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川吃完午飯到麻將館,李大爺坐在老位置,看到他高興地跟他打招呼,汪川走到他後面看他打牌。
“杜哥,你這不行啊,照這樣輸下去,這個月生活費你打不回去了呀。”
“泥鰍,少廢話,繼續來。”
汪川望過去,杜哥是一個一臉黝黑的中年男子,跟他說話的那個泥鰍比他要年輕一點。
杜哥今天手氣背,又輸了一局,泥鰍連說不打了。
“你看不起誰呢?”杜哥語氣很衝。
汪川側耳聽著他們的動向。
杜哥和泥鰍都不是本鎮人,老關麻將館在鎮上開了幾十年,來來往往的人汪川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來。
老關走過來站在李大爺背後,拍了汪川一下。
“怎麽?”汪川小聲問他。
“如果鬧起來,你別管。”老關跟他說。
汪川點點頭。繼續看那邊的戰況。
泥鰍氣得臉都綠了,眼神中帶著好心當做驢肝肺的殺氣,他沒下桌繼續打。
杜哥已經輸紅了眼,眼冒綠光,嘴裡罵娘的詞沒有斷過。
杜哥這牌品是真差,好幾桌人都被他的罵罵咧咧給煩到了,厭煩地看了他好幾眼。
汪川問:“這杜哥來這裡玩多久了?”
老關說:“十來天了。”
汪川又問:“那我以前怎麽沒有見過?”
老關回:“前幾天都是晚上來搓兩把,這幾天白天晚上都耗在這裡。”
汪川說:“這麽玩下去要出事。”
老關聳聳肩,意思不要多管閑事。
這一把依然是杜哥輸,他兜裡的錢都輸光了,問:“老板在嗎?”
老關走過去,說:“杜哥有啥事。”
杜哥說:“借我一千。”
老關說:“不好意思,我這裡不搞借貸。”
杜哥憤怒地瞪他。
桌上的人交換眼色,泥鰍反應快,電話響起的那一瞬間就接了,聲音賊大:“啊,你說怎麽了?機器出故障了?不是說好下午停一下午機的嗎?誰讓你們亂動的!我馬上回來。”
泥鰍掛了電話給杜哥說:“杜哥,我陪不了了,我這裡有500,你先使著,工廠緊急情況。”
杜哥拍開他的手,推了椅子站起來,先泥鰍一步走了。
泥鰍把茶錢放到桌上,快步走了出去。
老關收好茶錢,回到了他的休息間。
汪川跟上去:“這倆人什麽情況?”
老關說:“具體不了解,一個地方過來的,聽言語是杜哥帶泥鰍出來打工的。”
汪川說:“看著這泥鰍比那個叫杜哥的靠譜多了。”
老關搖搖頭說:“咬人的狗不叫。”
汪川不客氣地取過茶杯給自己倒上了茶。
老關說:“這杜哥的錢,基本進泥鰍的腰包了。”
汪川問:“他們打多大?”
老關回:“50”
汪川吸了一口氣,這李大爺他們都玩五毛一塊,這幾個打工仔居然玩50,這都不養家了嗎?
他歎道:“這膽子夠大的。”
老關說:“來著是客,我們做生意的哪有把客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汪川說:“我看那姓杜的也不像好人。”
老關說:“哎,百家米養百家人。”
老關重新泡了壺茶,說:“剛到的新茶,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