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周村長也是終於從昏迷中蘇醒過來,他坐在床上腰板顯得筆直,面上卻沒有留露出過多的情緒,模樣倒顯得正常。
“村長爺爺!”屋內葉鈴青倒是第一個發現周村長已經醒過來了,幾步就湊了過來。
“嗯。”周村長看著她笑著輕點了一下頭。
“沒事吧。”紀郎中走上前來詢問道。
“嗯沒事,對了小靈呢?”周村長目光在轉了一圈之後,在屋裡並沒有找到龍啟靈於是問道。
“他呀,現在去問話了,不過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張屠夫因為察覺到了屋子裡的動靜,於是便從外面走了進來,正巧聽到周村長的話就這麽答道。
一座單獨的小木屋中,雲吞海也是終於醒了。
而能在受了那樣重的傷後,這麽快清醒過來,自然是少不了龍啟靈的功勞的。
“醒了?”一個平淡稚嫩的聲音傳到了雲吞海的耳中,很普通的一句問話,聽在雲吞海的耳中卻遠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在他看來,這便是來自魔鬼地獄中的聲音,烙印在了他的心中這輩子都抹之不去。
那天他清晰的聽到了自己骨頭崩斷碎裂的聲音,鮮血飛濺流淌到了地面上的聲音。
而現在這些聲音還會時不時的,在他的腦海中回蕩,恐懼之色早已經就布滿在了他的臉上。
雲吞海在聽到這個聲音後,他下意識的想要逃走,但身體各處傳過來的一陣陣強烈刺痛感,卻讓他躺坐在地面上根本就無法動彈。
“你還是別掙扎了,就這麽坐著等我問話吧。”那個令他無比畏懼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雲吞海咽下了一口唾沫,終於開口“不管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是不會說的。”
看著他顫顫巍巍強充硬漢的模樣,龍啟靈也為之歎息了一聲“你腦子是掉線了嗎?比起你的另外四個兄弟,你可是要差遠了。”
“掉?掉線?”雲吞海一臉迷茫,他有些搞不懂,龍啟靈說的這詞究竟是啥意思了?但他卻是清醒的明白,龍啟靈用的這絕不是什麽好詞。
“你是怕我問完話後,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把你給殺了嗎?所以才充起硬漢?”龍啟靈很平靜地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但聽在雲吞海耳中卻又遠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這話聽得他全身冷汗直冒,弄不明白眼前的這位究竟是何方神聖。
“雲吞海是吧,你真要慶幸自己,並沒有真的傷到村長,不然你不僅活不到現在,即便是千刀萬剮之刑那也都是輕的,對於你,我僅僅只是想再確認一下,你的其他兄弟給出的情報是否真實,至於該知道的我也早就知道了,即然你不說那我也不再去問,你就留下好好享受吧。”
龍啟靈淡淡的說完,身子一轉便要推門離開,身後的雲吞海卻突然喊出一聲“請等等,我說!求求你就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聲音嘶啞,語氣也是顯得無比驚恐與害怕。
“沒這個必要了。”
龍啟靈話音落下,小木屋的門也隨即關上了,窗戶封死,除了門縫中會有一絲光線傳入,整座屋子那都是永無天日的黑暗世界。
此時此刻的雲吞海已經腸子都悔青了,是他自己親手將唯一一條通往光明的路給堵上了,這種感覺沒有經歷過的人是永遠無法體會到的……
給了你希望,你卻親手將其給掐滅,這便是“絕望”……
很多時候死亡,
並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永遠是那無止境的煎熬。
龍啟靈此時已經走出,在外等待的其他四名衙役也是飛快的迎了上來,抱著拳單膝下跪齊聲道“我等恭迎!”
龍啟靈也僅僅是輕點了一下頭,然後找了把椅子直接坐下。
與雲吞海就這麽一比較,這四人倒顯得機靈的很。
一個看上去六七歲大的孩子,能在十數秒內,爆發出如此恐怖至極的威力,若再猜不出來眼前的這個人,是一名職業修士,那他們這些年也就白活了。
禦聖王朝,強者為尊的風氣,比之後世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打個比方在這裡,一個初級修士在面對一些權勢不大的小文小官時,直接當作牛馬來,呼來喝去,隨意使喚,都是沒人去管的。
當然了也沒幾個職業修士會閑得沒事去這樣亂搞,這些管百姓的小官都如此,可想而知職業修士在普通百姓的面前,地位是有多麽的高大。
但別以為只要覺醒了,初級就是遲早的事,即便是在後世,不少人窮盡一生也都沒能踏足這個夢開始的境界。
而這些修為沒有到達初級的職業修士,在禦聖王朝的地位與之普通百姓也並無二異。
而這些人,四外行騙,哄騙當地無知百姓更是常有之事,這不龍啟靈近期還見過,那絕世三人組就是此類人。
而之前葉子軍也就是擔心葉鈴青,成為不了初級的職業修士,會白白浪費了時間與精力,才會一再詢問。
至於這四人即然知道了,龍啟靈是一名達到初級的職業修士,而且年紀竟是那般之輕,未來成就定然不止於此,即便他此生突破不了初級了,光憑初級職修身份也是一條極粗的大腿不是,還且你說年僅如此,止步於初級可能嗎?
既然要抱大腿,還是如此有潛力的一條,四人自然也就是無話不招了,心裡也都在期盼著。
有這麽一個大人物罩著自己,巴結都來不及呢,哪會像雲吞海,那二貨一般的作死啊。
對,雲吞海是二貨,四人現在就是這麽稱呼他的。
但龍啟靈何等的機靈,自然也看透了這四個渣渣的懷有那麽點小心思,但是現在的他,總歸還是有些缼少來跑腿的人手的,對於這四個渣渣,龍啟靈覺得能廢物利用那就盡量利用一下吧。
“以後你們輪流在這裡監視,每三天從小窗口送一頓水和飯進去,沒別的要求,只要不死就行
至於沒監視另外三人就有空巡視村裡,再去幫忙乾些農活就好了”龍啟靈在收復了這四個渣渣後,也果斷下達了第一條命令。
“是!”四人也是絲毫不帶遲疑的應了下來。
而龍啟靈現在卻是已經開始將不久前得來的消息,重新整理了一番。
從這幫無所事事的人,年年自己加稅開始,將所得不義財都塞進了自己的腰包,還神奇的搞出了一套合理的分工分配的體系,當然這並不重要。
而龍啟靈現在所思考的卻是另一件事,而讓他在意的人或事其實也並不多,恰好周村長算一個。
與周村長這個人,待了也有些日子了,龍啟靈自然也對其有了些了解,他不是那種容易衝動的人,即便在九成稅賦的面前,龍啟靈也同樣相信他不會用那般激進的方法去應對。
但他這次卻是真這麽做了,在龍啟靈看來這並不尋常,而從那這四個渣渣的描述來看,當時的周村長情緒似乎是有些失控的。
九成賦稅可能會讓一些人情緒失控失去理智,但周村長,龍啟靈認為他並不會,至少面上不會表現出來。
而九成賦稅,應該也僅僅是這麽一條導火鎖罷了,而能讓周村長情緒失控到那般地步的,龍啟靈知道的,似乎也就只有那麽一個,不錯正是周遠,周村長已故的孫子。
至於他的死因,龍啟靈尚未可知,若自己推斷得不錯,周遠的死應該是與這些衙役有關,是被衙役中的某人給害死的嗎?
龍啟靈無法確定,因為線索也就這麽一點,要獲得更多的線索看來還得從自己人入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