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芷唯姐!你們兩個沒事太好了!嗚嗚嗚嗚!”
山腳處,得到了公安通知的導演和成員們前來迎接。
剛一見面,姚可可也不介意陳芷唯渾身上下都是髒兮兮的塵泥,撲過去鑽進懷裡,摟緊纖腰,哭的那叫一個稀裡嘩啦。
“喂喂喂!別把鼻涕蹭我身上了!”經歷生死危機,與好姐妹再度相會,陳芷唯也感動得想要掉淚。
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裝作一副很嫌棄的表情,使勁地按著姚可可的肩膀往外推。
另一邊,總導演也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了,手舞足蹈激動的像個小孩子,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甚至想放聲高歌一曲《好運來》慶祝回歸。
蒼天有眼,拯救了燕夏衛視!
最壞的情況得以避免,現在要做的,就是說服兩人,繼續留下來錄製節目。
導演深深地吸了口氣,走上前抓住林逸途的手臂道:“實在對不住,這次因為節目組準備不足,才會釀成如此巨大的危機,我代表電視台全體人員,向你們誠摯地道歉,只要能夠原諒,不管你們提出什麽要求,節目組這邊都可以答應。”
被一個大叔湊到跟前拉著手說實話有點惡心,林逸途不動聲色地掙開手,往後退了兩步道:“導演您不必如此,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見到,好在我們兩個也算比較幸運,得到了部隊的及時救援,沒有遭遇生命危險……至於之後節目的錄製,我個人是沒有意見的,主要是公司那邊——”
林逸途話說的漂亮,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次事故與其說是節目組的保衛工作失誤,倒不如說是由於他自己被危險人物盯上,而間接導致全體成員拍攝進程延後,該向所有人道歉的應該是他才對。
尤其該對陳芷唯同學認真道歉,她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牽扯進來,險些遭遇了生命危險。
導演被林逸途一番話感動得淚光閃爍,心說多好的孩子啊,什麽叫優質偶像,這就叫優質偶像,這孩子的成功絕非偶然。
希望以後還有繼續合作的機會。
除了導演之外,並沒有多少人關心林逸途的死活,全都跑到了陳芷唯那裡噓寒問暖。
尤其周海承和張耀波兩位男成員,可謂原形畢露,一左一右擠在最前面,對陳芷唯大獻殷勤。
“天啊,真的遇到殺人犯了嗎?芷唯你沒有受傷吧?後來怎麽獲救的?”
“芷唯,你胳膊這裡好像被劃了一下誒,光是看著都有點心疼了……用不用我去買創可貼啊?”
陳芷唯累的夠嗆,哪有精力跟他們這些人扯皮,捂著耳朵道:“停停停,我現在不想說話,隻想找個地方好好地睡上一覺,麻煩大夥讓讓路,行個方便。”
“呃……好的好的。”
“對對對,趕快去旅館歇一歇吧。”
眾人齊整地往兩邊散開。
“紀林夏也要去休息嗎?”劉楚鷺問了一句。
“啊?我倒是沒有多累……”
自從突破到“練氣期”,林逸途的自我恢復能力得到了極大加強,已經能夠隨時隨地從大自然中吸取稀薄的靈力填充軀體,緩解疲勞。
更不用說早上享用了寧挽燈帶來的食物和水,能量這塊兒得到了充分補足,縱使走了不少山路,現在依然神清氣爽。
有一種豐收的喜悅,渾身充滿了力量。
“你們幾個早上有安排嗎?”他朝幾位成員問道。
張耀波苦笑攤手:“能有什麽安排,大家昨天節目都沒錄,提心吊膽一整天;今早起來總算得到了你們兩個平安無事的消息,趕緊全員跑來迎接了。”
周海承歎道:“現在節目一時半會也錄不了了,不知道幹什麽。”
“……不如咱們整點娛樂活動?”林逸途提議道。
“什麽娛樂活動?”
“這附近有沒有網吧什麽的,陳芷唯不去,咱們幾個正好開黑五連坐——呃……”
林逸途說到一半,閉上了嘴,因為大夥全都在用無語的表情看著自己。
離譜,真想看看這小子心有多大,劫後余生,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上網?
什麽網癮少年。
“紀林夏你別到處跑了,手機不是沒電了嗎?跟我一起回旅館老實待著吧,公司估計也知道消息了,八成一會兒要來派人前來問話。”陳芷唯遠遠地喊了一句。
“……哦。”
……
用昨天節省下來的500元資金訂了新的房間,痛痛快快地洗了澡,換上一身乾淨衣服後,林逸途美滋滋地把自己扔到大床上,點開了app。
昨天更新的小說還沒來得及看。
正在這時,腦海中不合時宜地響起了綾晚蘇的傳音。
“我說林逸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
“沒忘……不就是海報嘛。”
“既然知道,就趕緊去要啊。據我觀察,現在她對你的好感度應該拉滿了,正好是機會。”
據你觀察?你觀察了什麽?
聽這意思,蘇姐姐似乎偷偷摸摸看了不少戲呀……同床共枕那段肯定沒落下吧。
麻麻地,還好自己當時意志堅挺,縱使陳芷唯萬般勾引,仍然選擇禽獸不如,不然豈不是被人免費看片。
林逸途懶洋洋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懂不,女孩子洗澡普遍會比男孩子慢的,我現在過去,人家八成在浴室,怎麽給我開門?”
“嘖,麻煩。”
雖然大家同為女人,但綾晚蘇的修為境界早已身無雜質,不染塵垢,她是完全不需要清洗身軀的……即使被戰鬥弄髒了衣服,事後一個回溯之術,什麽都解決了。
她甚至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洗澡是多少年前。
“呵呵。”林逸途回了兩個字。
這次主動傳音,還以為有什麽急事通知呢,鬧了半天,就單純為要海報……之前我快被打死、拚命求救的時候,你可是惜字如金,屁都不放一個的。
林逸途怨念很大。
“你似乎有些不滿?”
“我是不滿到了極致好不好!做人不要太自私……你倒是說說,那頭噬貘最後怎麽樣了?被你乾掉了沒有?”
問起這事,綾晚蘇回的倒是很迅速:“沒有,用精靈球抓起來了,你想要嗎?可以送給你當玩具耍。”
“別別別千萬別,那吃人的東西我看著就害怕,你不宰了留著幹嘛?不會真打算當寵物養吧?”
“那倒不會,有你一個寵物就夠麻煩的了,沒精力養別的。”
“……”
“開個玩笑。”
是不是自己整天臊皮,把原本仙女下凡的蘇姐姐給帶壞了?
林逸途陷入沉思。
“咚咚咚!”敲門聲將兩人的對話打斷。
“紀林夏在不?開一下門!”
陳芷唯特有的磁性嗓音,其他人模仿不來。
林逸途嚇得一個激靈,趕緊翻身下床。這年頭男人只要不主動,女人就會變得特別主動。
果不其然,剛開了一個縫,陳芷唯用力推門擠了進來。
林逸途無奈地讓開位置:“喂……現在可是大白天啊,你就不能穩重一點嗎,萬一被其他人看到,咱倆可就新聞頭條見面了。”
“嘿嘿,上就上唄,這次小命都差點交代在怪物手裡,再回頭看看網絡噴子和節奏狗,感覺也沒以前那麽可怕了。”
林逸途呵呵一笑,妹子你低估了網絡輿論的恐怖程度,很多家夥不僅喜歡殺人,更喜歡誅心。
兩天時間下來,陳芷唯徹底混熟了的樣子,帶著沐浴露的香味大大咧咧就跳到了林逸途床上:“唉……剛剛洗澡的時候,想了想這段時間的經歷,突然就激動的睡不著覺了,過來找你聊天解悶。”
老娘暗示已經很明顯了,只要男人不是榆木疙瘩,現在都應該表白了吧。
陳芷唯偷偷地攥緊小拳頭。
她之所以鼓氣勇氣主動來到林逸途的房間,目的非常明確:趁這個機會,正式確定兩人的男女朋友關系。
林逸途挑了挑眉毛:“哦,那還蠻巧的,本來我還打算主動去找你呢。”
陳芷唯的表情一下變得開心:“怎麽怎麽,你也想跟姐姐聊天?”
他什麽意思?聽懂我的暗示了?覺得應該由男方來主動表白?
要來了嗎?應該要來了——我是該立刻接受呢?還是說矜持一下?
女孩子是不是矜持一下會比較好啊,起碼要在愛情裡佔據主動的位置,誰先告白誰遭罪,記得老媽是這麽教的。
卻見林逸途擺了擺手:“這倒不是。”
一碰冷水澆在頭上。
陳芷唯的表情:OVO —— OAO
“……那是幹啥?”
“其實是想問你要張簽名海報啦。對了,張荷不是正在往這邊趕嗎?你讓她順帶捎一張過來,用你《血池輪回》裡那個女劍仙角色形象就行。”
海報?
陳芷唯本能地覺得哪裡不對,眉頭微蹙。
“你自己要?”
“呃……”
如果說自己要,估計她應該會很高興地答應下來吧,本來也打算這麽應付過去的……但對上那雙含情的眸子時,林逸途忽然就不想撒謊了。
“不是,問一個朋友要的,她很喜歡你……”
陳芷唯揮手打斷。
“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
陳芷唯冷笑一聲,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emmmm,就你紀林夏平日裡那副高冷臭屁的樣子,還能交到異性朋友?我怎麽想象不到呢……該不會,其實是偷偷交往女朋友吧?”
林逸途三指朝天,正色道:“絕對不是,跟白紙一樣純潔無暇的普通朋友,我對天發誓。”
“她叫什麽名字?”
“啊?沒必要問這麽細吧……”
陳芷唯淡淡道:“人家不是要簽名海報嗎?我到時候直接寫成To簽好了,你把名字說一下。”
“喂,怎麽辦?”林逸途在腦海裡問道。
“那就給她說唄,名字而已,沒什麽好隱瞞的,你小姨不是也知道我的名字了麽?”綾晚蘇傳念道。
好吧……林逸途歎了口氣:“……她叫綾晚蘇,綾羅綢緞的綾,夜晚的晚,瑪麗蘇的蘇。”
“哇哦,名字這麽好聽,想必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姐姐吧。放心好了,海報等會兒就給你寫。”陳芷唯拍拍屁股起身,面無表情地往門外走去。
把天聊死,只需要一句話。
陳芷唯滿心期待而來,滿載憤怒而歸。
早上看見他給自己系鞋帶時心底泛起的暖意,忽然間灰飛煙滅。
“喂!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林逸途有心拉住她解釋一下,但又不知道該怎麽編故事。
仔細一想,他跟綾晚蘇的確不是男女朋友,但關系可比男女朋友要複雜得多。
那總不能直言相告吧:“陳芷唯你聽好,綾晚蘇是我的契約主人,我是她貼心奴隸!”
想都不用想,陳芷唯鐵定會把自己當成變態,當場報警送走都有可能。
這種自己讓自己社死的事,林逸途是絕對不會乾的。
那換種說法?
“怎麽可能是男女朋友,我倆只是在同居而已啦。”
感覺“同居”這個詞, 聽起來比男女朋友更加過分啊……連實地勘察過小姨都懷疑自己與綾晚蘇可能存在某種不正當的xx關系,隻憑腦補的陳芷唯就更不用說了。
實話怎麽講都是死路一條。看來這裡只能巧妙運用善意的謊言,蒙混過關。
“算了,實話告訴你吧,她是我遠房表姐——”
“啊!!”
走到門口的陳芷唯突然嚇得跳了起來。
“……晴筠姐!你怎麽來了!”
“晴筠姐?!”林逸途聽見聲音,趕忙跑了過去。
門外站著一位棕色波浪長發,帶著墨鏡的風韻美女。
她叉著腰,一言不發,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兩人。
陳芷唯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探出頭左右兩邊看了看,低聲道:“進來說話。”然後趕緊把墨鏡美女拉進了屋裡。
房門上鎖。
林逸途也認出來了,眼前這位,正是如假包換的煌耀一姐——周晴筠。
如果說陸靜翎面對寧挽燈像是耗子見了貓……那陳芷唯撞上周晴筠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小學生偷拿家裡零花錢,被母親當場逮住。
好不到哪兒去。
這兩年以來,陳芷唯固然光芒耀眼,但終究不過是一位短暫崛起的新人,作品沒有經歷時間過歲月的檢驗,跟周晴筠是完全無法相提並論的。
作為華夏當之無愧的歌壇天后,娛樂圈內穩穩當當的頭面人物,煌耀最大的股東之一,周晴筠所取得的璀璨成就,即使是紀林夏陳芷唯兩個人綁在一起,也絕對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