄰居們說你遇到的事情,看到那個人把你抱回來,就馬上跑過來照顧你,他送你回來之後就離開了。”
沈姨溫柔的輕輕把地瓜粥喂到她嘴裡。
“那沈姨,你還記得他的模樣嗎?”李小玥立馬問到。
沈姨低頭沉思一會兒,有些不確定的說到:“大約是高高瘦瘦的,記不不大清臉了。”
她奮力搖了搖頭,實在是會議不起來,好像昨天下午那個人身體四周被一股雲霧繚繞,模模糊糊的完全看不清。
“晚上等你睡下我就走了,你看,我也是早上煮了點粥剛過來。”
“那他應該還會回來的,有機會一定好好感謝他。”
李小玥喝了幾口熱騰騰的地瓜粥,恢復了些力氣,表示自己可以,拿過粥先讓沈姨回去了。
她邊喝粥邊盡可能的觀察周圍有沒有什麽不同。
可粥喝盡了也沒有發現異常,除了自己後腦杓疼得要命以外。
“遭了,已經中午了!”李小玥看一眼床頭櫃上的老式鬧鍾驚呼道。
自己昨天因工受傷,但是沒有衛星電話和站裡請假,指不定那禿頭站長和劉秘書現在已經在謀劃著開除自己。
李小玥想到,只能強撐著疼痛,起身換衣準備回站裡工作。
“小玥,你這是要去哪裡,你後腦杓還頂著個大包呢!”沈姨見她拎著大包小包文件袋出門,很是不忍心。
“沈姨,我得去救濟站看一下,不然我不放心。”李小玥忍痛假笑道。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都傷成這樣子還想著工作,聽阿姨一句勸,請個假休息一下吧,這林氏集團也不是講不通話的主。”她連忙上前攙扶著李小玥。
“放心吧阿姨,我不會逞強的,再說啦,請假不也得和站長說一聲嘛,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李小玥說。
“不行,阿姨還是不放心,不然我送你去吧。”沈姨不忍心。
“不用了,沈姨。”
李小玥知道沈姨是關心自己,只是她還是堅持自己去,拒絕了沈姨的好意,畢竟她也不清楚自己昏迷期間救濟站發生了什麽事情,搞不好現在自己工作已經丟了,那樣的話,搞不好就會連累沈姨。
她抱著文件袋,搖搖晃晃的往救濟站走去,剛開始一切都還好,只是她越靠近救濟站越奇怪,她明顯感覺到居民區的人們紛紛都在議論她。
但是似乎又在害怕什麽,都不敢大聲說話,更有甚者見她靠近,直接驚慌失措的跑開,好像是見了鬼一樣。
不過她沒有在意,畢竟這麽些年下來,居民區的人時常舉止行為詭異,已經習慣啦。
她徑直走進救濟站,可是忽然發現今天的救濟站居然格外安靜,換做平時站長老王早就催的大家夥兒腳下升煙了。
看一眼內院,一片狼藉,自己昨天的血跡還留在原地根本沒有人清洗,抱著疑問她推開了救濟站裡屋的門。
沉重的推門聲響起,救濟站員工全部把目光聚集到李小玥身上,他們似乎很是驚訝,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李小玥神色嚴肅,她可記得昨天,這幫孫子可沒有一個願意幫助自己的,雖然知道大概是劉秘書和站長的指示,可她依舊對眾人抱有敵意。
“站長呢?”她問到。
“站長昨天晚上被殺了!”一個卷毛男子顫顫巍巍的說到。
死了
李小玥大腦一片空白,這時在站長辦公室的林氏集團調查組走了出來,他們一板一眼的詢問著李小玥,那一刻她大腦一片空白,對方問什麽她就回答什麽。
直到後面調查組實在沒什麽可問的才十分無奈的離去。
沒有辦法,畢竟李小玥只是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而劉秘書和王站長,一個強化五級,一個強化三級,雖然實力都很弱,但也不是一個被人打破腦袋的柔弱女子可以對付的,而且王站長還被大卸八塊。
聽到王站長的死訊,李小玥心裡沉重擔子終於卸下了,可她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突然站長就被殺害了呢?
她在辦公室冥思苦想了一整天,最後也沒個結果,到點就和同事一樣,默默溜走。
畢竟,領導都領盒飯了,誰特麽還願意加班呢?
只是當她再次回到家裡時,桌上居然擺好了一桌熱騰騰的飯菜,有魚有肉。
這絕對不是沈姨做的,因為整個居民區都是靠救濟糧生存,加上昨天那麽一鬧,沈姨根本沒有領到這周的救濟糧,去哪裡給自己做這麽豐盛的飯菜,再說,救濟站平時發放的糧食長什麽樣沒人比她更清楚。
她謹慎環顧四周,看到裝魚湯的碗下壓著一張小紙條。
她用筷子小心翼翼的扒開來看。
只見那紙條上潦草的寫著:多吃點兒,流了那麽多血要好好補補。
這一下子讓李小玥糾結萬分,一方面是來歷不明的飯菜,一方面是。
這飯菜實在是太香,太誘人了,她這輩子都沒有吃過。
“管他有毒沒毒,先吃了再說。”
她好像下了個了不得的決定,甩開膀子大吃大喝。
“哇!這也太好吃了吧。”李小玥滿足的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
而此刻藏在暗處的某位田螺小夥兒不自覺的露出的蜜汁笑臉。
當初師傅也是這麽給自己做飯的呀!
陳天賜默默注視著吃飽喝足的師姐,思緒再次飄遠。
得找個機會正式和師姐認識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