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縱身躍起。
身後再次浮現出詭異的幾何圖案。
這次是。
等腰直角三角形。
一個,兩個,三個。
數量急速暴增。
“張長風!快打斷他!”姑蘇芸驚呼一聲,她不知道陳天賜身後的詭異三角形是什麽東西,但直覺告訴她和那束衝天紅光有關。
李穎婷的能力,她大差不差,基本有一個了解,就算有些底牌不清楚,心裡也算是有個底。
但是陳天賜。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底細的神秘人。
張長風沒有猶豫,手環脫手而出,讓它自行操縱猛虎干擾陳天賜。
自己則抽出了一柄和姑蘇芸手中差不多的古樸長劍。
除了顏色有些許區別之外,其他方面基本一模一樣。
“雙劍合璧!”他大喝一聲,姑蘇芸應聲持劍而來。
兩人長劍舞動,氣息逐漸升騰,竟然不輸於普通超凡。
隨後,他們左右開弓。
三角形迅速迎接劍勢,嚴防死守。
猛虎虛影不值一提,倒是這兩人合力的劍陣不容小覷。
他收起了輕視,心裡殺心騰起。
劍影破空,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陳天賜的三角形陣法被迫停了下來,他呵呵一笑。
身影融入了黑暗,氣息瞬間消失在兩人的感知范圍之內。
他們一時間不知道向何處出劍。
兩人背靠背環顧四周,忽然發現三角形陣法又慢慢開始匯聚。
鏘!
姑蘇芸奮力斬去,劍影擠壓空間,砸出一聲劇烈的音爆,但是毫無作用。
消失了?
他們對視一眼,不安的情緒迅速蔓延。
“精神力也不能感知嗎?”張長風問到。
姑蘇芸:“禁斷之戒隔絕了精神力感知,他用的不是精神系能力。”
張長風表示我知道,心情有些煩躁,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
“所以我也用不了精神力。”她補充道。
這時候張長風才覺得棘手不已,他也知道陳天賜精神力的恐怖之處。
如果解除禁斷,結果只會更糟糕。
比劇烈的戰鬥更加勾人心弦的是。
死一般的寂靜,看著緩慢生長的三角形,兩人都知道,陳天賜並沒有離去,但是他們完全探查不出來,他在何處。
唰!
一個黑影閃出,帶著凌厲的玄罡。
姑蘇芸一個不注意,身上被劃出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在哪裡!”
她顧不上疼痛,長劍連忙朝陳天賜揮去,但下一刻。
陳天賜再次消失於黑暗之中,無聲無息的。
“這是什麽能力啊!”
他們神經緊繃,虛汗不斷往外冒出。
陳天賜藏於黑暗中,默默看著兩人。
生死之戰?兩個溫室裡長大的花朵,居然有膽量和自己說出這種話。
他心裡忍不出生出笑意,自己從記事開始。
每天就是遊走於生與死的邊緣。
算了,懶得繼續和他們玩下去了,他從懷裡掏出一柄血紅色的匕首,和他自己的鮮血凝聚成的血劍很相似,又略有不同。
死吧!
他再次化作黑影殺出,這次是直接朝著姑蘇芸的纖細潔白的脖頸揮去。
匕首破風而出,兩人雙劍合璧,緊急的想要接下這一擊。
但是毫無作用,陳天賜的影子和黑暗融而一體,
根本就沒有辦法阻礙他,他直接越過雙劍。 姑蘇芸脖頸雞皮疙瘩瞬間乍起。
血紅色匕首落下,張長風心跳急速飆升,嚇得直接打算棄劍而逃。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直接把陳天賜從黑暗中震出來。
他驚訝的看著姑蘇芸,她無力倒在張長風懷裡,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
張長風見狀,也不管發生了什麽,借著陳天賜發呆的時間,收起雙劍,轉身逃離。
陳天賜哪裡會輕易放過他們,腳下發力,一拳打碎了超凡災獸的虛影,追了上去。
順手還把張長風遺留的手環收入囊中。
他反手緊握匕首,三角形迅速匯攏一起,在他身後凝聚成熟悉的正六邊形,一個套著另一個。
爆發出強大的推力,追上張長風兩人。
“現在才知道逃,來不及了!”
隨後,姑蘇芸身上升起一縷殘煙。
超凡化身!
姑蘇欣蓉緩慢睜開雙眼,她眼神清冷的看著陳天賜。
“是你?”
作為名義上的一城之主,她前腳才聽手下的人向自己匯報陳天賜,結果現在立馬就發現。
這人居然對自己唯一的女兒產生了殺心。
姑蘇欣蓉:“你可想好了,祖地洗禮和我宣城姑蘇家的善意,你現在是在玩火!”
“我給你這個機會收手!就此揭過既往不咎。”她一臉的厭惡,覺得眼前此人實在是太不識抬舉了。
陳天賜匕首揮出,直接用武力回應她。
“找死!!”
姑蘇欣蓉超凡氣息暴漲,女兒和未來女婿手裡的長劍瞬間破空而來。
張長風見狀,回頭看了一眼,腳下繼續飛奔,並未多做停留。
他此刻是武器全失去,但是他總是有一種感覺,自己若不走。
小命隨時可能交代在這裡,雖然很不可思議,畢竟是姑蘇家主親自出動分身,真身估計也很快就能趕到。
但是他心裡還是沒有半點安全感,埋頭狂奔離去。
匕首寒光炸裂,聲勢驚人的超凡化身瞬間被陳天賜斬於身後,他再次催動著六邊形玄罡。
加速追擊逃亡的張長風二人。
“就此揭過既往不咎?可惜你的女兒並沒有這個打算。”陳天賜眼神堅毅。
在災荒焦土生存了二十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當一個人對你產生了濃烈殺意的時候。
一定要先下手為強,千萬不要寄希望於對方的憐憫。
只有徹底斬草除根才能永絕後患!
這是他前二十余年血淋淋的教訓,所以他是不可能放過對自己殺意濃烈的姑蘇芸的。
“靠!”
張長風原本以為,姑蘇家主的超凡化身能夠留住他,至少可以拖到真身到來。
可怎麽都沒有想到,居然被陳天賜順秒了。
他心一狠,再次從懷裡掏出一支藥劑。
想也沒想的就往自己身上扎去,然後他的速度瘋狂飆升,直接甩開了陳天賜的追擊。
他回頭看去,完全看不到陳天賜的身影,輕輕呼了口氣。
總算是拉開距離了,他很是放心自己注射的激素藥劑,畢竟是從張家最引以為傲的藥物之一。
不過他也沒有放松警惕,依舊繼續加速逃離現場,往宣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