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紫色雷霆已經落到了我們頭頂。
“給我停下!”
我大喝一聲,大腦仿佛被重錘砸中一般,整個人暈乎乎地癱倒在地上,而那紫色的雷霆也是消散了。
居然……真的可以抵擋天災?
楚河和伏爾坎仿佛看到了怪物一般,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了我。
居然有人能夠抵擋天災?
什麽是天災?
人力不可以違抗,無法改變的事情才是天災,但現在居然有人可以對抗天災?這還只是現在,如果等到以後呢?等體內的源力完全掌控,是不是能真正對抗天災?
“你……”
還未說話,天空中的第二道雷霆已經落了下來。
Dang!
數個已經失去源力的源質岩從我手心落到了地上,紫色的雷霆在落到頭頂的時候消散殆盡,我的腦袋裡混亂地仿佛就是一坨漿糊,根本沒有什麽再去思考其他事情的大腦容量。
第二道天雷,已經擋下來了。
能夠感覺到源力充斥著我的身體,感染在迅速惡化,周身的器官都在發燙,嘴角不由得流出了猩紅的血液。
此時的血液也不再是正常的樣子,血紅色的血液中充斥著金色的星星點點,眼眶充血,雙手伸出,源力在迅速流轉。
現在的感染程度,已經很深了吧?
腦袋出奇地平靜了下來,平靜地讓人恐懼,有密密麻麻的低語在我腦海中響起,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一探究竟,但仔細聽又想滅了那個在低語的家夥。
煩躁。
我已經煩躁到了極致,腦子裡的所有記憶都已經散去了,唯一存在的念頭便是最後的……
“止!”
雷霆在面前一寸硬生生地停了下來,我也再也沒法保持神志,身體傳來一陣失重感,仿佛在落向無盡深淵。
……
乾裂的地面,漆黑的天空,一輪黑色的月亮掛在夜空中散發著光芒。
我不由得走了幾步,神志已經完全恢復了,腳下是不知深淺的水潭,但我的腳就這麽踩在了水面上。
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
我只是依稀記得自己去抵擋天災,然後便失去了意識,應該是死了吧?
人死了,會來到這樣的地方麽?
歎了口氣,不由得坐了下來,也不管自己的衣服被水打濕,反正自己現在也沒有什麽事情做了。
自己會怎麽樣?會迎來輪回,還是在這個地方一直坐下去?如果要一直坐下去的話,自己應該怎麽辦?做點什麽來打發時間?
“你……”
清冷的女聲傳了過來,我不由得望了過去,一個身著和服的女人正站在那裡,在她的背後背著一把極長的太刀,金色的瞳孔沒有任何神采,也沒有任何生氣,精致地宛如一個人偶。
“你來此,所為何事?”
我來此?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是人死了就會來到這裡麽?我也不想來這裡啊?那你送我回去行不行?
想了想,這種話終究是沒有說出口,面前的女人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神明,那……
“嘛,不要對客人這麽冷淡嘛,‘我’,誰又願意到這個鬼地方陪我們呢?有個人來陪我們你應該開心才是。”
另一個女人從旁邊走了出來,和面前的女人一模一樣的裝束,一模一樣的容貌,只不過氣質卻很不一樣。她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煉獄劍給你,你快走罷。”
人偶一般的女人輕輕揮手,她背後那把長長的太刀便落到了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我啥都沒說就送了我一把劍,冤大頭麽?還是說這人也……太淳樸了?
“你快走罷,她已經失去了感情和記憶。是真正的神靈,只要你沒有違反規則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那個笑嘻嘻的女人輕聲道:“她說過的話是不會更改的,說送你就一定是送你了,還不趕快拿了離開,這煉獄劍可是好寶貝,雖然不知道你能不能用……算了以後總能派上用場的。”
“我……”
面對這個親和的女人,我不由得放下了戒心,輕聲道:“我……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回去。”
“啊?回去不就是……”
女人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略微思索了一下,輕聲道:“回去的方法嗎?這個我也忘記了,要不你就留在這裡陪我們吧,現在應該過去了多長時間?我想想……”
她呆在原地開始掰著指頭算流逝的時間,這讓我產生了動搖。
你告訴我這種連算數都不會的女人是神?誰會相信啊?
“嘛,時間太長我也忘記了,反正我看你也不著急,不如先陪我們玩兒幾天,等我想起來再送你出去。”
我嘴角抽了抽,有些想要發作,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暫且不說能不能打的贏,就算打的贏如果她們不願意我也跑不出去。
“現在的世界,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她輕輕招手, 一張石桌和兩個石凳子憑空出現,她輕輕坐了下來,手中陡然出現了一個上好的茶葉包,泡了一壺茶。
茶,這是一個好東西,也是一個稀罕物件。
世界上能夠生產茶葉的只有諸華的部分地區,在其他國家茶葉根本長不起來,而這個茶葉卻是我聞所未聞的,從來沒有見過的茶葉,看著旁邊的茶包,上面寫著“武夷岩茶”的字樣。
“這是之前偶爾嘗過一次的,味道還不錯,在這個空間完全可以自己凝練出來,到了我們這個層次也就是嘗個味道而已,如果真正品嘗真正的武夷岩茶恐怕會汙染神體。”
我也不推辭,舉起茶杯抿了一口,極其清新的奇特味道進入口腔,在口腔之中回旋,暖流落盡腹中慢慢消散殆盡。
其實是沒有喝下任何物品,我面前的都會幻覺,那所謂的茶也是幻覺,但面前的女人卻可以精準地控制我的五感,欺騙我的大腦傳達出“茶”的味道。
這就是……面前女人的奇特力量。
“嘛,就給你講一下另一個‘我’的過往吧。”
她輕輕笑了笑,道:“其實,她原先也是活人,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人……”
“你又要說這些無用的廢話了,趕快給她送出去,不要打擾我的休息。”
“別一直扯著一張臭臉嘛,笑一笑。”
面前的女人乾笑了一聲,也沒有再說話,輕輕一揮手,仿佛一股清風托著我的身體慢慢上升,慢慢上升,遠處她正在笑著朝我揮手,距離越來越遠,面前再度變為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