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這麽晚了,你怎還一個人坐在這裡?”
神荼來到她身邊坐下,小心打量著她,知她心有不快,可不敢再惹惱了她。
“你自己回去歇息就是,管我作甚?”瞪了他一眼,將身子轉向一旁。
“你何必這麽生氣?我真不是去偷窺大姐的!她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我若真想看……哪用偷窺……”
胥清禾默默一歎,這兄弟二人都是她看著長大,對二人脾性十分了解。神荼雖也有些紈絝之氣,但秉性正直,那等下作之事,多半是契儲的主意。
“你兄弟二人將要成年,今後自有你們的夫人管束,我的使命已然完成。待此次回國之後,我便向國主請辭,你我再不是師徒。日後再見面,我會尊稱你一聲大公子。”
“別呀,何必如此生分。”神荼嘿嘿一笑,“不過,我本也沒把你當做師傅,我才不要你做我師傅。”
清禾自嘲一笑,“是啊,你們兄弟是人祖嫡脈,堂堂的紅骨巨靈,未來巨靈國的主人,我哪佩做你們師傅。”神情微黯,不掩失落之意。
“這是說的什麽話。”神荼蹦到她面前,嬉笑道,“你可知今日,我為何跑去河邊?”
“難道……你是去阻止契儲,不讓他偷窺大郡主?”清禾柳眉微蹙,點點頭,“你做的對,郡主是你未來的夫人,怎可讓旁人看了去。”
神荼面容一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他要偷窺大姐我才不管,大姐都不在意,我管他作甚。我去阻止契儲,是怕他將你也偷窺了去!”
“你……你胡說些什麽!”清禾心兒微顫,不敢直視他目光。
神荼驀地握住她纖手,堅定無比道:“我才不要你做我師傅,也不要你做我姐姐,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清禾心神劇震,猛地掙脫他手掌,倏然起身,“你不可胡言亂語!你與大郡主是天生一對,此事國內無人不知!你……你怎可動這等歪心思!”
神荼渾不在意,嘿嘿一笑,“誰說我與她是天生一對啦,都是你們一廂情願而已。我與大姐雖不是親姐弟,但同屬人祖嫡脈,骨子裡流著一樣的血,我對她只有姐弟之情而已。”
“休得多言!你二人都是紅骨之身,為了血脈傳承,也該結合在一起!此事不光關乎兒女私情,更關系到族群未來,你不可任性!我……我才不會嫁給你!”
“笑話,要延續紅骨血脈,何必非得兩個紅骨巨靈在一起。大姐有十多個相好,最多將來多生幾個,總能蒙中的。”
神荼猜到她會如此,腆著臉,又湊了上去,“只要你願意,咱們倆將來也多生幾個,直生出個紅骨娃娃為止,你意下如何?”
清禾俏臉暈紅,嗔怒不已,“你給我滾遠點!郡主說得對,你毛都沒長齊,胡亂想些什麽心思!”
“你聽她瞎說!誰說沒長齊,早就長齊了,不信你看!”說著就去解腰帶。
清禾羞憤難當,抬腳將他踹翻在地,身姿一閃,寒芒一現,手執青色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此事斷不可再提起!害了我,也害了你!聽見沒有?”神情肅穆,不似說笑。
“笑話!”
神荼猛地握住那匕首鋒刃,鮮血點點滴落,憤然起身,厲聲道:“我是巨靈國大公子!未來的巨靈國主!誰能將我怎樣?你是我的國主夫人,誰敢將你怎樣?”
身姿挺拔傲立,神情莊嚴冷厲,凝眉直視,不怒自威。
他相貌俊朗,
儀態不凡,過去多年隻當他是個毛小子,未曾想,現已成了個小小男子漢。 清禾愣了愣神,收起匕首,將他扶起,轉過身去,幽幽道:“此等瘋言瘋語斷不可在郡主面前提起。我隻當你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罷了,別再癡心妄想。惹惱了我,小心我揍你!”
他眼珠提溜一轉,輕笑道:“我先不對大姐說這事。待回國之後,我找父主還有你老爹說去。”
“你找死!”
清禾倏然怒起,氣息一動,衣裙鼓舞。匕首青光爆閃,鋒芒如電。
神荼淡然自若,笑面相迎,不閃不避。那匕尖及至心頭寸許,卻堪堪止在原地,再未進分毫。
“你再敢胡言亂語,我就……”
“我何來胡言亂語!我要定你了!”猛地握住她手腕,朝裡一送,匕首直入心窩。
“你……”
她急欲將匕首抽出,神荼卻死死鉗住,劇痛之下,跪倒在地。五官皺成一團,仍自嘿嘿壞笑。
“你可知……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麽?小時候,有一次你將我褲子脫了,把我按在腿上,屁股都快打爛啦!那時我就打定主意,待我長大了,也要將你衣裙扒了,狠狠打你屁股!”
話音一落,手掌驀地一松。清禾猝不及防,輕呼一聲跌坐在地。
神荼壞壞一笑,似狡兔一撲,躥上前去,在她臀上啪得一拍。
清禾勃然怒起,抬腳就踹。神荼不過才無庸境界的修為,哪及得上她,一擊而中,翻飛而起,摔了個狗吃屎。
他一手捂著心口的傷處,一手按著被踹中的小腹,狼狽坐起身來,仍不忘將手掌伸到鼻下用力一嗅。
犯賤道:“香!我讓你再刺兩劍,你讓我再摸一下可好……”
“幾日不收拾你,皮癢了是不是!”
青芒激射而出,神荼倉惶閃躲,匕首吭得沒入地上的石頭,驚出一身冷汗。
“你這婆娘!過去下狠手,就當嚴師出高徒,不與你計較。往後再下狠手,就當你謀殺親夫啦!”
一邊口花花,一邊狼狽逃竄。
清禾羞憤之下,追了一段,警覺漸起。急忙叫道:“你這笨蛋,瞎跑什麽!還不快站住!”
神荼今日坦誠心意,隻覺快意無比,雖然清禾尚未答應,仍自滿心甜蜜。欣喜之下,只顧暢快奔逐,一路笑鬧,卻不知不覺來到了無邊荒野。
人影一閃,香風襲來,才站在那裡喘息兩下,清禾玉面寒霜,俏生生地攔了在跟前。
“你這浪蕩子!怎學得跟契儲一個德行!”
“浪蕩就浪蕩!這叫兄弟齊心!”
嬉笑著上前,想捉她纖手,卻被啪的一下拍開。悻悻道:“今後我就隻對你浪蕩,可好?”
“滾!”
神荼哪肯死心,繼續厚著臉皮上前調戲,忽聞遠處傳來一聲低沉嘶吼。
舉目望去,樹影搖曳,草木漸分。一對碧綠的眼眸若隱若現,離地八尺,幽光閃閃。
“是岐獸!”
清禾一把將神荼拉到身後,自腰間一抽,拔出虛裡刀,凜冽眺望,暗自戒備。
這等好機會,怎能放過?
看著那盡在咫尺的嬌臀,他啪的一拍,又是一捏。
手感絕佳……
轉身繞到她跟前,傲然笑道:“我們此行幹什麽來了?是讓你打獵,還是讓我練手?”
倏地自腰間一抽,同樣拔出那蛇形的虛裡彎刀,厲目遠望。
“等了大半日,總算見到了活物了!看我不宰了你這畜生!”
砰!
屁股重重挨了一腳,一聲慘呼,趴倒在地,啃了滿嘴泥。
“信不信我先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