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文示意高塵坐下開口道:“集團的意思其實我們都理解也支持,我們公園說實話不過是一個公益性企業,門票也不要錢,每年還有那麽多人需要發工資,所以也都靠著集團資助。這麽些年我們一直只有農行一個基本戶,可能對其他銀行來說我們沒什麽價值吧”
周書文說的情況是目前各個銀行的確出現的狀況,往往銀行的眼裡就只有肉,對於不能產生價值的客戶卻淡而遠之,合情合理。
“所以這次招標我們只有一個訴求,配套的上門收款服務每天需要,其他沒有什麽。”周書文淡淡說道。
上門收款是一個特別簡單的訴求,唯一的問題就是上門車輛排線規劃,以及準入的要求,一般5000萬存款以上的客戶才能配備,這卻成了最難攻克的問題。
隨後高塵和周書文交流了目前公園整體運營的情況後道了別。
下一個就是臨近的廣場公司了,廣場公司就在天際廣場中心帶邊上的簡易矮樓裡,相比公園至少有些公園內商鋪的租金收入和活動場地使用費,廣場公司是一個更沒有營收的公司,由於廣場公司實際是公園公司的子公司,所以他們的需求也都非常基礎並且表示他們會和公園達成默契選擇同一家銀行。
下一家是稍遠一些的城東地產了,高塵剛到財務負責人辦公室門口就聽到對面總經理辦公室裡一陣罵聲。
“滾他大爺的,集團憑什麽說拿就拿我的錢?這公司最難的時候是誰站出來扛著的?現在少許有些好起來了就乾這事兒?我不同意。”
“可林總,畢竟集團有這個要求,而且聽說志在必行。”
“我告訴你啊,沈靜,我讓你管我們的錢,你就得守好咯。你他媽又不是集團的人,你天天給集團說什麽好話?我林剛可最恨的就這幫白眼狼。”
“好吧,我只能跟集團再溝通溝通了”
對面的門打了開來,一個身材矮小的女人走了出來,燙了一頭暗橘色短卷的她突顯了她四五十的年紀。
她正是城東地產的財務負責人沈靜,很顯然他們的總經理林剛非常抗拒集團的資金歸集要求。
沈靜看到高塵杵在那兒,低聲問了句是不是申水銀行的,高塵點頭後沈靜示意他先去她的辦公室。
“高經理,你也聽到了吧,哎。這事兒估計挺難辦的。”沈靜無奈的搖搖頭道。
“嗯,沈總,不過我挺好奇,林總前面說公司最難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又怎麽難呀?”此時高塵已經想著這家票估計沒了,畢竟他們總經理對這個方案抵觸情緒太大了,不過他還是想再看看是否有症結存在可以相對化解。
“哦,我從頭跟你說吧,其實,原來城東地產名不見經傳,畢竟申水集團的名號在外面夠響亮了。我們呢又是作為一家專做保障房開發建設的公司,沒法有穩定的營業收入。國家發文說要大力開發城東發展,城東地產只能配合不停的去做動遷,並配置對應的保障房,但動遷的人那段時間心思特別活,不僅想盡辦法多拿房多拿錢,而且還看不上城東,就想著拿了錢去城西。這直接就導致我們自己原拆原建的保障房出不掉,要等著別的動遷項目有需求了才會慢慢消耗掉。集團每年又要求我們要做好幾塊地的動遷和建設,供需不平衡導致我們公司正常的現金流很差。其實動拆遷也是我們代政府乾的活兒,在我們這兒叫一級開發,集團主要就是靠我們這樣幫政府做這事兒換得一些資源。
”沈靜緩緩道來告訴高塵當年城東地產的情況。 “那林總做了什麽呀?他肯定絕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吧,我想不然他也不會那麽抵觸呀?”高塵追問道。
“是的,最早我們這兒的負責人,就是看這個樣子沒什麽發展就跑了。我們集團沈董和林總以前在就認識有些交集,林總原來是首都政府機關做的,收入少而且太過單一枯燥。傳聞說,他們兩個人一次吃飯一拍即合,林總想要做些不一樣的事兒,沈董承諾他來不管公司到底運營的怎麽樣,兩百萬的薪酬不會少。可林總來了之後就發現這個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但他沒多久就先幹了一件我們都出乎意料的事兒。他居然把自己薪酬給縮減,這塊都用來作為員工每年的年終分紅,那時候他的收入可能就和剛來的大學生差不多。但他也提出要求,如果要拿這個分紅,可以。前提就是你必須先買自家不能消耗的保障房。當時房價沒有現在那麽誇張,保障房也更是便宜加上內部的折扣可能十多萬就能拿下一套,我們公司百來號人全都人手購置了一套,有些甚至覺得我們造的質量不錯購置了兩三套的,讓公司回籠大約兩千多萬現金可以用作下一批保障房的開發。隨後他去找了委辦局,一家家的溝通交流出方案,最後制定出由政府委辦局先行收置保障房統籌規劃的方案。這時我們現金流就充裕了起來。現在我們也不僅僅做保障房,還會做一些精品商業住宅,所以整體就越來越好。別看林總是子公司的負責人,沈董對他一直大為嘉獎,可能某種程度上他可以比擬集團的副總經理了,所以他也確實有底氣拒絕集團的要求。雖然他並沒有集團的實質性股權,但他的貢獻是大夥兒有目共睹的。我們這幫老人特別尊重和理解他,相比沈董,我們也確實更願意幫林總。”
聽沈靜這麽一說,高塵頓時對那個不停暴粗口的林剛心裡多了幾分好感,一個是做事雷厲風行做事的態度,另一個是敢為人先自己衝在第一陣線攻堅克難的精神。
“沈靜,我突然想到個事兒,我來問問你”
熟悉的京腔聲一下傳來,一個壯實的身影破門而入,眼神與高塵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