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家中兒子會化為倀鬼來害家裡人,田員外面無血色,已經說不出話來。
員外夫人田氏也是伸手捂頭作勢要暈,一位丫鬟眼疾手快將田氏扶住喊道:“夫人,你怎麽了夫人……”
員外反應過來,連忙要喊大夫,王鼎直接過來拉住田氏的手,這並不是要佔便宜,而是在進行把脈。
“只是之前憂傷過度,現在又受到驚嚇,所以身體不適,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就好。”
王鼎收回手,老和尚順手拉過一把椅子,讓田氏坐下,丫鬟在旁邊輕輕給她拂著後背給她順著氣。
小女童也嚇得臉一白,在椅子旁邊緊緊攥著田氏的手,擔心的望著她。
慢慢的,田氏的神色開始平靜。田員外這才松了口氣,他抓著王鼎的衣袖感謝,說道:“多謝王真人幫忙,可是我兒的事怎麽辦?還請王真人一定要救救我們全家,我給你磕頭了……”
田員外作勢就要跪下,王鼎趕緊用手托起他。
“田員外,田員外,不必如此,你好心收留我等還施舍了一頓飽飯,我等自然不會見死不救的……”
老和尚輕輕拉扯了一下王鼎的衣袖,極為小聲的在王鼎耳邊說:“大兄弟,我只會點拳腳功夫,也能念誦點佛經,但是虎妖不吃這一套啊……”
王鼎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嘴唇微動,一道聲音傳入老和尚耳中:“放心,法術我會一點……”
老和尚急了,到底是會一點還是會億點啊,要是只會一點的話這不就是給妖怪送菜嗎?
“師父,什麽是倀鬼啊?”這時,旁邊的小路拾撓著腦袋問向老和尚,讓老和尚沒好繼續找道人王鼎問話。
老和尚清了清嗓子,開口回答:“有個詞語叫為虎作倀,說的就是倀鬼,他們本是被虎怪害死的凡人,但是因為靈魂被虎妖拘禁,煉做倀鬼,讓倀鬼給他們吸引其他的凡人過來供他做血食。”
“倀鬼是沒有自己神智的,他們已經算是被虎妖控制的工具了,甚至無**回……”
小路拾愣了,殺人就算了,還讓人輪回都入不了,這是多麽惡毒的手段啊。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一個人影站在自己面前,與自己爭吵,那個人影惡狠狠的對自己吼道:“憑什麽不讓我殺!妖就是妖,殺掉十個有七個是十惡不赦的,還有兩個是僅僅只是罪不至死。包括我也是!我也十惡不赦……”
在他倆身後,有另外兩個身影怯生生想上來勸導,但是還是沒敢。
“可是,不是還有一個好妖嗎……”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這好像是自己說的,路拾有些迷茫。
“好妖?我讓你看看有沒有好妖!”
在他還在思索這聲音的時候,對面的身影好像惱羞成怒一般,不知從哪裡提了根棍子打了過來,在他們後面的兩個身影被嚇到了,也連忙擋了過來……
小路拾緩過來時,他們已經在清散人群賓客了,這時旁邊的老和尚過來拍了拍路拾的肩膀說道:“怎麽了,被嚇到了?放心,還有師父在呢。”
“師父難道你也是個高手?”路拾眼中一亮。
“不是,我的意思是,見勢不妙,師父會抱著你就跑的,師父不會拋下你的。”
小路拾頭上出現了三條黑線,這師父也太不靠譜了。
“和尚哥哥你不要怕,我哥哥對我最好了,到時候我去求他,他是不會傷害我們的。”這時一旁的小姑娘跑了過了,拉著小路拾的袖子說道。
路拾一拍腦袋,自己哪裡是在怕,明明是想到什麽事走神了而已,對了,之前自己是在想什麽來著?
一時想不起之前走神是想到什麽了,小路拾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前面有人關心自己不理人家也不太好,隻好敷衍一下。
這時他才來好好打量一下這個小姑娘,她梳著兩個羊角辮,怯生生的大眼睛關心的看著自己,因為之前擔心自己的母親現在還有點淚汪汪的。
小路拾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麽,隻好指著自己的師父說道:“我不怕,要是道長打不過的話,我師父可以背著我跑,他跑的老快了。”
老和尚沒走遠,聽到這話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老臉:完咯,這臉不能要咯……
眾人都待在一堆苦苦等待著,能遣散的都讓他們走了,剩下的就只有不願走的田員外一家,本來田員外想送走自己女兒和夫人,可是她們都不願意離開。
沒辦法,王員外隻好讓她們留了下來。
其實最恐怖的永遠都是未知,他們都不知道倀鬼什麽時候會來,所以等得很煎熬。
不知等了多久,夜慢慢深了,四周開始變冷。
小路拾搓著膀子,覺得之前應該到屋子裡等的,外面也太冷了,老和尚見狀脫下自己的佛衣放到路拾肩上。
突然,王鼎面色一變。
“來了!”
他大喝一聲,然後警惕的看向四周。
幾人開始緊張起來,靠的更緊了,明明吹著冷風,但小路拾卻看到王員外都流下了汗水。
一陣陰風刮過,拐角出現了一個少年的身影,那少年眉角之間與田員外相像,但是膚色有些偏黑,不過一臉的活潑樣。
“爽兒!”田氏忍不住失聲喊到,隨後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少年看到這麽多人有些愣住,他撓了撓頭,覺得有些奇怪,問道:“爹、娘、小妹,你們幾個在這裡幹嘛呀,不會是我去山上玩沒回來你們生氣了吧。”
他表現出害怕的神色,田氏淚如雨下,就要去拉他,王鼎連忙擋住。
他一手將田氏攔在身後,一邊對田員外說:“這是倀鬼,不是你們兒子了,快拉住你夫人莫要讓她被騙過去。”
田員外有些不知所措,這兒子哪裡有鬼怪的樣子,分明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有些勉強的笑著說:“道……道長,我們是不是弄錯了,這……爽兒現在明明是個活人,不像是鬼啊。”
“阿彌陀佛,施主莫要被妖邪迷了心智,若他一臉鬼樣,如何能騙得你一家姓命!”
老和尚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怒喝一聲,還順手拍了路拾腦袋一巴掌。
路拾委屈,您說他就說他,動手打我幹嘛?老和尚低頭正好對上那委屈的眼神,面色有點尷尬,一扭頭裝作沒看見。
“你們到底怎麽了?我……我是人啊……我不是鬼,你們……你們是不是在開玩笑嚇我啊。”田爽公子快哭出來了,在原地急得團團轉卻不敢過來。
王鼎大喝:“那虎妖,莫在使這無用的下作手段,快快出來讓貧道斬了你還可讓你輪回,若要貧道自己來找你,定要打你個魂飛魄散!”
田公子被王鼎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哭喊道:“道長,我真的是人啊,你相信我,爹……娘……是孩兒啊,你們認不出我了嗎?”
田員外忍住眼淚,不忍的轉過頭去,田氏已經跌在地上大聲的哭著,小姑娘也蹲在田氏身邊哭著喊著哥哥。
王鼎生氣了,他張口一吐,一把一寸長的小劍從口中吐出,小劍不迎風也漲,比哪吒還厲害,直接變成一把長劍。
“劍仙!”田公子見到這等手段,面色一驚,搖身化為一團黑煙就要跑。
可是王鼎隨手一揮,一道劍氣斬出,擊中了黑煙,直接將黑煙劈回了田公子的模樣。
只不過這時的田公子已經不是之前的少年樣貌,現在的他披頭散發,雙目赤紅,脖子少了一半,還斷胳膊斷腿的。
身上滿是被啃食的痕跡,斷掉的肢體僅僅被些許皮肉連接掛在身上。
田氏見狀已經傷心的暈了過去,小姑娘抱著田氏被兄長那樣貌嚇得大哭, 田員外轉過頭更加不敢直視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老和尚忍不住唱喏了一聲佛號,臉上沒有害怕的表情只有憐憫。
而在他旁邊的小路拾一陣惡寒,這就是田公子被害的樣子嗎?這虎妖,為何如此狠毒!他下定了決心,要蕩清天下惡妖孽障。
王鼎走上前去一指點出,倀鬼害怕得連連後退,但是還是被王鼎點中眉心。
頓時,一陣悲慘的虎吼響起,一頭猛虎的虛影被那一指點出田公子體外。虛影欲逃,王鼎直接將其攝於手中,另一隻手一點,悲鳴中猛虎虛影化成一個黑球。
同時,一處深山洞穴之中,一隻吊睛白額虎一聲哀嚎,隨後開始滿地打滾。
一個長著猙獰獅子頭的大漢走了過來,看了看在地上哀嚎翻滾的猛虎一腳踩下,虎頭如同西瓜一般炸開。
大漢不屑的罵道:“廢物!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和尚都引不來。”……
黑球直接在王鼎手中消散,王鼎皺了皺眉,他手中的是虎妖用來控制倀鬼的分魂,可以用他來探尋虎妖的位置,可是虎妖怎麽死了?
收起疑惑他走了回去,那飄飄欲仙的氣息,看呆了眾人。
好一位嫡仙人!
旁邊的老和尚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忍不住唱喏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你還真是會億點。真是阿彌陀佛了!”
不知怎麽的,小路拾覺得自己的師父是在以佛號代替說“臥槽”。怪不得出家人這麽喜歡唱喏佛號,原來是在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