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電視,伏爾坎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面前擺著一大堆烤串。
這幾日都是沒有什麽客人的,一些人前來點了幾份烤串之後都是面露難色,然後結帳離開了。
那些烤串?我寧願點一份外賣也不願意吃楚河的烤串,這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按理來說楚河好歹也是一個好廚子,烤串應該也是不在話下,但……
實際的情況是,要麽烤串變成了一堆焦炭,要麽肉串內部還是生的,就連伏爾坎都已經學會怎麽烤串了,楚河的水平還是那個樣子。
“那個,要不,楚河,你還是招聘一個燒烤師傅吧?”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伏爾坎無神的眼光看向了我,眼中閃爍傳遞著救命的信號。
咚咚咚!
“進來吧,有什麽需要麽?”
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望向了門口,一個拿著一疊紙的少女站在那裡,頗有些慌亂的感覺。
隨後,我們便聽到了她的聲音,很乾淨,一聽就是沒有經歷過世事的女學生。
“那個,是這裡在招收銀麽?”
“我來吧,你去還不把人家直接嚇跑了。”
我歎了口氣,無視了伏爾坎求救的目光,將這個女學生迎到了一個隔間。
這個女孩子的名字叫李娜,是海城工程大學會計專業的學生,其實海城工程大學也是相當出名的,但出名的專業是機械製造相關的,會計這樣的專業相當偏門。
“是來找實習的麽?大概能做多長時間?”
“阿?”
李娜聽到這句話,顯得有些慌亂,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道:“那個,其實我還是想要有晉升的,畢竟……也不能……”
明明是快二十歲的人了,還這麽害羞。
一個少女在面試一個大學生,這個場面看起來頗有些滑稽。
不過這樣其實也好,膽子小一點兒好掌控,不會那麽容易泄露秘密。
“工作內容就是收銀,工作時間下午五點到深夜兩點,一個月三千五百九州幣,繳納五險一金,法定節假日正常放假,看後續情況提薪,可以麽?”
我突然出聲,翻來覆去地看著她的簡歷。
其實也不需要看什麽,一個沒啥人的燒烤店,只要不是腦子有問題都能夠算得了帳,更何況店裡可是有配備計算機的,隨便按一按就行了。
“好……”
“入職要額外簽署一份保密協議,畢竟本店有一些……秘製醬料,相關的事情不可以外傳,可以麽?”
這句話我是純粹胡謅。
不過對於生活在秩序中的人們,還是秩序本身比較有約束力,至於秘製醬料嘛……
這句話倒也不完全算撒謊,畢竟伏爾坎的火焰獨此一家,你想在其他燒烤店找到用感染者火焰烤的串兒,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以。”
李娜就像一個無情的點頭機器,甚至我懷疑我現在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她也會點頭同意。
“行了,明天可以收拾收拾東西來入職了,要……兩張一寸照片和……”
我撓了撓頭,入職還要繳納什麽材料證明什麽的我完全沒有想過,當初我進海城會的時候直接兩個人點頭就同意了。
“那個,銀行卡……”
李娜小聲地說了一句,我裝作沒聽見的樣子,輕聲道:“還有銀行卡複印件,就是這些東西,記得明天下午五點之前帶著材料來入職。”
“是……”
她點了點頭,
又過了許久,她才小聲地開口,道:“那我可以先走了麽?” 我愣了一下,揮了揮手,李娜如蒙大赦,轉身離開。
“楚河!那個女孩,我錄用了!”
我轉頭朝著客廳大喊,隨後客廳傳來了楚河不耐煩的聲音。
“這種小事情你自己決定就行。”
他儼然就是一個烤串師傅,這個福東來燒烤店倒像是我開的一般。
順手將簡歷丟到一邊,我轉身走到客廳,在伏爾坎可憐兮兮的目光中拿起一串烤串嚼了嚼。
嗯,鹹淡適中,裡面的肉是生的。
就這手藝誰會來啊?不過也說不定,聽說洛薩塔那群人最喜吃生食,似乎什麽……三成熟的牛肉,在那裡很受歡迎,牛肉上甚至還有血絲……
我實在搞不懂那樣子的東西怎麽能下得了嘴,經常吃那玩意難道不會得病麽?
“嗯,肉還是有些生,下次再烤熟一點兒。”
“知道啦!”
楚河信心滿滿地再度進了廚房,不出所料的話。這次拿出來的串兒怕會是一堆焦炭。
“余燼小姐……”
伏爾坎可憐巴巴地望著我,我心有不忍,摸了摸兜裡皺巴巴的錢幣,輕聲道:“走,我今天帶你下館子去。”
“好耶!”
伏爾坎立馬恢復了神采,跟在我身後走出了福東來燒烤店的大門。
說是下館子,其實就是在街邊的一個小攤上,我簡簡單單點了兩份包子,支著下巴看著街道上的風景。
嗯,道路崎嶇不平,路上還有不知道哪家潑的髒水,讓人有些反胃。
還是算了看吧,看著讓人吃不下飯。
片片雪花從天空中落下,我微微一愣,方才反應過來現在似乎是冬季。
“是……雪哎?”
伏爾坎第一次看到雪花,很是興奮,不由得伸出手去,看著雪花落到手心中慢慢融化,那種冰冰涼的感覺……
其實,伏爾坎也和普通小女孩子沒有什麽區別,只是過早地掌握了太過強大的力量……
“明天讓楚河帶你出去買幾件過冬的衣服,這個衣服,太薄了。”
“你在說什麽呢?”
伏爾坎看向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傻子,道:“你怕是忘了我的能力吧?別說這個溫度,哪怕是給我丟冰櫃裡我也照樣感覺不到一點兒寒冷。”
翻了翻白眼。
哪裡都好,長相也很可愛,就是性格太糟糕了。
“還是穿的厚一點兒好,要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虐待幼童呢?”
我瞥了她的金色瞳孔一眼,道:“順便買一盒黑色的美瞳,把你這個瞳色遮住,你這瞳色也太顯眼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感染者是吧?”
“要你管。”
伏爾坎轉過了頭,卻是沒有再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