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對面可是個幽靈,埃文雖然也算的上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但是幽靈他還是第一次見,更別提對方是個小女孩了。
“你是?”埃文向前邁了一步,開口問道。誰知這個金發小女孩立刻止住了哭泣,身體猛然一顫,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看著埃文。顯然很害怕的樣子。
對方明顯比自己還要害怕,埃文啞然失笑,看來就算是幽靈也是會害怕的呀。
埃文沒有繼續靠近,反而是蹲了下來,看著縮在走廊角落裡的小女孩,對方的身體還在微微的顫抖,顯然是對自己非常害怕。
拜托,你好歹是一隻幽靈,不要連人都害怕好不好。
“你叫什麽名字。”埃文開口問道。
“.....”女孩如同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緊盯著埃文,沉默不語。
“你多大了?”埃文接著問道。
“......”
“那你為什麽哭呢?”埃文有些氣餒,不過還是面帶笑容的開口問道。
“朱莉·愛德華。”女孩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名字。
朱莉·愛德華?是她的名字嗎?埃文有種奇怪的感覺,對方說出的名字他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自己曾經在哪裡聽到過這個名字。可是,究竟是在哪裡見到的呢?
暫時按下了心頭的疑問,埃文接著開口問道。“你為什麽要哭呢?”
聽到埃文的問題,小女孩的淚水突然像是決堤的了一般,放肆宣泄起來,在博物館中的走廊嗚嗚的哭著。這回輪到埃文傻眼了,自己可什麽都沒做啊。
“大家...大家都被怪物吃掉了。大象也是,紐約克也是...大家都被吃掉了。”小女孩嗚嗚的哭著。
“被吃掉?被什麽吃掉?”埃文疑惑了起來,可是小女孩只是一味的哭著,並沒有回答埃文的問題。
突然,埃文聽到了走廊的盡頭傳來了一聲響動。小女孩和埃文皆是一驚,似乎有什麽東西...上來了。
等埃文再次回頭看去的時候,小女孩卻已經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埃文一個人。
跑的還真快...埃文嘀咕道。她倒是跑了,留自己一個人面對新的風暴啊。
埃文緊緊的盯著走廊的盡頭,對方似乎正在緩緩的上樓,腳步聲無比的沉重,就像是身著重甲的騎士一般。埃文的目光鎖定在了樓梯與走廊的接口處,藍色的月光照在那裡。
一個佝僂著身形的影子,緩緩出現在了牆壁上,隨著月光逐漸拉長,埃文看的卻是無比的瘮人,對方的爪子就像是匕首一般纖細而鋒利。
影子越來越大,對方正在上樓,埃文屏住了呼吸,自己在走廊盡頭的末尾,逃是逃不掉了。他倒也想看看,這個在博物館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一隻灰色的爪子踏上了二樓的走廊。埃文的手放下了煤油燈,一隻手握著短棍,另一隻手則伸進了口袋中,緊緊的握著扭曲之石,隨身準備發動。
呼哧....呼哧...
走廊的盡頭傳來了低啞又濃重的喘息聲,像是瘋狂的野獸一般。埃文有些懷疑對面到底是什麽東西,不過對方卻只露出了一隻腳在走廊中,卻猶豫了起來,似乎在搜尋著什麽。
埃文屏住呼吸,靜靜的等待著。
對方抬起了腳,就在埃文準備發動的時候,對方卻將腳收了回去,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下樓去。
埃文有些傻眼,
這就走了? 等待了將近三分鍾,仍然沒有任何動靜傳來,埃文最終確定對方真的是走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衣服濕透了,埃文出了一身冷汗,今晚的經歷,絕對比在教堂還要刺激一些,埃文的心跳此時就像是馬達一樣策馬奔騰。
不過那東西到底是什麽呢?埃文思索著,根據小女孩的話來說,她有許多朋友被吃了。通過對方見到那個神秘怪物的反應基本可以確定,這個神秘的怪物大概率就是所謂的“吃人凶手”。不過埃文自然不會因為小女孩的一面之詞來判斷,畢竟對方是一隻貨真價實的幽靈。
埃文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再次提起了煤油燈,一時間他是不敢下樓了。心中殘留的恐懼感還在埃文的腦海中盤旋,現在自己還是在二樓轉悠一會兒吧。埃文拿著煤油燈,一邊散步一邊借著藍色的月光欣賞著周圍的畫作,時不時的品頭論足一番,將心中殘留的恐懼驅趕出去。但是緊接著,埃文就無話可說了。
埃文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一幅畫,他之前就感覺朱莉·愛德華這個名字似曾相識,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他的錯覺。埃文端詳著自己面前這副名叫“朱莉·愛德華”的化作,畫中的金發女孩和自己看見的簡直一模一樣,連身上穿的紅色衣裙樣式也分毫不差。
“原來是幅畫。”埃文有些恍然,如果這個小女孩是副畫的話,不出所料,他的那些朋友們,應該也是這個博物館收藏的畫作才對。一路小跑,埃文的目光不停的搜索著博物館中的作品。
《嬉戲的象》,畫中本該有一頭象才對,如今卻只剩了背後的風景。
《理發的紐約克》,被破壞的更慘,連畫都被硬生生撕裂開。
果然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這些小女孩的朋友,應該都是這座博物館中收藏的作品。埃文看著已經被撕毀的《理發的紐約克》畫上殘留的抓痕觸目驚心。可是究竟是什麽東西毀掉的這些畫呢?
一隻手在埃文的肩頭上拍了拍。
埃文不耐煩的拍開這隻手,他現在在思考,不喜歡任何人打擾。
這隻手再次拍了拍他。
“有完沒完啊。”埃文說了一句,卻陡然想起來,偌大的博物館中此時就應該自己一個人才對,如果不是人,那會是什麽東西呢?
埃文回頭看去,果然一位穿著一身白衣的紳士正盯著他看。
“我的朋友,你就是新來的夜班保安?”對方渾厚又有磁性的嗓音讓埃文清醒了過來。點了點頭。
埃文看著對方半透明的身軀,心中有了答案,又是一隻幽靈,只不過對方的左肩似乎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抓了一下,三道血痕觸目精心。
“你是?”埃文好奇的問道。
“你竟然不害怕我?”對方驚訝了起來,不過在埃文看來對方的表現就像是一個老牌的紳士一樣。
“我剛剛認識了朱莉·愛德華。”埃文不可置否的說道。
“原來如此。”對方友善的笑了起來,伸出了手,格外的紳士。“安東尼爵士。”
“埃文·史密斯。”埃文握了握安東尼爵士的手,對方滿意的點了點頭。
“咳咳,既然你不害怕我。那能否幫我一個忙呢?”安東尼爵士略顯尷尬的說道。顯然有些難為情。
“什麽?”埃文一時間沒有想明白,一個幽靈究竟什麽地方需要自己來幫忙。
“是這樣的。我的一位朋友,被放在地下的檔案室,我現在很擔心他的安危,能否請你幫我把他帶上來呢?”安東尼爵士理了理自己的胡子,看著埃文。
“你為什麽自己不去呢?”埃文反問,對方應該在博物館中能自由活動才對。
“我也想,但是現在是無能為力了。因為有那個東西在地下活動。”安東尼爵士有些恐懼,連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起來。顯然是十分害怕他口中所說的那個東西。
“那個吃人怪物?”
“是朱莉·愛德華跟你說的?”安東尼挑了挑眉頭。“沒錯,就是它,本來我們能在博物館中自由的移動,一直也沒人發現,可是就在三天前,這頭怪物卻突然出現在了博物館中,開始瘋狂的追殺我們,就像是玩一場狩獵遊戲一樣。它破壞了許多東西,也殺死了我許多朋友。”
安東尼摸了摸自己肩上的傷,繼續開口。“就是因為他我們才瘋狂的逃竄,暴露了蹤跡,如果昨天不是我消失的快,恐怕我也會被那頭瘋狂的怪物撕碎!”
埃文心中一凜。三天前,正好是老亞當斯死亡的那天。而異變也是從那天開始的,這之中是不是蘊藏著什麽關系呢?
埃文點了點頭,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們是從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埃文問道。卻看到安東尼爵士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似乎沒明白他的問題。“我是說,你們從畫中出來,變成幽靈。”埃文連忙補充了一句。
安東尼的目光看向了遠方,似乎是在回憶。“我記得,從我們運到這個博物館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能從畫中出來了。”安東尼捏著自己的胡子。“我記得很清楚。那個箱子中有著十幅畫,以及一本書,都是從一個宅子中找來的。似乎我們也是如此。”
“一本書?”埃文感覺有些不對頭。
“沒錯,第二時代手記。一本看起來很破舊的古書。當時我還在思考為什麽這本破書能有和我們一起運載的榮幸。”安東尼說道。卻沒看到聽到他說話的埃文完全呆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