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欻又來到了水榭舞台,看台的階梯已經重新鋪設過了,看台上搭起了玻璃鋼的遮陽棚,橋沒有修,依然是殘敗得的樣子,但很明顯有些部分加固過了。舞台還是原樣,但也加固過了。走進月亮門,依然是竹林,深秋了,墨竹的葉子時而旋轉著飄落,盡頭的房子已經都整修過了。
“這個院子原來是名伶們居住的,很古老了,估計是洪一祖爺爺輩的,據說這個院子鬧過鬼,所以紅衣的父親接過這個莊園什麽都重新整理了,就沒有敢動這個院子和那個水榭舞台。我準備把這個院子整理成圖書館和閱覽室,供遊客們閱覽,那個水榭舞台重新取個名字來展示民族風情和民族舞蹈。”老爺子滔滔不絕地說著,別說,還真的挺潮。“不過,墨欻呀,設計師說有一天晚上他住在這裡和大家一起加班,他看到你要的那個套房的窗戶前站著個人,他以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再看還是有,他立刻告訴身邊的人,就沒有了。”
“老爺子,你是在告訴我那是個鬼屋嗎?”墨欻笑著問。
“看來這家小主人的事情未了啊。”老爺子說的很深沉。
吃過晚飯,墨欻回到工作室一直加班到半夜,他伸伸懶腰,收拾了一下便關燈鎖門離開工作室。他走進了電梯,按了1,然後按動關閉的按鈕,結果沒有反應,再按,還是沒有反應,樓道的燈黑了,再按,電梯門開始徐徐關閉,還剩三分之一時候哐的一聲打開了,第四次按,有徐徐關閉,還剩三分之一的時候哐的一聲有打開了,墨欻的嘴角開始上吊,第五次按下關閉按鈕,同樣的遭遇,墨欻看著黑通通的電梯外一字一句地說道:“是你進來呀?還是我出去呀?”墨欻沒有再按關閉的按鈕,電梯門徐徐的關閉了。
墨欻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但他相信宇宙中一定有不同的空間。他從來不相信迷信,但他相信未知的或科學暫時解決不了的都不是迷信。這個大自然有它自己的規律,人也是大自然的一分子,也是隨著這個規律生存著,自然界有太多神秘的力量,有正性的張力,也有負性的張力,當人的負性情緒或魔性與大自然的負能量相聚便會帶來災難,當人的正性能量和光明點與大自然正性的張力聚合時就會帶來無限的光明。因著他的這個信念,他一直關注環境的積極面和來訪者的積極面,不知多少迷失的靈魂重新找到了自我。
挑戰來了!
他想起了幾年他還在讀研時一個美國的牧師說他:“你是白巫,白巫是救人的,黒巫是害人的,但不論怎麽說,你就是巫。”
他當時的回答是:“管它什麽巫,能救人就好!”
當他把這些告訴老爺子時老爺子很正色的說:“別聽她胡說八道,哪有什麽巫。”
幾天后,墨欻剛走出沙盤遊戲治療室送走來訪者,陳淼就對他說老爺子找他,當他到了墨色山莊老爺子正在酒吧等他,他進去後說:“老爺子,想開了?怎麽喝上酒了?”老爺子一下子跳起來,拉著他就往外面走,繞過明陣,繞過酒店,繞過荷塘,在山腳下有一個山洞,洞口有一扇剛安裝的鐵藝門,老爺子拿出鑰匙打開鎖他們進去後反手又把們在裡面鎖住,墨欻看到一個小小的很有特色的靜修室,他正想好好看看靜修室的設施,卻被老爺子拉進了一個凹進去的狹小空間,不知老爺子動了哪裡,一扇小小的偽裝門開了。
一條狹窄的石階直通到看不清的地下,墨欻打開手機上的電筒,
跟著老爺子下去了,老爺子的手腳真利落,很快到了一個寬敞的地下設施。 “這是以前的防空洞吧?”老爺子沒有說話。
繼續往前走,兩邊都好像窯洞一樣,不少的酒桶躺臥在那裡。
“酒窖!”
這是什麽情況?墨欻的大腦在飛速旋轉著。
老爺子這個時候在朝向他說:“洪一在談這個莊園和交接這個莊園的時候都沒有提到這個酒窖,他不知道嗎?應該不是,很蹊蹺!”
墨欻問:“老爺子,您現在還住在酒店嗎?這段時間我太忙沒顧上問您!”
“我早搬這裡來住了,這麽好住的酒店,還是自己的,新招的員工在培訓,還有些地方需要細節的修整,我就住進來了。我怕影響你就沒有對你說。”
“這周我也搬進來住,反正開車上班半個小時就到了,也沒多遠。這個莊園太有研究價值了,我喜歡。”說著,墨欻看到斜對面的酒窖門口有個什麽東西,他就三步兩步地走過去從地上抄起來個什麽小東西裝進了褲子兜裡。
從酒窖裡出來便來到了老爺子的套房,真不一樣,全部是中式的紅木設施,真豪華。墨欻走到整塊香榧木的茶桌前坐下看了看自己給老爺子買的各色茶具和茶餅問道:
“老爺子,您想和什麽茶?”
“都行!”
老爺子端過來兩個果盤,一個裡面是切好的水果,另一個裡面是中式糕點。
“嘗嘗,酒店廚師自己做的。”
墨欻覺著一切都那麽自然,一切又那麽突兀。這一切來得真的沒有人為的痕跡嗎?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褲兜,口袋裡圓圓的東西很硌手,這個東西是哪裡的,怎麽到了酒窖?
“老爺子,這酒窖除您之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暫時還沒有,我也不想讓設計師分心,等把要做的工程都完好交工了, 我再跟他說酒窖的事兒,要好好規劃的。那個靜修室的鑰匙都在我這裡,別人進不去。我讓工人在洞口上面鑿了靜修室三個字,就是為了提醒閑人靠近。怎麽了?有什麽讓你感覺奇怪的地方嗎?”
“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住進來慢慢理吧。”
“老爺子,晚上不許擅自亂溜達,還是要注意安全的。”
“什麽意思?”老爺子審視的目光看著墨欻。
“我總覺著有人在暗處!我確定是人!”
客廳裡只有燒水的聲音,師徒二人沉靜地喝著茶不再說話。一切真的是順理成章嗎?墨欻掏出了褲兜裡的東西居然是一枚一元的港幣。很新!他把這一元港幣放在茶座的滴水處,就那樣端詳著端詳著。禁厭,這兩個字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一個聲音對他說:“我教你大哥行嗎?”他沒有回答,因為職業倫理不允許。
“大哥,假如我真的還能有機會見到我弟弟,假如他還在這裡,假如,我說的是假如,也許,也許我會……”
李惢炘就在這裡,是在昆省的其他地方?還是在這裡?是活著?還是死了?墨欻的眼前出現了那張瘦弱蒼白的小臉:
我大哥讓我趕緊離開這裡,有人要殺我!
墨欻又來到了水榭舞台,看台的階梯已經重新鋪設過了,看台上搭起了玻璃鋼的遮陽棚,橋沒有修,依然是殘敗得的樣子,但很明顯有些部分加固過了。舞台還是原樣,但也加固過了。走進月亮門,依然是竹林,深秋了,墨竹的葉子時而旋轉著飄落,盡頭的房子已經都整修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