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安和陳遠兩人在門口坐了一段時間之後,便看到一輛高檔商務車開進了院子裡。
“老板,洗車!”
“來了!”
陳遠站起來聲答應道。
而陳秀安也是跟著站了起來,他總覺得這說話聲有點熟悉。
直到駕駛位的車窗搖了下來,陳秀安看到對方的長相之後,整個人便愣住了。
“裡面就不用洗了,把外面衝洗一下就行。”
“他媽的,怎麽這邊的路上全是泥?”
說話的時是駕駛位上的年輕人,看起來年紀不算大,頂多二十出頭,染著一頭的紅發,嘴裡抽著煙,此時一臉嫌棄的看著噴射在車門上的那些泥漿。
車子的後座上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注意你言行舉止!”
“你現在是店長!”
年輕人聽到之後,有些不耐煩的回答“知道了老爸。”
“帥哥,麻煩你先把車窗給關緊,免得等會水濺進去了。”
陳遠開口提醒道。
車子的車窗被搖了上去,年輕人的臉也消失了。
“秀安,快過來幫我一下。”
陳遠說著回頭朝著陳秀安望去,卻發現對方原地,一臉驚恐和害怕的表情。
然後整個的渾身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你怎麽了兒子?”
陳遠看到陳秀安的狀態不對,整個人有些緊張的朝著陳秀安快步走了過去。
陳秀安努力的控制著自己那不自覺因為害怕而發抖的身體,然後朝著陳遠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沒事,爸。”
“洗車吧。”
就在陳秀安和陳遠洗完車之後,駕駛位的車窗被搖了下來。
“陳秀安?”
陳秀安聽到對方叫自己的名字,整個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和緊繃了起來。
“好巧啊?”
“很久沒見到你了。”
“還以為你死了呢。”
對方滿臉的笑容,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的惡毒。
陳秀安轉過頭去,竟然沒有因為對方說的話爆發,整個人仿佛有些靈魂出竅了一般。
“秀安,你們認識?”
反而是陳遠聽到對方的話之後,整個人表情有些嚴肅了起來。
剛才這人說的話很難聽,但陳遠又怕對方和陳秀安屬於那種關系很好的朋友,兩人只不過是在開玩笑而已。
“雪峰,你怎麽說話的?”
車子後座的車窗被搖了下來。
裡面的中年男子反而朝著陳遠開口道歉道:“不好意思啊,缺乏管教。”
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還在,駕駛位上的年輕人倒是笑哈哈的解釋著:
“爸,我們兩認識!”
“關系可好了!”
“他還是小雪的同班同學呢,”
“好像現在也他們兩人也還在同一個大學來著?”
“是吧,陳秀安?”
饒雪峰的話倒是讓坐在後面的饒迎春來了興趣。
“是嗎?”
“同學你和小雪考的都是蓉城大學?”
陳秀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似乎是覺得陳秀安不怎麽愛說話,於是饒迎春倒是沒有繼續問些什麽。
只是說了句:“挺有緣分的”這種話之後,便準備開了洗車錢離開了。
陳遠聽到對方的女兒和陳秀安是高中同學,還考上了同一個大學,便說什麽也不打算收錢。
饒迎春倒是沒怎麽推脫,因為在他看來,這幾十塊的洗車錢,完全沒有客氣的必要。
自從見到饒雪峰和饒迎春之後,陳秀安一整天整個人都仿佛是靈魂出竅了一般。
雖然身體還在活動著,但一句話也沒有再說過。
陳秀安以為自己擺脫了對方,卻沒想到遇上饒雪峰之後,陳秀安高中那噩夢般的回憶便被喚醒了過來一般,源源不斷的在他的腦海當中冒出來。
......
很久沒做夢的陳秀安做噩夢了。
好像他高中的時候一樣,基本上天天都會做噩夢。
而夢中的內容也都是大同小異的。
當然,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夢裡的那些事,他在現實當中也同樣遭遇過。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本來起來上廁所的陳遠,聽到陳秀安房間裡有聲音,走到了陳秀安的臥室門口。
陳秀安驚醒過來,聽到了自己房間外陳遠的聲音。
“秀安,你沒事吧?”
滿頭大汗的陳秀安稍微平複了一下,這才開口回答道:“我沒事。”
“又做噩夢了?”
“要我給你倒點水?”
“不用了,爸。”
陳遠聽到陳秀安的聲音之後,放心了下來,開口囑咐了幾句之後,便轉身去睡覺了。
似乎是對於陳秀安做噩夢的這件事早就已經知道了的。
他只知道高中的時候,陳秀安突然間便會時不時的半夜被噩夢給驚醒。
但是卻並不知道陳秀安為什麽會做噩夢。
當時那兩年陳遠的那些欠款快要還完了,所以一心都撲在洗車生意上,甚至專門花錢買了燈牌,以及一個大功率的燈來照明院子, 就是為了晚上也能招攬到生意。
所以對於陳秀安,自然就照顧不上了。
而且當時的陳秀安還是住校的,每周只有周末的時候才會回家來。
陳秀安將頭上的汗用紙擦乾之後,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這次倒是沒有做夢了,陳秀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起來。
但是一大早剛吃完早餐,陳秀安便接到了饒雪卉打來的電話。
“喂?”
“陳秀安你沒事吧?”
電話一接通,饒雪卉有些著急的聲音便傳來過來。
“沒事啊,怎麽了?”
饒雪卉問道:“昨天我爸和我哥遇到你了?”
“嗯,他們來我家這洗車。”
陳秀安開口回答道。
饒雪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沉默了一會之後,這才開口說道:“等會我去找你。”
然後似乎發現自己的語氣不對,饒雪卉又趕緊補充說道:“你陪我去個地方。”
“收費的那種。”
說完之後,饒雪卉又覺得自己補充的這話聽起來有些歧義,於是有些緊張的說了句“那就這樣決定了”之後瞬間把電話給掛斷了。
陳秀安其實現在對於饒雪卉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番看法了。
饒雪峰是饒雪峰,饒雪卉是饒雪卉。
陳秀安把兩人分的很清楚。
特別是和饒雪卉相處這幾個月的時間之後,陳秀安慢慢對於饒雪卉是一個怎樣的人,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