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攤牌了老子不演了】

　　卻說小川立刻抱住文若英的大腿，開口求饒道:「女俠你行行好吧，我不是妖怪，我是人啊……」

　　「你放開我！」文若英還是生平第一次大腿被人抱住，頓時感到羞惱，雙手要將小川給掰開。

　　可是小川的意志力十分堅強，說什麽也不松開，腦袋還不斷地磨蹭她的大腿，繼續求饒:「女俠，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你只要答應不告發我，我就將來龍去脈告訴你，好不好?」

　　「你先放開我！」文若英的長腿不斷抖動，小川像是牛皮糖一樣纏在上面。

　　「你先答應我！」小川耍賴皮了。

　　這時，門外傳來明月回來的動靜，小川立刻松開了，然後趴到她腳上，不住地用身子蹭，顯得十分親昵。

　　明月將酒菜拿回來了，敲門後看到小姐和月兒一副很「恩愛」的樣子，頓時高興起來，為月兒脫離了小姐的魔手而歡呼。

　　「小姐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愛心的人，月兒確實調皮了點，不過它還是很有靈性的，你只要多教育它幾次，它就明白了。」明月將酒菜擺好，抱起地上的月兒就要出去。

　　文若英卻立刻又從明月懷裡將小川搶了回來，對明月說道:「我剛和它熟悉了，讓我再和它多呆一會，你先出去吧。」

　　「哦……小姐，你沒事吧?」明月覺得今天的小姐有些反常，不過想到小姐可能是剛剛才喜歡上月兒，也就覺得自己理解了，小姐可能不太喜歡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喜歡貓咪的愛好，哪怕是在自己面前。

　　「我能有什麽事，你先去找笑笑那個丫頭，都什麽時辰了，還沒來上課?不過今天放她一馬，你索性到她的宿舍裡去，督促她學習，讓她將我這幾日布置給她的任務全部複習一趟，過幾日我便要小考她一次。」文若英再次將明月給打發走了。

　　「好的，小姐，那我就先過去了，等到晚飯時辰，我再過來，月兒你可不能調皮哦~」說完，明月就貼心地替「兩人」關上房門，然後去找朱笑笑了，這個死丫頭肯定是又睡過頭了，還不知道過來學習練武，真擔心她在這裡呆不上三年就被趕回家。

　　小川見自己已經敗露了，就不再太掩飾了，他還在文若英面前施展了局部變身，利用幻化出來的看似小孩子的手給文若英到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來，師姐，先碰個杯再說。」小川一仰頭，喝下一杯酒，直呼過癮。

　　文若英拿起酒杯看到小川喝酒的樣子，雙眼滿是問號，開口問道:「貓會喝酒的嗎?」

　　「可我不是貓呀，只是佔據了貓的身體，鬼知道是怎麽回事。」小川鬱悶地回道，他的人話說得很標準，自然是當地的方言。

　　文若英小心翼翼地拿起小川幻化出來的兩隻嫩嫩的胖手，摩挲了下，發覺就像嬰兒皮膚一般，十分嫩滑Q彈，忍不住摸個不停。

　　「別摸了，皮都快被你磨破了。」小川抱怨道，從文若英手裡抽回了手，然後結束了幻化姿態。

　　文若英立刻不高興了，說道:「怎麽又變回去了，我還沒摸夠呢。」

　　「師姐，我變身會不停消耗真氣，現在我的功法才修煉到第一層，真氣太少了，不足以維持長時間變身。」小川解釋道。

　　文若英一聽，頓時眼睛一亮，立刻臉湊到他跟前問道:「你真的練成了我們流雲谷的功法，還晉級到了第一層?咦，不對呀，

你滿打滿算來到流雲谷都不足兩個月，練功時間恐怕最多半個月吧，這麽快就第一次層了?」　　「那是，我胖橘乃武道上的天縱奇才，無師自通，又會觸類旁通，舉一反三，小心你以後都打不過我，找你報仇。」小川頓時一邊吹起牛皮來，一邊讓文若英給他灌酒夾菜，不亦樂乎。

　　文若英撇撇嘴，很是不屑的樣子，自己的「凝華丹」只要練成了，不要多久就可以進入第五層，你一個才第一層的渣渣還有資格找我報仇，自不量力。

　　「別吹了，還是將你的來歷說一次給我聽聽，否則我就去掌門好師父那裡去舉報你。」文若英不再喂他喝酒了，還威脅他說出自己的來歷。

　　小川很人性化地歎了口氣，開始講述自己「前世」悲慘的遭遇，當然是經過藝術加工的故事，小時候看的那些《讀者》、《知音》和《故事會》不是白看的，自己的故事充分符合了淚點煽情的特點，又將離奇和靈異的元素加入進去。尤其是在塑造導致這一切的最酷禍首的貓仙的時候，極盡瑰麗的想象和深邃的腦洞，筆墨運用之巧妙令文若英也不由得為他潸然淚下，又歎為觀止。

　　「……就這樣，我就……來到了你們這個世界，我曾經想過一死百了，但最終因為遇到朱笑笑改變了我的當初想法，再後來隨著在流雲谷住下來，漸漸地把這裡當成了家。」小川此時也用上了真情實感，讓文若英也由衷地同情可憐他。

　　又伸出舌頭舔舔嘴巴，小川用爪子碰碰文若英的手。

　　「做什麽?」文若英還沉浸在小川的悲慘身世中，有些不想被打擾。

　　「菜都要涼了，師姐還是別浪費，都喂給我吃了吧?酒也是。」小川指指桌上的幾盤菜肴，又拿臉磨蹭了下酒壺。

　　文若英頓時被他從自己的情緒裡拉出來，氣惱得拿起筷子敲了小川的腦袋。

　　「你都這樣了，還活得這麽沒心沒肺的，真是讓我看著生氣。」文若英或許是在氣他憊懶的性子，不過轉念一想，他現在這個樣子，就是讓他努力似乎也……不太現實……

　　不過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還是將桌上的菜和酒都喂給了小川，幸好他不是真正的貓，否則這麽亂吃，絕對會吃出問題。

　　吃飽喝足的小川打算溜了，卻不想被文若英給揪住耳朵，頓時疼得喊道:「師姐，你又發什麽瘋，我不是都將我的來歷告訴你了嗎?」

　　文若英不依不饒地說道:「你是告訴我了，但是我替你很不甘心，你就這樣被那個貓仙懲罰，丟到這個世界，就沒想過自己將來要混出個人樣嗎?」

　　「練武啊，我現在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武，不過你也知道，流雲訣的修行特點是在夜裡，所以白天我基本都是休息的，畢竟我也沒有什麽其他的修煉資源，等到我把流雲訣修煉到最高層，那時再看看怎麽辦吧。」小川很是隨意地說道，文若英卻聽得認真起來。

　　於是，她將小川抱起來放在自己大腿上，一邊給他做馬殺雞一邊替他思考:「對，你的天賦不差，修煉流雲訣要抓緊，修煉資源是指丹藥吧，這個你不用擔心，平時的修煉我可以提供給你，第一層到第三層不算什麽，我還是可以幫到你的。等到了第四層，我們再想辦法。」

　　小川一邊享受著美麗師姐的馬殺雞，一邊聽到文若英這麽說，有些吃驚，畢竟這個女孩子似乎是真的在為他考慮將來。

　　「師姐，雖說我不是什麽妖怪，但一般人聽了後，就算知道我的來歷，很可能是害怕，或者想靠著出賣我賺一筆大錢，反而不會是想要幫我吧，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小川不解地問道。

　　文若英被他問的馬殺雞都停下來了，想了想，才說道:「可能從你的身世遭遇上看到我了自己的影子吧……總之，我幫你不是對你好，只是不想看到你浪費了這麽好的修煉資質，至於你將來要成為什麽樣的妖怪……哦，不是妖怪是人，那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師姐，你們這個世界有妖怪這種存在嗎?」小川好奇地又問道。

　　文若英搖搖頭，說道:「妖怪這種存在我也聽過，不過一般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書上有很多，特別是那些志怪豔俗小說。甚至有的江湖宗門還喜歡用妖怪來給自己增添神秘色彩，但查到最後往往都是假的，反正我是沒親眼見過。不過據說那些名門世家裡面，有幾隻通靈的寵物，但不知道那是不是妖怪。」

　　「那就是沒有了，師姐，你現在是谷中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可千萬不能把我賣了，我可不想以後過著被人每天觀賞的日子，或者被人殺了煉丹，在我沒有自保能力之前，我不希望除了你之外，有第二人知道。」小川有些討好第說道。

　　文若英點點頭，回道:「這點自然，我文若英是那樣的人嗎?你的流雲訣除非修煉到第六層，否則我也不建議你暴露自己的身份，不過你若真的修煉到了第六層，恐怕即使被人知道了，掌門等一乾長老也會力保你的，畢竟六層功法的弟子已經是谷中頂尖力量的一部分了。」

　　「好，我一定會努力的，我接下來會加快修煉進度，平時有不懂的就來問你，順便每次請我吃一頓好吃的。」小川笑著說道。

　　文若英沒好氣地在他肚皮上使勁揉了一把，生平第一次在一個「陌生人」面前露出笑臉，說道:「你這隻饞貓！」

　　小川看著笑靨如花的冰美人文若英，感慨地說道:「師姐，論美麗，你不笑的時候，谷中的女子你只能排名前十，當你你笑起來的時候，整個流雲谷以你為尊！」

　　「油嘴滑舌！」啪地一下，文若英看似惱怒實質高興地又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然後又將自己以前省下來的初級丹藥，一小皮袋，估計有上百顆給了小川。

　　「對了，我不喜歡跟她們一樣叫你月兒，你真名叫什麽?」文若英將袋子掛在小川脖子上，讓他自己藏好，在他離去前又問了一個問題。

　　小川想了想，說道:「師姐，我真名叫袁小川，你以後叫我小川就好了。」

　　等到小川離開後，文若英若有所思地念叨著「袁小川」這個名字，覺得很好聽，又不自覺露出笑容，自言自語道:「真想看看你變成人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