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其他人限制,自由行走在林木間,穿著一身黑衣,腿上,腰上,胳膊上綁著各種裝備,細竹裝信號彈,匕首,背爪,小刀等等,腰上掛著一把柳葉長刀。
一手握著刀鞘,伸出手撥開草叢,四周頓時亮堂了,一大片平坦的空地長滿低矮小草,巨大的碑石佇立在中間,抬頭便是蔚藍晴空。
正愜意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響,鳥群受驚四散而飛,這仿佛是給自己的預警,快速跑進叢林躲藏起來。
沒多久,一個士兵衝出草叢奔向前方,士兵懷裡抱著一個嬰兒,他的臉上,鎧甲上還沾著鮮血,右手緊握大劍,士兵眉頭緊皺,眼裡沒有驚恐或是驚慌,相反,他冷靜得令人費解,而他的名字叫士心。
幾名黑衣人跟著士心來到空地,刹那間交戰在一起,士心一邊護住嬰兒,一邊站樁防禦尋找破綻,每一招一式都顯得格外穩重,也非常有效。
刀光劍影罷,剛才的黑衣人已經倒在腳下,斜著身子冷眼看著四周剛剛趕來的黑衣刺客。
這時一個黑衣女人不緊不慢的走入空地,她身穿緊身黑衣,一條白布斜著蒙住左眼,利落的短發讓人感覺性格乾脆果斷,玩弄著手裡兩把短刀,看著士心的眼神滿是愜意,仿佛很享受,她是獸公族下龍族,名字叫血影。
陸遠躲在樹枝間,見到血影也隨之一驚,震驚之余身旁傳來一絲異樣,側目看去一團火球瞬間飛來,心裡一驚同時快速翻身躲開,緊接著第二團,第三團,直逼著陸遠去到空地,空地上士心也與黑衣刺客交戰在一起。
閃躲間拔出手臂上的信號彈,快速擊發,一團煙火在空中爆炸,留下一團黑煙。
士心揮舞長劍拚殺,刺客陣營多有傷亡,血影眼神微咪,猛地突襲而去,士心揮劍蕩開攻擊,隨即開始近身拚殺。
另一邊,陸遠閃躲在林木間,青雲一時尋不到陸遠蹤跡,緩步走著尋找。
樹乾之上,陸遠持劍觀察青雲,眼中閃著肅殺之氣,身形一閃跳向青雲。
青雲聽見動靜忙轉頭,雙手還未動,陸遠已至身前,斜砍,橫切,突刺,刀刃肆意飛舞,每一刀都直逼要害,形勢似乎瞬間逆轉。
青雲重重倒下,身體卻如黃沙一般破碎,碎片化為星芒環繞全身,心裡一驚,隨即一躍而起,飛在半空,一股強勢的力量突然拉扯腳踝,重重摔在地上。
半跪著爬起,光芒如同粘稠的蜂蜜一樣死死困住身體,掙扎間一些光線照在身上,抬頭望去,青雲的倒影浮現在眼中,他的掌心凝聚了一團光球,癡癡的看著光球,仿佛時間都變慢了許多。
死亡前的平靜。
“砰……”
一聲炸響,光球落在身邊樹上,瞬間炸出一個大洞,參天大樹緩緩倒下。
就在剛剛,光球脫手的刹那,一個黑影狠狠砸在青雲身上,兩人瞬間翻滾了出去,那個黑影是一具屍體。
隨著青雲暫時失控,限制自己的光芒也隨之消失,急忙向前翻滾跳起,大樹轟然倒下,驚起一片塵埃。
站在塵埃中,看一眼士心,目光感激。
士心這邊正陷入焦灼,身中一刀卻也砍退了血影。
血影被這一刀砍退滑到空地邊緣,看著士心露出狡黠的笑容,正欲再戰,一邊陰暗處一個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他靜靜觀察著戰鬥,只能看清輪廓,看著那人感覺像是在對視。
對視片刻,心裡莫明升起一陣恐懼,眼神微眯,
道:“青雲,走。” 青雲正在遠程輸出陸遠,側目面無表情的看一眼血影,隨之離去。
空地上士心同刺客交戰,揮劍動作顯得吃力了許多,陸遠剛松口氣,想也沒想就衝進空地,眨眼間便與刺客交手,數次遊閃之後漸漸與士心匯合。
兩人背靠背,四周刺客已經為數不多,雙方開始對峙。
士心喘著粗氣,笑著調侃道:“好兄弟,終於又一起了。”
“我們認識嗎?”陸遠顯得有些疑惑。
乾咽一口,顯得吃力,“以後再跟你解釋,到時必請你暢飲。”
“只是請酒,太小氣了吧?”
“先說說你的支援什麽時候能到吧。”說時,林間些許人影躍動。
“已經到了。”說完提劍與刺客交戰在一起。
援兵帶頭之人是錦月,見陸遠與人交戰,不禁眉頭一皺,一躍而下衝向刺客,怒吼道:“繳械不殺。”
刺客看不清臉,直感覺他們像是沒有思想的殺人工具一樣不為所動,只看一樣錦月,瞬間就拚殺在一起。
亂鬥之中,刺客接連倒下,節節敗退,斥候也有多人不敵而受傷倒下,士心觀察著兩邊陣營交戰,趁著無人注意到自己,後退閃躲一邊,獨自離去。
沒多久,本就不多的刺客只剩下一個,見毫無勝算快速逃走。
錦月站在戰場中間,地上刺客與斥候的屍體交錯著躺著,陸遠走到身後,輕輕喊道:“老姐……”
“閉嘴。”不耐煩的吼一聲,不願再看一眼陸遠,“李奇,帶人護送傷員和陣亡的兄弟回幕林鎮,安樂,安林,陸遠跟我回亭屋。”
“是。”幾人點頭答應,便一邊忙去了,陸遠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不再說什麽。
日落西山,四人陸續走進亭屋,
錦月背對著三人,“安樂,安林出去,陸遠留下。”
安樂安林看一眼陸遠,默不作聲關上門。
“他是什麽身份?”錦月問道。
陸遠看著錦月,眼裡帶著擔心,還有些許畏懼,老姐從來沒這麽發過火,這是第一次,一時呆住了,“……”
“為什麽會被人追殺?”心裡憋著怒氣,咬牙切齒。
“不知道。”
聞言深吸一口氣,壓製著內心的怒意,一拳砸在桌上,“追殺他的人是什麽身份?”
陸遠上前一步,又縮了回來,“老姐,你需要冷靜一下。”
“你讓我怎麽冷靜?是讓我按照軍法將你處死還是讓死去的兄弟活過來?”情緒激動的暴吼道,轉身怒目瞪著陸遠,雙眼微紅,顯然這兩個選擇她都做不到,“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救他付出了什麽代價?”上前一把抓起陸遠衣領,“七人戰死,半數受傷!”
陸遠墊著腳尖,乾咽一口口水,“老姐,你以前總會選擇聽我說。”
嘲諷一樣哭笑一聲,輕輕松開陸遠衣領,“那是因為後果是由你自己承擔,不是其他人。”音量逐漸失控,一拳錘在陸遠肚子上。
陸遠像是被提起後領一樣騰空,落下時雙腳跪地,趴在地上抱著肚子哀嚎,表情極度扭曲,紅著臉抬頭看著錦月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錦月插著腰背對陸遠站著,內心懊惱,“說吧,反正你到暮林也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講出來。”
看著錦月的背影,“追殺他的人是龍族的,族獵血影,祭師青雲之前都在。”
“為什麽我趕到的時候不見血影青雲?”錦月沉著臉問道。
陸遠站直身子,目光顯得乞憐,“我也不知道。”
兩人對視許久。
內心思索著,也冷靜許多,“這些要趕緊通知鎮上,你和安樂現在回幕林,我跟安林繼續探查。”
“是。”
“安樂,安林。”衝著屋外喊一聲,一時也不見有回應,“安樂,安林?”錦月再次試探著喊道。
屋外依舊沒有聲息,兩人對視一眼,快速拔出刀劍,陸遠走到門後,錦月持劍站在一邊。
錦月眼神示意開門,陸遠點頭,隨即緩緩打開門,剛開出一條縫,一道強光照進屋子。
“砰——”
巨大的能量轟擊在門上,門推著陸遠瞬間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霎時間昏死過去。
“陸遠, ”焦急的呼喊一聲,看一眼陸遠,心情複雜。
青雲站在門口,他看起來六七十歲,身子永遠挺得筆直,身穿灰白正裝,微微昂著頭,眼神帶著王之蔑視的感覺,頭髮已經花白,沒有留胡須,以至於看起來十分清爽,面無表情卻顯得無比威嚴。
看一眼青雲,眼神帶著些畏懼,沒有過多猶豫,嘶吼一聲衝向青雲,一劍刺去,卻又停在青雲面前。
掌心對著錦月,一團幽藍色光球散發出縷縷藍光,藍光包裹住劍刃,這使得劍刃難以控制。
錦月舉著劍,牙齒緊咬,縱然使盡全力,劍刃依舊進不得一絲。
這時,青雲的雙眼迸發藍色流光,流光如旋風般旋繞在錦月四周,巨大的力量自上而下壓製身體,腳下地板瞬間炸裂,全身跟著一顫。
面目猙獰,苦苦堅持著,沒多久,心裡一陣迷離,手中的劍落在地上。
青雲收回手,眼中流光快速消去,錦月也已經失去氣力面朝下倒了下去。
清晨
亭屋只剩下青石地基,亭屋的殘骸散落各處,空地上還有一條深深的溝壑,像是什麽巨大的東西在地上滑行留下的,一段房梁下,陸遠面色煞白,臉色還有些血跡。
眨巴著睜開眼,緩緩起身,腹部劇烈的痛處衝擊大腦,不由得慘叫一聲又躺了回去。
緩緩抬頭看向肚子,一塊木片插在肚子上,捂著傷口環顧四周,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嘴裡呢喃的念著什麽,站起身四處尋覓。
突然,他停下腳步,眼神刹那間呆滯。
“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