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見宴會廳門口那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裡流露出的謙遜溫和,又讓人如沐春風。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鼻如懸膽,睛若秋波。”在場任何一位品讀過《紅樓夢》的賓客,腦海裡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這段話,眼前的莫風在相貌上,不就是一個活脫脫的“賈寶玉”嗎。要說氣度的話,莫風這謙謙君子的,出塵氣質,又豈止是“寶玉哥哥”所能比擬的。
莫風站在宴會廳的門口,臉上帶著他招牌式的淡笑,身穿一身白色西服的他,頓時成了宴會廳裡的焦點,宴會廳裡,甚至是宴會廳外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不對,除了一個人,那就是跟著莫風走進宴會廳的一個半大少年郎,少年也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但與莫風不同的是,這筆挺的西裝卻被他穿的歪七八鈕,不倫不類,和溫文如玉的莫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少年嘴裡還嘟囔著:“你大爺的,你還不適應,你不適應個屁。”當然了,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莫風身上,也沒人注意到有這麽一個滿口芬芳的少年。
被這麽多人的目光盯著,莫風也並沒有緊張和局促,他抬頭看了看宴會廳禮台的父母,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這一笑又是把一眾賓客帶來的閨女們迷的神魂顛倒。
“小雲,跟上。”
莫風轉頭對身後的少年說了一句後,便徑直朝著禮台走去。身後的少年聽到哥哥的話,癟了癟嘴,又提了提褲子,跟上了哥哥的步伐。
這不到十米的過道,對於莫雲來說,就如同十公裡一般漫長,他自覺平日裡在學校也算是小帥哥一枚,結果今天在自己親哥光芒的掩蓋下,自己頓時成了個“又醜又挫”的土小子。
走到禮台邊上,莫雲便直接跑到了李夢瑩身邊,李夢瑩看著身邊自己這個小兒子的窘迫神情,不由得笑了出來,又看了看被這小子穿的奇奇怪怪的白色西裝,搖了搖頭,半彎下腰來,給莫雲整理了起來。而莫風呢,則是走到禮台上,和自己的父親莫無歸對視一眼,在收到莫無歸鼓勵的眼神後,莫風也知道,今天這宴會,自己才是主角,於是整理好心情,轉過身來,面對台下的諸多賓客。
另一邊,驚訝於莫風容顏與氣度的賓客們也都緩過神來,各自在心裡盤算著。
“各位叔叔嬸嬸,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小風的成人禮,從我出生以來到今天,各位都對我照顧有加,小風今後一定報答。剛才父親替我喝了一杯,但我覺得,只有親自敬各位叔叔嬸嬸一杯,才能表達出小風心裡的感謝。”說罷,莫風便要倒酒敬眾多賓客一杯。
“嘎...吱...”
就在莫風準備倒酒之時,宴會廳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刹車聲,莫風停下手中的動作,和眾多賓客一樣,朝門外望去。旁邊的莫無歸聽到這聲刹車聲後,兩眼微眯,原本欣喜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嚴肅,因為他知道,這種名貴商務車的刹車聲怎麽也不應該出現在元豐鎮這麽一個邊陲地區,身後的李夢瑩也停下了給莫雲整理衣服的動作,直起身來,朝門外看去。
車停在了門外,眾人也無法看清那是一輛什麽樣的車,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從副駕走出,走進宴會廳,有了宴會廳明亮的燈光,眾人才看清來人的相貌,名貴的大衣,點燃的高檔雪茄,打點到位的背頭,再配上些許急促的臉色。
莫無歸看清來人後,原本緊繃的身體再一次放松下來,只是看著朝他走來的男子,嘴裡說了句:“晦氣。”
高大男子一邊朝著禮台走來,一邊問道:“小風呢?”
此時的莫風雖搞不清眼前的情況,但也知來人不凡,便迎上前去,說道:“這位叔叔,如果你要找莫風的話,我就是。”
男子看了看眼前的莫風,又看了看禮台上的莫無歸,又看了看莫風,最終又將目光看向莫無歸,也不理會莫風,朝著莫無歸問道:“這他娘的能是你兒子嗎?你心裡沒點數嗎?就你這鬼樣子能有這麽俊的兒子?”眼裡滿是疑惑以及被欺騙後的不滿。
“你再說一遍?”
隨著這一道冰冷聲音的方向望去,男子這才看到莫無歸身後的李夢瑩,隻一瞬間,他那不怒自威的氣勢便化作烏有,如同一個說錯話的小孩一般,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至於那根點燃的高檔雪茄,早在他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就從他嘴裡掉了出來。
“我...我...我就開個玩笑,我來給孩子送禮的。”男子放開捂住嘴巴的雙手,結結巴巴地說道,邊說,還邊變魔術一般的從懷裡掏出一個鎏金小盒子,交到莫風手上。他打量著眼前的莫風,似乎被眼前莫風的君子氣度鎮住了,又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愣了幾秒後,兩手拍了拍莫風的肩膀,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不知道他到底說了什麽,亦或者是什麽都沒說。他怔怔地望著莫風,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莫無歸,沉聲道:“不錯!不錯!”
聽到男人對兒子的評價,莫無歸嘴角也有了一絲笑容,朝男人點了點頭。男人又將目光轉向李夢瑩,似乎是緊張,又似乎是害怕,他幾乎只是瞥了一眼李夢瑩,甚至都沒看到李夢瑩身側的莫雲。定了定神,男人好像突然想起有什麽急事一般,轉身就朝門外走去。隨著一陣汽車轟鳴聲,男人就這樣離開了,沒喝一杯酒,沒吃一口飯,但在座的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男人,也明白了莫無歸夫婦並不是什麽簡單角色,心裡開始盤算了起來。
“小風,東西收好了。”
聽到父親的聲音,莫風才從剛才莫名其妙的一幕中清醒過來,調整好心情,將鎏金小盒珍重地收了起來。
“來來來,叔叔嬸嬸們,我敬你們一杯。”收好東西後,莫風便又張羅著賓客們喝完被突然出現的男人打斷的那杯酒。
“來來來,叔叔嬸嬸們,我也敬你們一杯。”也不知道莫雲這小子,從哪掏出一個特大號的杯子,也學著哥哥走到禮台前,話還沒說完就要給自己倒酒,賓客們還沒反應過來,那特大號的杯子已經裝滿了白酒。
“叔叔嬸嬸,你們幹嘛呢,喝啊,喝...”見賓客們沒有動靜,莫雲又張羅起來,只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莫風拉到了身後,隨即對台下的賓客說道:“弟弟還小,不懂禮數,叔叔嬸嬸們可別往心裡去。”
很顯然,在座的賓客還是更喜歡莫風一些,莫風話音剛落,台下的賓客們便又滿臉笑容地看著他。甚至有幾位躍躍欲試的,已經拉著自己閨女的手,想要上前攀談一番。
莫無歸見狀, 也知道自己這幾位老鄰居想要做什麽,便走上前去,站到莫風身邊,笑道:“感謝各位捧場,小風最近還在準備高考,不能再喝了,接下來就我來陪各位喝個痛快。”
聽到莫無歸這麽一說,諸位賓客也知道自己的算盤要落空了,也隻好將注意力從莫風身上,轉移到眼前的好酒好菜上。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不多時,來客都已經醉醺醺的,一個個都陸陸續續告辭,只是走之前,還不忘拉著莫無歸的手說:“莫老弟啊,你家小風好啊,我家那閨女也不錯,我覺得吧,才子佳人,合適!”
“合適,合適!”聽到幾位老鄰居這麽說,莫無歸心裡雖無奈,卻也只能隨聲附和,將這些老哥哥老姐姐們一個個送出大門。莫風的成人禮,也在這賓主盡歡的氛圍中結束了,至於莫風以及莫雲兄弟二人,早已不見蹤影。這說是孩子的成人禮,實際上就是元豐鎮居民們用來把酒言歡的宴會罷了。
隨著最後一個賓客李少成的離開,整個宴會廳只剩下了莫無歸和李夢瑩兩人,莫無歸頓時癱坐在座位上,嘴裡還說著:“呼...真是累人,這兩個小子,不知道跑哪悠閑去了,讓老子在這受罪。”
“得了吧你,這樣簡簡單單的生活不就是我們想要的嗎?”李夢瑩白了莫無歸一眼,輕聲說道。說完,便抬頭看著這滿天繁星,心裡也不知在想什麽。周圍只有微風拂過,安靜,祥和。
“呼...呼...呼...”
不一會,李夢瑩身邊就傳來了莫無歸的呼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