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琳時不時地偷看一眼旁邊的雲天涯,小臉紅紅的,可愛極了。雲天涯早就發現了她的小動作,但他沒有說破,隻當不知道,畢竟儀琳的臉皮實在太薄。幾日相處下來,儀琳漸漸從最初不得不離開恆山的悲傷中恢復了些許。這裡面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長久以來的堅持有了回報吧?現在,她日思夜想的雲大哥,正在旁邊坐著,離得是如此近,看得是如此真切。但少女也有煩惱,最近的早晚課越來越難以集中精神了,總是會不自覺得想到某人。。。想到這,儀琳的臉色更紅了。“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紅得這麽厲害。”雲天涯的突然出聲詢問,驚了儀琳一下,她連忙慌張地搖手道:“啊!雲大哥,我。。。我沒有哪裡不舒服。”雲天涯瞧著對方反應實在有趣得緊,哪裡猜不到對方為什麽臉紅呢。不遠處,黑珍珠、李莫愁看著這個樣子的儀琳,有些無語又有些慶幸。無語的是,儀琳妹子純白得就如一汪清水,今後也不知要被姓雲染成什麽顏色乳白?慶幸的是,這樣的妹子,相處起來定然也是極為簡單、輕松,不會破壞了她們與雲天涯原本建立起來的氛圍。此時雲天涯一行,包括雙龍、師妃暄、宋玉致已經離了大同,準備進入冀州,爾後一路向東直達京都。眼下他們正在一座縣城內的酒樓暫歇。“呵呵,沒想到雲公子到哪都少不了紅顏相伴啊。”眾人用餐閑聊之際,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讀書少,實在不知道銀鈴般的笑聲到底該如何以文字模擬從樓梯口傳來。笑聲悅耳動聽,但怎麽聽都有股魔性在其中,師妃暄聽了大皺眉頭。雲天涯卻是一下子辨認出了聲音主人身份。果不其然,一隻白玉般無暇嫩滑的小腳踩到了二樓地面,腳上是一塵不染。雲天涯見過的人不算少了,但喜歡打赤腳的,也就綰綰一人。他實在鬧不明白,為何有人喜歡赤腳走路,還是個女子。為了練功?還是給足友們發福利?幸虧這個世界有武功,否則這雙腳上的死皮老繭估計刀子都切不開。。。“妖女,果然是你!”師妃暄豁然起身,輕喝到,“你來這裡幹什麽?”綰綰依舊笑意盈盈,絲毫不將師大仙子的話放心上,很是隨意道:“真奇怪,我為什麽不能來這裡?你也不是此地主人。難道說慈航靜齋已經如此霸道了嗎?”師妃暄一滯,她確實管不到對方。有心想要出手,周圍環境也不允許。她重新坐了下來,沒再去看綰綰。方才只不過是突然碰到對頭的激動,如今冷靜下來後,師妃暄想到了這裡做主的是雲天涯。作為一個懂事的女人,可不能失了分寸。看著恢復冷靜,不再搭理自己的師妃暄,綰綰“呵呵”一笑,自顧自地坐了下來。師妃暄不喜,但看著沒有出聲的雲天涯,也沒有說什麽。“雲公子,自大漠一別,奴家與你可是有許久未見了呢。”綰綰剛坐下,便溫聲軟語地看著雲天涯說到。一個女人,一個漂亮的女人,一個漂亮且十分聰明的女人,在一個男人面前展示自己女性柔美的一面,其目的不言而喻:不是騙財,就是騙色!對方不缺錢,更是陰葵派下任門主唯一人選,如此,答案呼之欲出:她饞自己的身子!?雲天涯如是想到。“但是,我拒絕!”不說對方目的是否單純,隻眼下自己好不容易將儀琳騙。。。啊,是保護在身邊,如何還會再去招惹別的女人。以為自己很帥?家財萬貫?武功高得沒邊?雖然這些全部是事實。。。“不知綰綰小姐,找雲某何事?”雲天涯平靜道,沒有因為對方態度而溫柔對待。他的溫柔,
是給自己女人的。綰綰看著一副毫無所動模樣的雲天涯,臉上笑容依舊,只不過心卻滿是酸楚。如果雲天涯能夠看透對方內心,他一定會驚呼:我什麽都沒乾啊!你怎麽就看上我了!?可惜他不能。綰綰仍然笑著道:“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相比於認識不久的師妃暄,我與你的關系難道還不如她嗎?”說著,她雙眼居然泛起了霧漬!真可以說是我見猶憐,讓得這一層的其他食客們,盡皆眼神異樣地看了過來。看架勢,說不準就有某些男人腦子發熱便要站出來打抱不平了。知道眼前女子並非省油的燈,“憐”是沒有的,雲天涯隻感到了頭痛。他輕哼一聲,震得周圍那些沙雕頭暈目眩。等他們清醒過來,一個個都裝起了鴕鳥,不敢再看一眼。雲天涯看著綰綰,無奈道:“你看,你一來就給我惹麻煩。”綰綰一臉無辜道:“這可不怪我。再說了,你不是一下子就解決了嗎?”雲天涯呵呵,臉上多了一絲冷然:“看來你是自我慣了,完全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雲某有沒有能力是一回事,但你,給我找麻煩卻讓我很不愉快!沒有哪一個男人會喜歡給自己找麻煩的女人。”綰綰看著臉色轉冷的雲天涯,聽著對方冰冷的話語,她臉色忽然變得有些白。師妃暄等人隻以為她是被雲天涯嚇到了,其實是因為綰綰的內心被對方的態度刺痛了。“雲公子,奴家向您道歉,希望你能原諒奴家。”綰綰向雲天涯福了一禮。然後,她一個轉身,自二樓飄飛離去。不知是不是錯覺,雲天涯好像看到對方眼角有一滴水珠滾落。。。師妃暄見綰綰走了,心裡松了口氣。而雙龍呢,也從驚豔於女子的美麗中回過神。李莫愁和黑珍珠則若有所思地看著綰綰離去的方向,又轉頭打量了幾眼雲某人。雲天涯感受到兩女的目光,有些不自在,道:“有什麽問題嗎?”李莫愁和黑珍珠一同搖搖頭, 道:“沒事,就看看你而已。”雲天涯又不是沒腦子,他當然猜到了兩女是什麽意思,但此時的他,最好選擇裝傻充愣。看了看身邊的儀琳,一副懵懂乖覺的模樣,他忍住歎道:阿姨雖好,少女也是個寶啊!卻說已經離去的綰綰,其實沒有走遠,她來到了陰葵派在這座縣城的駐地。說來江湖和朝堂也是有意思,按理說越是靠近政治中心,官方力量越強,江湖中人應當盡力避開才是,可實際上圍繞著京都府及周圍,是擁有最多江湖人的地方。大大小小門派、勢力以及個人,數不勝數,就算山門較遠,也會在附近設立據點。由此可見,江湖朝堂根本就是分不開的。也只有下層武夫或者沒腦子之人才會一直將朝廷鷹犬、走狗掛在嘴邊。就好像朝廷對百姓實行愚民政策,在那些大門派大勢力或是強人眼中,底層武者與普通百姓何異?“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朝堂與江湖作為這個世界最大的兩個利益集團,怎麽可能割裂得開?陰葵派,大門派,其所屬的據點不說擴展到了一城一縣,至少在靠近京都的地方分布得很是密集。綰綰徑直回了自己房間。關上房門後,她猛然撲倒在了床上,將頭蒙在被子裡。身子輕微抖動,有隱隱地啜泣聲傳出。她竟是在哭嗎?實在難以想象,一直以魔女示人的綰綰,居然還有如此狼狽的時候。甚至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這是怎麽了,居然會為了一個男人哭泣,雖然這個男人是她所喜歡的。“原來這就是愛嗎?可實在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