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落在臉頰上,我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這是第一次看到陽光,在維敘蒙特是絕對看不到這樣服坐在前面跟來往的一眾學生打招呼。
“早啊。”
“清澄的陽光,也只有在環境保護意識極強的諸華境內才能感受到明媚的陽光。
小小的保安室被李大爺分開,一個小小的隔間便是我休息的地方。李大爺早已經醒了,正穿著那洗的有些發白的保安早啊,安絲莉。”
李大爺回頭笑了一下,隨後繼續同面前的學生們打著招呼,檢查著他們的證件。
聽說學校是住宿製的,但是有些學生家境貧困,沒辦法住宿需要回家幫襯家務,做些農活方才走了所謂的“走讀生”,李大爺的指責就是檢查那些走讀生的證件。防止有一些心術不正的人混進學校。
畢竟在這裡還是有很多人販子的,學校是孩子們集中的地方。難免會產生一些小心思,如果有孩子在學校被拐賣走,那還有人來上學嘛?
這些事情暫且不管,他們上學和我沒什麽關系,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想辦法把手中的源質岩賣出去,只有這樣才能拿到前往哥倫比亞的錢。
等等,如果說源質岩在管控下只能在黑市販賣的話……
我臉色一白,似乎意識到了嚴重的問題。
應該不會有人出錢買我手上的源質岩的吧?畢竟可以直接搶過來,甚至……搶源質岩還能送一個人,多劃算!
或許只有以成年感染者的身份或者黑幫成員的身份前往黑市才能避免這些問題。
然而這些身份離我很遙遠吧?
手裡捏著金礦但沒辦法把它轉化成錢財的感覺真是……早知道還不如和查爾斯商量一下低價賣給他算了。
歎了口氣,不過也不錯,至少能夠肆無忌憚地使用自己的能力,雖然我能力的強度不高,但持續的精神衝擊還是能夠造成很大傷害的。
“安絲莉,你想去上學嘛?”
“什麽嘛?我?”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李大爺,看著窗外的學生們有說有笑地走去學校大門,竟然有那麽一點點向往。
能夠走在他們之中,過著正常孩子的生活,能夠在學校上學,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擔心死亡的威脅。
只可惜,現在的我不僅是一個孩子,更是一名感染者,一個黑戶,這樣的身份是絕對沒辦法辦理學籍的,除非我想自首。
“算了吧,還有人在哥倫比亞等著我。”
我苦笑一聲,揮揮手準備出門碰碰運氣,順便買一件能夠輕松遮掩手腕上源質岩手鏈的衣服。
天氣有些冷。
我縮了縮脖子,白日的大新村也很是冷清,只有一些歲數比較小的孩童在自家門後玩耍。
男人們大多都前往海城五環以內打工了,女人們一般都緊閉著門窗,還有一些門上掛著紅色的小木牌。
這樣子的地方便是整個大新村男人的溫柔鄉,每當女人們招待客人的時候,紅色的小木牌便會被摘下。
一個人一天大約能招待五六個客人,麻木的女人們搖著手中的帕子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似乎知道這些女人專門要買衣服討男人歡心,最近的服裝店便開在這溫柔鄉周圍,生意倒也算紅火。
與其說是服裝店,倒不如說是“裁縫鋪”來的合適,不僅是裁縫鋪,所有女人要用的物件在這裡都有售賣。包括胭脂水粉以及一些隱晦的床上用品。
我自然是來買一件衣服的。
與其說是買,倒不如說是訂做,畢竟專門為成年女人準備的裁縫鋪怎麽可能有我的號子?溫柔鄉旁的裁縫鋪可不囤積童裝。
濃烈的香脂味衝擊著我的鼻孔,不由得打了幾個噴嚏,在裁縫鋪裡還有幾個女人在挑選衣物。
“那個,店家。”
我摸了摸臉頰,道:“請問一下這裡有……適合我的衣服麽?就那種……深色系,衣服比較長那種。”
“是……這樣子的嘛?”
店家看到我的樣子興致缺缺地朝著旁邊的衣架上一指,果然有一件深黑色的風衣掛在那裡,長長的袖口長長的衣擺,除了沒有我的型號以外都很不錯。
“能麻煩訂做一件這樣的衣服。”
“二百九州幣,不講價。”
店家興致缺缺,似乎生病了沒什麽力氣一般,這也倒是正常,畢竟沒有人相信一個小孩子能拿出訂做衣服的錢來。
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難倒英雄漢。
PA!
我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二百九州幣放在櫃台上,店家的眼睛都直了起來,看向我的目光也熱切了起來。
這……看起來是個大戶啊?
“來來來,客官您這邊請,這邊小的給您測量一下尺寸,一周以後您來取就行了。”
一邊拿著長長的尺子在我身上丈量著,一邊絞盡腦汁地朝我招呼,我閉著眼睛思考了一下,道:“這裡有手套嗎?要純黑色那種,不透光的。”
“有有有!”
店家連連點頭,無意間暼到了我右手手腕的那一絲金色的光芒。
這手鏈的價格……應該不便宜吧?除了做工不太好,賣相看起來可比古玩市場那些破爛要好多了。
將我身體的尺寸在心中記下,隨後滿臉笑容地把我拉了出去,伸手將一個黑色的手套遞了過來。
“客官,這可是我們這裡最好的黑色手套,是從洛薩塔工業進口的,這可是好東西!只要……40九州幣就可以了!”
我白了一眼。
洛薩塔工業進口?洛薩塔工業我記得沒錯應該是做軍火生意的吧?對外的名號是製造各種尖端器材。
你這個手套?我可沒聽說過洛薩塔工業會製作日常衣物和生活日用品。
不過這手套的質地似乎不錯,針腳也好,從外觀上看去有一股莫名的肅殺感,除了大小是成人的大小以外……其余都非常完美。
“麻煩衣服再定製一套,手套……也再來一雙吧,”
我咬了咬牙, 從口袋中又掏出二百八十九州幣放在櫃台上。
手套大一些倒沒有什麽,正好能夠方便遮掩我手腕的源質岩手鏈,反正大多數情況下我打架的時候都不會真的伸出拳頭去和對方肉搏,手套的大小……無所謂。
“好嘞!”
店主連忙將兩雙手套給我包了起來,隨後將一個小小的木牌遞給我,一周以後只需要帶著這個小木牌過來便可以將我的衣服領到手。
掏出一雙手套戴在手上,巨大的手套套在小手上顯得有些滑稽,但是對於那種整日穿著開襠褲跑來跑去的小屁孩,已經是很好看了。
嗯,只不過整體風格顯得有些怪異而已。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九州幣,現在只剩下三百多一點的九州幣了,這錢還真是不夠花,要想辦法弄點錢才行,比如……
黑市?
如果隻拿出一點點源質岩,應該不會被覬覦吧?畢竟小孩子在路上撿到一塊很漂亮的石頭覺得很值錢。和寶貝一樣藏起來也很正常。
只是右手手腕的手鏈……
如果不戴過去的話怕是難以保證自身的安全,如果戴過去的話又可能被人盯上,畢竟小屁孩偶爾撿到一塊源質岩還能說得過去,你總不能說你撿了整整一叢源質岩還把它做成了手鏈吧?
或者說……
查爾斯當初不是因為有扒手的天賦被拉進了城海會麽?那個時候他年齡也不大吧?我現在好歹是個感染者,如果也能夠加入城海會的話,去黑市販賣源質岩都會正當許多。
只是加入城海會的方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