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瑜大勝後第二日。
大秦京都。
在大軍出征之後,一直閉關的秦皇秦政,於今日卯時出關。
出關後,立即召開朝會。
大秦大殿之上,秦皇正襟危坐在龍椅之上,聽著手下大臣,關於陽泉、扶風、京邑戰場的最新消息。
一席藏青色戎裝的太尉趙公甫出列道:
“昨夜子時,陽泉戰事消息傳回,天雄軍軍主梁大佑,率軍突襲太昊宗營地,斬首無算,擊殺太昊宗副宗主段銘,但...”
徐公甫一臉愁容,欲言又止。
整個大殿之中的溫度好像因為趙公甫的一席話,變得無比溫暖。
秦皇秦政也面帶喜色道:
“此乃大勝,愛卿有話盡請直言。”
太尉趙公甫悲痛的道:
“天雄軍軍主梁大佑以身殉國。”
話音剛落,整個大殿頓時落針可聞。
大殿中的溫度好像又因為趙公甫的一席話,變可寒可透骨。
秦皇秦政打破大殿中的沉默,凝重的開口道:
“宣旨,封天雄軍軍主梁大佑安國縣侯,其妻一品誥命,世襲罔替。”
傳旨小太監出列道:
“諾!”
秦皇秦政揮手示意朝會繼續。
大秦丞相李敞手持象牙板,恭敬的出列,開口道:
“上稟秦皇,扶風戰場,趙思彥率黑羽軍一戰擊退楚、齊聯軍三百余裡,上昊宗倉促救援,以極大損失,才堪堪救出楚、齊聯軍。
京邑戰場,太叔希宜將軍,固守京邑郡郡城與燕、魏聯軍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秦皇秦陣聞言,隨即臉上再次浮現出一絲喜色,然後看向趙公甫道:
“公甫之子,真乃將門虎子也,待他日後凱旋歸來,朕定當好好嘉獎。”
“犬子,定不負大秦所托,不負秦皇所托。”趙公甫出列恭敬的道。
大殿中的溫度,正微微轉暖。
這時,大秦大殿外傳來聲音。
“陽泉郡,緊急軍情!陽泉郡,緊急軍情”
大殿中的人修為都不弱,聽見緊急軍情傳來,都神色黯然,心裡都有相同的一個念頭:天雄軍軍主主將戰死沙場,這會兒,又緊急軍情傳來,不會是陽泉郡失守了吧?
秦皇秦政亦是面露憂色。
大殿中剛剛升起來的那點溫度,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在大秦緊急軍情可直達聖聽。
信使經過驗明身份後,直達大殿,單膝跪地,雙手奉上情報,同時言語中充滿喜悅的道:
“陽泉郡大捷,趙國一戰而沒,生擒趙王,俘虜趙軍超百萬。”
整個大殿中就是一驚,然後四周都傳來了不可思議的議論聲。
秦皇的貼身太監,趕忙接過情報,遞給秦皇。
秦皇也略帶懷疑的接過情報,用特定的手法拆開情報,向上看去。
情報上,栗瑜詳細的記錄了整件事情和雙方戰損。
秦皇看了情報後,在龍椅上一拍,連連道:
“好,好,好。”
下方的臣子見狀,立即明白了,大捷真的不可再真。
於是,整個大殿中洋溢著勝利的喜悅和笑聲。
整個大殿的溫度急劇上升著,大殿中的眾人都感覺渾身上下暖洋洋的。
秦皇也趙興的開口道:
“宣旨,封陽泉郡郡守為天雄軍主帥賜安西將軍銜,賜上品靈石百方,五品上品靈劍一把,丹藥若乾......”
丹藥,
寶物,也分十二品,每個品級又分為上中下極四階。 這時,又一個傳旨小太監出列道:
“諾。”
話音剛落,大殿外又傳來趙呼聲。
“扶風郡,緊急軍情!扶風郡,緊急軍情!”
大殿中所有的臣子,聞言,臉上的喜悅都更濃了,心裡也再次出現了同一個念頭:扶風郡的消息呀?今日定是好事成雙,這趙思彥一直壓著楚、齊聯軍揍,這次定是好消息傳來吧。
秦皇秦政也是一臉喜色的如此認為。
扶風郡信使,驗明身份後也被帶往了大殿。
但信使剛一進殿,整個大殿都傳來驚呼聲和倒吸冷氣聲。
只見,扶風郡信使滿臉血汙,渾身都是血漬,深可見骨的刀傷都有兩處,還是被宮殿的侍衛攙扶著走進大殿。
信使艱難的用乾裂嘴唇,帶著哭音道:
“黑羽軍中伏,死傷慘重,被圍當塗山,望皇上速速發兵救援,黑羽軍危在旦夕,遲一步,則全軍覆...”
話還沒說完,扶風郡信使就暈倒在大殿之上。
整個大殿中的溫度直轉急下,所有人如墜冰窟。
大秦丞相李敞抱著象牙板,出列打破沉默道:
“請皇上速速派兵增援,黑羽軍若全軍覆沒,則扶風郡危亦,京都危亦。”
秦皇冷靜的將頭轉向太尉趙公甫,道:
“太尉大人,我大秦可還有可戰之兵?”
趙公甫出列,語氣沉重的道:
“京都,除三萬護龍衛外,僅有新訓的兵員還有二十萬,但訓練時間日短,守城仍可,野戰則必敗無疑。”
整個大殿之中,一片愁雲慘淡。
秦皇冷靜的開口道:
“護龍衛不可妄動。”
趙公甫繼續道:
“秦皇,我們還有一支精銳。”
秦皇神色一緩道:
“精銳何來?”
趙公甫道:
“京都中的富家大族乃至整個大殿中的大臣的家丁和護衛,湊一湊十萬人還是拿的出來的。”
大臣賈道全出列道:
“秦皇,此法萬萬不可,家丁和護衛保護人還綽綽有余,但不通軍陣,不懂行伍,還不如新兵呢。”
趙公甫開口反駁道:
“秦皇, 家丁和護衛個人修為趙過新兵,且打仗、軍陣這東西本來就不是誰都會,選一精通軍陣之人稍加訓練,流流血,打兩仗,自然就都會了。
更何況這些家丁和護衛,有很多本來就是十年前統一東陲之地,退下來的百戰老兵。”
賈道全還想繼續出言。
秦皇打斷道:
“就依趙太尉之言,抽調京都中富家大族和王公貴戚的家丁和護衛,組'不死軍',明日一早增援扶風郡,那誰領軍呢?”
臣相李敞手持象牙板出列道:
“此行率領家丁和護衛,非老能持重之人不可行,臣舉薦柱國公——公叔拓。”
“準奏。”秦皇決定道。
秦皇又接著看向趙太尉道:
“太尉大人,這新兵的訓練你可要加快速度”
趙太尉出列,單膝跪地,鄭重無比的道:
“諾!臣定不負皇上所托。”
......
朝會結束。
賈道全家中。
賈道全一臉不忿的對著一幅畫,罵罵咧咧的道:
“這趙公甫老頭,不知道安的什麽心,居然要我們交出家丁和護衛,這不是抽我們的家底嗎?我哪一個家丁護衛不是我用大把大把的靈石供養出來的,他居然嘴巴一張就想拿走?”
但賈道全他可能忘了,他的靈石和錢財是如何而來?
畫中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道:
“交給他,以大局為重!”
賈島全深深鞠躬拱手道:
“遵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