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
王富貴驚訝的尖叫出聲,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了什麽,下意識的將嘴捂住,但一切已經為時過晚,三人身後的人群顯然也聽見了老和尚的話,開始有了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怎麽會是定林寺?!!”
人群之中,一男子目光呆滯,嘴裡喃喃自語道,身體無力的坐到了地上。
李慕塵抬頭望了眼那顆巨大無比的銀杏樹,定了定神,然後向老僧問道:“敢問大師,這顆樹是否就是那株老銀杏?”
“正是!”
老僧聞言點了點頭,他知道李慕塵想要問什麽,所以不待李慕塵問出口,老僧便開口解釋著。
“大約是前日夜裡,老衲正在念經,念的是《佛說阿彌陀經》,總篇經文全長一千八百五十八字,為我佛教經典,全篇講述的是……”
“這位大師,有些話嘮啊!”白宇小聲的在李慕塵的耳邊說道。在煎熬了半個小時以後,老僧終於是講到了重點。
“……那時,屋外突然傳來聲響,老衲心中覺得奇怪,於是出門看看,只見院內的古樹參天,滿樹的黃葉無風自動,古樹好像活了過來,在吸收著月之光華!”
“於是第二日,老衲便將寺內的僧人全部遣散出寺,獨留老衲一人在此!”
“兩日?便長的如此巨大了?!”
李慕塵把手放到了樹杆之上,突然,一股詭異的律動感,從李慕塵的掌心之中,傳遞到了李慕塵的腦子裡。
李慕塵回頭看了白宇一眼,作為多年的好友,白宇一眼便是認出了李慕塵的意思,同樣把手放到了樹杆上,片刻後,李慕塵在白宇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同樣的神色。
看來不是他一個人的錯覺,這顆樹真的活了?!!
“你們在幹什麽啊?”
王富貴那張大臉突然湊了進來,從剛剛開始,這兩個人就一直把手放在樹杆上,這樹有什麽特別的嗎?不就大了一點嗎?
在李慕塵和白宇的注視下,王富貴同樣把手放在了樹杆上,片刻後,王富貴甩了甩手,嘴裡瞎嚷嚷著:“什麽嘛?你們兩個搞什麽啊?”
聞言,白宇心直口快的說道:“胖子,你剛剛沒有感覺到什麽律動嗎?”
“什麽律動?”
“就是……”白宇有些著急,於是手腳並用的說著:“類似於脈搏的動靜?!”
“別開玩笑了,這是一顆樹,它怎麽會有脈搏呢?!”王富貴擺了擺手,認為白宇只是在耍他。
看著王富貴的表情,李慕塵覺得王富貴不像是裝的,難道他真的沒有感受到,那為什麽我和白宇都能感受得到,難道我們和王富貴之間,有什麽不同,是李慕塵沒有發現過的。
這邊,白宇還在試圖向王富貴解釋著,將王富貴的手用力地往樹上摁著,那頭,人群仿佛卸了氣一般,無力的癱倒在了地面上。
如果這裡真的是定林寺的話,那他們至今都還沒有出了齊魯的地界,這個世界究竟是怎麽了。
所有人都是抱著馬上就要到杭城的想法,這才有了前進下去的動靜,但現在的事實卻是,他們還在齊魯,五個小時的高鐵,都沒有出了齊魯的地界,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一股莫名的喪突如其來,瞬間席卷了所有的人。
“玄一大師,看來我們要叨擾您一晚了!”李慕塵看著喪氣的眾人,下了這個決定,但這也就只有一晚,比起這些僅僅只是火車上相遇的陌生人,李慕塵更加重視自己的家人,他不可能無限期的陪著他們一起喪下去,如果他們不走,他一定要走!
“善哉善哉!”
“那今晚老衲便向施主們,講講佛理吧!”玄一大師雙手合十,行了個禮道,隱約之間,李慕塵好像聽見玄一大師在細聲念著佛經。
李慕塵:大師,你這是有多期待講佛理啊!
……
夜晚很快就來了,李慕塵白宇兩人站在樹下,遙望著月下銀杏。
不遠處,一群熟睡的人,不得不說玄一大師的“催眠咒”果然厲害,剛開口講了不到半個小時的佛理,就已經倒下了一大半的人,其威力堪比數學課老師講題。
“看什麽呢?”
王富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李慕塵沒回頭,白宇的一聲吐槽已經響起。
“喲,還醒著呢?!我還以為你早就應該入睡了!”
“開玩笑,我家老爺子念叨起來,比大師還催眠,我早就已經習慣了!”王富貴走到兩人身旁站定,抬頭望向了那片天空。
山林之內,原本應該是透亮的天空,雖然依舊清澈,但卻有著厚厚的白霧遮擋,白霧之中,數之不清的植物,扎根在白霧之中。
“咳咳!”
“你剛剛說的那話,老衲可不能當作沒聽見!”
三人聞言,連忙轉身行禮,玄一大師緩緩走來,還是那個鋥光瓦亮的腦袋,分外的顯眼。
“大師,我們都是庸人,實在聽不懂這些大道理!”王富貴尷尬的笑了笑。
玄一大師瞥了王富貴一眼,別以為老衲不知道,老衲剛開口講, 你這小子就睡著了。
玄一大師走到眾人面前,伸手摸向那顆巨大的古樹,雙眼緩緩的閉了起來。
“老衲自三歲時,被師傅撿回這林山寺內,便是拜見了樹祖,樹祖就這麽靜靜的待在院內,無論寒暑,就這麽安靜的待著,就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但如今,我卻能感受到樹祖正在蘇醒,生命力正在重新充滿它的軀體!”
“這樹……真的活了?”王富貴不可置信的,試探著問道。
“不,不是活了,而是蘇醒,從那無邊的沉睡之中蘇醒!”
玄一大師收回手掌,重新合十,轉身面對三人說道,說話時,玄一大師身後那株巨大的銀杏樹,仿佛是在迎合著玄一大師的說法,巨大的銀杏葉無風自動著。
“無盡的沉睡……蘇醒……”
李慕塵喃喃道,天空依舊很暗,數不清的植物漂浮在白霧之中。李慕塵不明白,為什麽世界會變成這樣,到底什麽在蘇醒,這些詭異的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麽,還是說……這才是這個世界的本來面目!
“嗷嗚!!!”
狼嚎聲突然從四周響起。
“這裡……有狼?!!”
王富貴驚恐的看向玄一大師,玄一大師見狀微微一笑。
“不用擔心,山林之內有狼很正常,但它們翻不進廟牆的!”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廟牆了啊!”白宇說道。
正這時,一陣風吹來,從南到北,一路暢通無阻。
怎麽突然有點冷了!
四人齊齊的抖了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