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江城新聞,頭版頭條就是《注意安全!連環殺手出沒!》
陸詡放下手機,摸了摸胸口。
突然,他感覺都有點不對勁。
他猛地掀開了被子,胸口沒有一點被縫合的痕跡。
完好無缺。
這時。
尹清檸買早飯回來了。
“幹嘛呢?”
她疑惑的看著陸詡。
“姐,你看。”
陸詡指了指自己心臟那一塊。
尹清檸定睛一看,也被嚇了一跳,她伸手摸了摸,很光滑。
“這是怎麽回事?”
尹清檸驚呆了。
陸詡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去問一下醫生。”
言罷,尹清檸就要往門外走去。
“姐,等下,別去。”
陸詡攔住了她:“如果被別人知道這件事,我一定會被拉去做科學研究的。”
尹清檸想了想,同意了陸詡的想法。
“要不,我們回家吧,不能被別人發現了。”
陸詡小聲說道。
尹清檸有點猶豫了,她在擔心陸詡的身體。
“姐,別猶豫了,再猶豫你弟就要被拉去做小白鼠了。”
陸詡催促了一句。
“行!”
尹清檸決定了。
說乾就乾。
尹清檸收拾著東西。
陸詡拔掉了針管,脫下了病人服,取下了病人卡。
一切準備好後。
兩人偷偷摸摸的走出了醫院。
二人坐上車,一溜煙就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後,一條哈士奇撲了上來。
“哈哥,別鬧!”
陸詡推開了它,準備躺在沙發上歇了一會。
這時。
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接通。
“陸哥,你沒事啊,我太開心了,我那天讓你和我一起回家,你偏不,你看出事了吧。”
“萬幸沒有生命安全,陸哥你吉人自有天相啊。”
陸詡插嘴道:“江晗,來我家一趟,我有點事和你說下。”
“行行行,馬上到。”
掛掉電話,陸詡又按了按自己胸口,一點也不疼。
真的就一點事也沒了,修複能力真就這麽頂?
陸詡真有點懵逼了,難道這就是身體強於正常人的特征嗎?
“你現在身體哪裡還疼嗎?”
尹清檸還是有點不放心,問了他一句。
“真沒事。”
陸詡認真的說道,然後在地上做起了俯臥撐。
一會兒單手,一會兒單指。
“你看,一點事也沒。”
陸詡跳起身笑道。
尹清檸點了點頭,回自己房間去了。
他們不是親姐弟。
尹清檸是陸詡父母領養的。
他父母三年前出車禍就去世了,陸詡和他姐相依為命,關系一直不錯。
他家是拆遷戶,賠了一棟樓。
八層。
賣四層,租四層。
過得也不錯。
不愁吃,不愁穿。
做完俯臥撐後,陸詡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自己剛剛竟然做了單指俯臥撐?
這不科學,他以前單手都費勁,現在竟然單指。
不一會兒後。
江晗來了。
剛一進門,他就抱住了陸詡:“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邊說著,還邊拍陸詡的背。
“怎麽這麽矯情。
” 陸詡推開了江晗,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陸哥找我來什麽事?”
江晗笑問道。
“我記得你爸有一個小本本,上面寫的都是一些案件。”
陸詡翹起了二郎腿:“我想要這次連環殺人案的所有資料,你拍照給我發過來。”
“你要幹嘛?你不會要找凶手吧?我知道你向來有仇必報,但那個是連環殺人犯啊。”
江晗勸說道:“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就別去送死了吧,連環殺人凶手心狠手辣的,好好呆在家裡不好嗎?”
“你管那麽多幹嘛?”
陸詡白了他一眼:“就說這件事你能不能幫了?”
江晗搖了搖頭:“陸哥,我不能讓你去送死。”
“我就是想幫忙查查凶手是誰,畢竟我是目擊者,早點找到凶手,就會少一個遇害的人。”
陸詡揉了揉額頭說道。
“真的?不會去找凶手?”
江晗還是不太信。
“當然不會,我又不傻,我一個學生,哪有那本事。”
陸詡繼續撒著慌。
“那就好!”
江晗放下心來:“等我回家,我偷偷給你拍。”
“恩!”
陸詡點了點頭,雙手相互摩搓,若有所思。
…………
中午的時候。
陸詡獨自去了一趟凶案現場。
書上說,連環殺人案中,凶手一般都會返回現場看一看,回憶殺人時候的快感。
現場。
有工人在修複被凶手損壞的攝像頭。
這個攝像頭在凶手第一次殺人後,就已經安上了。
但是每次都會被凶手事先破壞。
被破壞一次後,攝像頭外悍了一個鐵籠子,但還是被破壞了。
這一次。
安的是一個針孔攝像頭,死死的嵌在了牆裡。
陸詡盯著現場上的血跡,回憶起了昨晚驚心的一幕。
…………
昨晚,天上下著大雨。
“救命,救命……”
陸詡撐著傘循著聲音走進了這條巷子。
他看到凶手正坐在死者身上用力捶打著他。
拳拳到肉。
地上還時不時的濺起水花。
身體的本能讓他感到懼怕,但他還是喊出了聲:“住手!”
凶手緩緩抬起了頭。
雖然陸詡沒有看到他的臉,但是他感受得到,凶手在獰笑。
凶手抓著那人的頭,緩緩起身,並生生把那人也提了起來。
在那一刻,陸詡本能性的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秒。
在灰暗的路燈下。
凶手歪著頭看向了陸詡,右手用力。
碎了,那人的腦袋碎了!
雷聲炸響,嚇得陸詡打了個寒顫。
凶手的面具在閃電的映照下,若隱若現。
死者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血漿流了一地。
頓時。
刺骨的冷意席卷全身,陸詡的身軀不停的顫動。
他扔下傘轉過身瘋狂的往巷子外跑去。
凶手丟掉了那個死者。
飛速的向陸詡跑來。
就在陸詡正要跑出巷子,喊出救命的時候。
一個小刀從後背刺進了他的心臟。
在那一刻,死亡的感覺席卷全身,讓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凶手在他耳邊低語:“我是神,我在懲治邪惡,你遇神不拜,竟然還逃,是為不敬,所以該死。”
後面的事。
陸詡都不記得了。
在那一刻他已經頻死了。
…………
涼風拂過,在如此炎熱的夏天,陸詡竟打了個寒顫。
他從回憶中脫離了出來。
凶手的低語仍在耳畔。
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人把自己當做了神啊。
這是多麽愚蠢。
這個世界上的神,只有法律。
陸詡一直這麽認為。
這個世界一直不需要法外的執行者,他也一直這麽認為。
秩序一定不能被破壞。
陸詡緩緩呼出了一口涼氣。
他怕嗎?
已經不怕了。
他在昨晚已經死過了。
死過的人還怕什麽?
抓不住凶手,他也得死。
反正總要死,不如去搏一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