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川想要問萬能的網友,這個圖片上哪裡敏感?
這條信息就像是放到了網頁的夾縫中,沒有人看到,也沒有人回答。
怎麽辦?
汪川想到了他的“萬能寶”朱曉陽同學。到家汪川把東西撂下,走到曉陽家。曉陽這會兒剛放學,要等會兒可指不定人在哪條小河溝裡摸蝦呢。
“曉陽,幫我看看,這哪違規了?”汪川把照片翻出了給他看。
曉陽兩眼放光,喲不出所料,汪叔做事,就沒有不充滿驚喜的時候。
曉陽看著圖片,放大又放大沒看出什麽貓膩來,直言道:“我也沒有看出來什麽東西涉及違規啊。”
說完曉陽把直播條約翻出來,翻了幾遍也沒找到這圖片符合的。
“叔,你是不是被舉報了啊?”
“我這啥都沒播呢,舉報你也得有能容才行不?”
曉陽一想,也是,這平樂鎮這麽小,放個屁都能從鎮東響到鎮西去。
“可能是軟件的問題,你找找客服?”
汪川一看這曉陽也不知道,明天看看能不能正常直播再說。
“那算了,我去琢磨琢磨。”
朱曉陽看汪川走遠了,搖了搖頭,得,直播三天,沉迷了。有這個境界難怪當初能考上大學。不過他那年代大學生老值錢了,怎不在外面闖蕩呢?
這事曉陽想不通。
村民們也想不通。
文英也想不通,這汪川白天直播都好好的,晚上怎麽就犯病了。
“媽,我的藥。”汪川在床上抖作一團。文英把他兩隻手架在扁擔上,綁起來,找到藥,喂到他嘴裡,他顫抖著嘴吞下。好一陣兒平複下來。
文英看著他好了,含著淚給他解綁。
他順著床躺下去。
文英又偷偷到屋子裡抹眼淚了。這兩年他都沒發病,她還以為他好了,結果又……
文英抹著淚把晚飯做好,端到他床頭一起吃。
過幾天是不是要出去?
文英心裡想了一遍沒有問。
汪川靜靜把飯吃完,慢慢有了力氣,等文英吃完,他利索得收拾碗筷去洗了,倒好洗臉水,端過來,給文英擦臉,安慰她自己沒事。
文英把眼淚忍了下來,轉身回自己屋去。
說起來文英這輩子也是苦,兒子考上大學,以為自己熬出頭以後就該享清福了,結果沒幾年兒子回來了,卻……
世事難料啊。
問他發生了什麽,卻啥也不肯講。
文英拿這個兒子沒辦法,看他這些年在村裡乾下一系列荒唐事,種太陽,辦龜兔賽跑大會……想一出是一出。
活到這把年紀,文英也不盼別的了,他健健康康活下去就好。
汪川繼續翻看別的主播怎麽直播,有做作業的,教跳舞的,賣東西的,純聊天的……應有盡有了。
這一番翻看下來,還有些收獲,比如你賣東西語氣要亢奮,要讓人有購買欲,跳舞動作要帥,人也要漂亮帥。
他就一個打醬油的,但事實求精從高中就刻入了他的骨子了,做了就不能是最差的那個,這是他的尊嚴。
汪川一邊刷著手機,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分享視頻給曉陽交流亮點,曉陽發信息給他。
“叔,我晚上不能玩手機,等會兒我爸查崗的話,我以後都沒得玩了!”
“少拿你爸當借口,快看看這個有什麽可取之處。”
“叔,這個視頻講勵志的。你講不好!”
“朱曉陽,你欠抽嗎?”
“我不欠抽,我欠費。”
“[轉帳100]谘詢費。”
朱曉陽快速點了收款,回他:“叔,我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
說完人就不見了。
汪川聽到了外面一聲暴吼。
“朱曉陽,把手機給我交出來!你像不像個高三學生的樣子!”
某叔陰測測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