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晗撇過頭看向了離去的幾人。
片刻後。
他小聲問道:“你聽說過那個老師的事嗎?”
陸詡還在想哪裡感覺不對,沒有搭理他。
“那個老師叫張雲,他的女兒就是被校園暴力致死的。”
江晗歎了口氣,指了指地板:“就是在這棟樓,從八樓跳下去的。”
“還有這事?我沒聽說過。”
陸詡想來想去,還是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轉身往教室走去了。
“我也只是聽說,事情真實與否我也不清楚。”
江晗話鋒一轉,繼續說道:“不過前些日子趙軒被那三個人欺負的時候,是這個老師一直力勸讓那些人退學處理的。”
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可惜啊,一個小小的老師怎麽鬥得過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啊。”
“不過,這老師在那之後一直在幫助趙軒,時常和趙軒談心,幫助他擺脫陰影。”
陸詡靜靜的聽著江晗滔滔不絕的講述。
“我還時常遇到他們一起吃飯呢。”
“那他真是一個好老師。”
這是陸詡的第一反應。
“是啊!”
江晗頗為讚同。
“那些欺負他女兒的人呢?”
“轉學了。”
“恩!”
…………
放學後。
陸詡便回了家。
他躺在床上想了想今天發生的事,還是感覺不對勁。
疑點太多了。
第一個疑點:如果趙軒是凶手的話,在抓他的時候,他為什麽不反抗?
當然,也可能是良心發現吧,不過讓一個連環殺人凶手良心發現,幾率很小。
第二個疑點:聲音,聲音不同。趙軒的聲音和陸詡那天晚上聽到的聲音不太相同。
當然,也可能是他那天晚上太害怕了,所以記錯了。
第三個疑點:如果凶手真是趙軒,在李偉死後,張禮應該會有所防備的,不會再和他去那個巷子裡了。
或許是團夥作案?
陸詡緊閉雙眼,捏了捏額頭,用力的想著所有可能性。
突然。
他猛地睜開雙眼。
那裡不一定是第一現場,也可能是拋屍地點。
所以趙軒是不是凶手還不清楚。
更關鍵的是,今天在抓捕趙軒後,並沒有任何信息提示任務完成。
正在陸詡想著令人不解的事情的時候。
手機電話響了。
他拿起一看,是江晗。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很焦急:“趙軒,趙軒不是凶手!”
陸詡似乎並沒有感覺很意外。
“你怎麽知道,審查結果出來了?”
“不是,不是!”
江晗聲音有點發慌:“趙軒,死了……”
嗡!
在那一刻,陸詡的腦袋有點發懵。
他定了定神,繼續問道:“怎麽死的?”
“舌頭被拔掉了,流了一地的血。”
江晗繼續說道:“我就在現場!”
“等我,我馬上過去。”
言罷。
陸詡,掛掉電話,穿上衣服離開了家。
他跑著趕到了那條巷子。
現場有很多圍觀群眾,也有很多警察。
看到陸詡後,江晗小跑著過去了。
陸詡問道:“怎麽發現屍體的?”
江晗:“剛剛我和我爸在路邊吃小餛飩,
有人打電話給我爸說殺人凶手出現了,就在巷子裡。” “然後我爸就趕忙進巷子去了,但是沒看到凶手,只有趙軒躺在那裡。”
陸詡略做思忖:“那凶手是怎麽跑的?”
“聽說是翻牆跑了。”
江晗指了指兩米高的牆。
陸詡歪頭一看:“這面牆兩米多高?”
“恩!”
江晗點了點頭:“但是監控看到的就是這樣。”
剛剛現場幾位警察交談的時候,江晗恰好聽到了。
果然,趙軒不是凶手…………陸詡擠進人堆,定睛看了看地上的趙軒。
然後又出來了。
“趙軒不是在接受審訊嗎?”
陸詡有點迷惑了,這怎麽就死了呢?
“被帶進去沒一個小時就放走了。”
江晗也是聽他爸說的。
“案發時間點,他完全有不在場證明。”
“我爸說,他完全就是太恨那些人了,所以才這麽說。”
陸詡點了點頭。
現在,唯一的線索,斷了。
現在案件更撲朔迷離了。
為什麽要殺趙軒?
他並不是施暴者,相反他還是一直被欺負的可憐人。
那麽,這次案件一開始就查錯了。
這並不是有意圖的殺人。
而是無差別殺人案。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根本看不出凶手為什麽作案!
也許,只是為了滿足快感。
“我先回去了。”
言罷,陸詡轉身離去。
“等我,我和你一起。”
江晗跟了上來:“陸哥,你要小心了,凶手完全是個變態。”
…………
次日。
周六。
不用上課。
陸詡有點惆悵了,只有一天的時間了。
線索全斷。
他現在完全靜不下心來了,但也只能強逼自己冷靜了。
吃飯的時候。
“小詡,你最近要小心點,聽說你學校附近這幾天有殺人狂魔出沒。”
尹清檸關切道。
陸詡隨意點了點頭,夾了口菜。
哈哥一直在舔著尹清檸的腳趾,時不時的還蹭一蹭。
“最近還有很多城市有人自殺嘞。”
尹清檸夾了口菜自顧自的說道:“金陵城有一個,長安城也有一個,秦城有一個,都是從八樓跳下去自殺的。”
她邊看著新聞邊吃著菜,突然被什麽嚇得一個激靈。
把碗給碰掉了。
“姐,你小心一點嘛。”
陸詡抬頭說道,語氣裡並沒有責備。
“你快看。 ”
尹清檸把手機遞了過來。
陸詡定睛一看。
是一具女士,裸露著後背。
上面用鮮紅的血寫著。
贖罪!
陸詡愣了愣。
尹清檸又往後翻了兩張。
一男一女,無一例外。
裸露的後背都是寫著,贖罪。
贖的什麽罪?
陸詡想不通,也不想去想,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吃飽了。”
陸詡放下筷子,出了門。
想來想去,他還是打算再去現場看一看。
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線索。
最有用的線索本該是監控,但是昨晚凶手穿了一身黑,戴了面具。
所以根本看不出他長什麽樣子。
凶手昨晚是翻牆進,翻牆出的。
所以路口監控裡只有死者的身影,沒有凶手的。
斷了,線索全斷了。
人證,物證都沒有。
現在去抓那個凶手,無疑是大海撈針。
現在最讓陸詡不明白的就是,為什麽要拔趙軒的舌頭?
難道是他無意間衝撞了凶手,所以凶手拔了他的舌頭。
“再見我的愛,i…………”
陸詡的手機鈴聲響了。
“喂,陸哥,昨晚還死了一個人,是在咱學校三樓女廁被殺的,一個女孩。”
“死狀是?”
“被挖掉了雙眼。”
陸詡直接掛掉了電話。
腳,手,舌頭,臉……
雨夜屠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