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佑介有點意外。
當然,他不是意外日向日足的出現。
而是意外夕日紅那張看起來那麽小巧的嘴巴,竟然能張那麽大。
果然,女人不可小瞧。
但其實這也不能怪夕日紅本人,換成是誰見到眼前的這一幕,估計也比她好不到哪兒去。
這要是半跪著的是其他人,或許她都用不著這麽吃驚。
但這是誰?
日向日足!
木葉裡唯二的血繼大家族之一的日向家的族長!
竟然向宇智波一族的人半跪著喊大人!
說實話,這種落差感簡直就不亞於突然有一天,有人對她說其他大忍村的影是木葉臥底。
“是日足啊,起來說話。”
總讓人這麽一直半跪著也不是回事兒,宇智波佑介還是張口道,
“是!”
日向日足恭敬的回了一聲,站起身來,眼中滿是狂熱。
“突然來找我,是有事吧?”
宇智波佑介開門見山的問道。
被說到心裡所想,日向日足顯得有些局促。
“大人,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
當前他們所處的地方,雖然談不上什麽大庭廣眾,但也稱不上是一個談話的地方。
“你做事還是這麽小心謹慎,紅,要一起嗎?”
宇智波佑介突然問道。
“啊?我可以嗎?合適嗎?”
夕日紅還沒從日向日足朝宇智波佑介半跪的驚訝中醒轉過來,第二波驚訝就又來了。
日向日足明擺著是找宇智波佑介有事相商,一般情況下,這種時候應該不會叫上外人才對。
“日足,沒關系吧?”
宇智波佑介沒有直接回答夕日紅,而是別有意味的問向日向日足。
“當然!”
日向日足也是個人精了,不然也不會在原著中能夠保存下日向一家。
按照猿飛日斬和團藏那尿性,想搞人就搞人,無非是編個或者製造一個理由出來而已。
日向日足如果不是個人精,恐怕日向家根本撐不到那兩個駭人精死。
所以,人精的日向日足,當然不會反駁宇智波佑介的話。
附和還差不多。
“撒,既然日足都那麽說了,紅?”
宇智波佑介面帶微笑,看向了夕日紅。
“那……那我去吧。”
夕日紅猶猶豫豫的說道,說到底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好奇心都是一樣的,誰能忍得住不去一探究竟呢?
“日足,走吧。”
“是,大人!”
得到宇智波佑介的命令,日向日足便直接在前領路,沒多會兒,就來到了日向宅。
“是有什麽大事相商嗎?”
夕日紅隱約覺得事情又要出乎她的意料。
畢竟,可選擇談話的地方不止這裡,而日向日足顯然是特地帶他們來這的。
特別的行為背後,必然藏著特別的事。
然而,日向日足的原因並沒有她想的那麽複雜。
把宇智波佑介和夕日紅帶到日向宅說事,究其原因,只是為了彰顯自己對宇智波佑介的尊敬。
隨隨便便就找個地方跟那位大人說話,實在是不敬。
“大人,請上座。”
日向日足恭敬的請宇智波佑介坐上主位。
宇智波佑介倒也不推辭,直接就坐了上去。
“不用拘謹,紅,隨便坐就好。”
看著夕日紅有點拘謹,
宇智波佑介笑著說了一聲。 夕日紅沒由得感到心裡一暖。
待得三人坐定後。
宇智波佑介方才開口。
“好了,日足,要說什麽就說吧。”
日向日足聞言,渾身一震,深吸一口氣後。
對著宇智波佑介便是一個土下座。
“大人,歡迎回來。”
“日足,你知道,我不喜歡廢話。”
宇智波佑介的神情頓時變得認真,在這一瞬間,日向日足回想起了當年那個沐浴鮮血的身影,趕忙道歉。
“十分抱歉,大人。”
“大人,還請幫幫日向家!”
宇智波佑介笑了。
“不錯,夠直接,詳細說說看。”
日向日足深吸一口氣。
“最近幾年,村子對日向家的試探越來越嚴重了,說實話,我不知道能忍到什麽時候,光是平息族裡年輕人的怒火,就已經讓我夠麻煩了。”
“試探是指你弟弟日差的那件事吧?”
宇智波佑介挑明道。
日向日足點了點頭,一臉不甘。
“沒錯,就是我弟弟的那件事。”
如果不是宇智波佑介,日向日足的這份不甘,可能只會永遠藏在心裡。
自己的親弟弟,因為雲隱村沒有道理的要求而替自己去死。
這擱誰能甘心?
要日向家給出交代,是木葉高層的命令。
日向家能怎麽樣?
不管不顧的去鬧騰?
別自尋死路了,日向一族雖是木葉的血繼大族,但高端戰力是真不多。
要是鬧騰,結局必然淒慘。
所以,他只能忍。
直到他從卡卡西哪裡聽到宇智波佑介回來的消息,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一番長足的會談後,宇智波佑介和夕日紅從日向宅離開了。
從日向宅出來後,夕日紅就有些魂不守舍。
明明每句話都能聽懂,怎麽結合在一起信息量就這麽大?
為什麽堂堂日向家的族長,竟然會向宇智波一族的人低頭,甚至是求救?
對,求救!剛才日向日足和宇智波佑介交談的內容,雖然信息量大到讓她一時接受不過來。
但她還是聽出來了,日向日足是在向宇智波佑介求救!
誰要害日向家?
木葉?
這又是為什麽?
還有。
佑介君,到底是何方神聖?
“怎麽了,在發什麽呆?”
“啊,沒、沒什麽。”
像是受驚的小兔子,夕日紅下意識的就否定道。
“呵呵,真的嗎?”
宇智波佑介輕輕一笑,
夕日紅挽了挽頭髮,感覺心跳變得更快了。
好像自己的內心都被眼前的這個男人看穿了一樣。
夕日紅鼓起勇氣,問道。
“雖然不知道該不該問。”
“但是,佑介君,為什麽日向家的那個大人物,要稱呼你為大人?”
夕日紅的問題,倒是沒有出乎宇智波佑介的意料。
“這件事就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了,大概是忍界第二次大戰的時候,村子裡遭到敵村聯合部隊的襲擊。敵方的目的很明確,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和日向宗家的白眼。
當時村子裡的高端戰力因為戰線牽製,全部被派出去了。僅剩下來的防禦部隊,根本無法顧及宇智波和日向家。
恰巧,當時我在村子裡。
因為牽涉到宇智波一族,所以我就出手了。日足的父親日向往人,在那一戰中被我救下,後來有那麽一段時間,他的父親曾追隨我,作為的我部下。”
第二次忍界大戰?
那不是二十多年前事嗎?
“佑介君,你是說第二次忍界大戰?”
夕日紅更疑惑了。
“嗯,因為某些原因,所以你沒聽說過我的名字。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宇智波佑介,目前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富嶽,是我弟弟,親的。
之所以現在保持的這個樣貌,可以說是某個忍術造成的吧。
硬要說起來,其實我最近才復活過來。”
夕日紅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怎麽大名鼎鼎的木葉警務部隊長宇智波富嶽,成了宇智波佑介的親弟弟了?
還有什麽重生?
這也太離譜了!
“怎麽?接受不了嗎?”
看著又一次陷入呆滯的夕日紅,宇智波佑介笑笑道。
“不、這不是接不接受得了的問題吧。信息量太大了,我得接受一會兒。”
夕日紅揉了揉腦袋,本來她還覺得自己聰明伶俐,結果真派上用場的時候,這腦袋又不夠用了。
“佑介君,不許走哦,等我整理一下腦子。”
夕日紅紅著臉,拉了一下宇智波佑介的衣角。
雖然信息量確實很多,讓她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但身為女孩子的敏感直覺在指導著她,這種時候千萬不能讓宇智波佑介離開。
免得讓其誤會自己對他的過往有什麽意見。
“可以。”
如果夕日紅不說,宇智波佑介還真打算離開。
不過既然紅說了,那他留下來也無可厚非。
……
“所以,佑介君本來應該在二十多年前的二戰時期戰死,卻因為某個忍術,在現在復活了?”
過了好一會兒,夕日紅才再度開口說道。
宇智波佑介點了點頭。
“可以這麽理解。”
“那之前佑介君說的敵村聯合軍覬覦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和日向一族的白眼,這事兒是怎麽解決的呢?”
夕日紅又問道。
宇智波佑介聞言一笑。
“這個簡單,我把他們全殺了而已。”
夕日紅:“???”
簡簡單單一句全殺了,卻讓夕日紅的內心翻起了滔天巨浪。
面容和煦的佑介君,竟然是這樣一個殺神嗎?
明明是一個殺神,自己卻奇怪的一點都不感到害怕。
“呐,佑介君,剛才日向族長和你說的那些,能給我稍微解釋一下嗎?我還是有些聽不太懂。吸溜吸溜~”
為了扭轉之前的尷尬,夕日紅重開了一個話題。
“當然沒問題,也不算什麽不能說的。”
宇智波佑介淡淡一笑。
“其實,嚴格說起來,一直在木葉生活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關於五年前,日向家賠人道歉的事情。”
“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不過當時我聽到的也只是日向家為了村子,主動犧牲。”
當年這事兒可以說是木葉的大新聞,畢竟牽涉到血繼家族日向家。
“主動犧牲?這個說法倒是很符合那老頭的說法,畢竟是為了木葉嘛。”
宇智波佑介譏笑一聲。
“日足的話你也聽見了,當年是因為來木葉簽署停戰協議的雲隱村的人想要拐走他的女兒雛田,結果被他發現之後,一掌劈死了。事後,雲隱村不依不撓,完全不承認覬覦白眼之事,反而咬死日向家殺了雲隱派出的使者,要個交代。”
“明眼人、不,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能看得出,雲隱打從一開始就沒把木葉放在眼裡。”
“說來簽署停戰協議,實際上還策劃了一手強取白眼的行動。即使失敗了,也依舊不顧臉皮的強硬伸手要木葉給他們交代。”
“這件事,本來就挺可笑的。”
紅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確實,當時的木葉可是戰勝方。
從來沒聽說過戰勝方向戰敗方低頭的。
“事實上,雲隱真的敢在那個時候跟木葉開戰嗎?其他幾個忍村怕不是巴不得木葉根雲隱兩敗俱傷,他們好撿便宜。
但是呢,猿飛日斬並沒有態度強硬,反而是將壓力全部丟到了日向家。”
“他這麽做,無疑就是在向日向家施壓了。”
“仿佛就是在質問日足,在你眼中,是日向家重要,還是木葉的安穩重要?”
“你知道的這個問題的答案會給日向家帶來什麽嗎?”
紅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什麽?”
宇智波佑介淡然出聲。
“一個毀滅,一個苟活。”
“那老頭子太自以為是了,什麽事都想掌控在手中,稍微能夠威脅到他的人,就會被他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抹殺。日足選擇了第二項,苟活。
他很清楚,這一次的選擇,絕對不會是結束。
反而,會因為這一次的退步,木葉高層會步步緊逼,榨乾日向家對木葉的價值。
可日足沒辦法,他只能寄托老頭子早點死,新上任的火影能夠不那麽把日向家當做工具。”
“直到,我的出現。”
夕日紅再蠢,也該聽明白了。
“這實在是……”
她實在想不出該用什麽言辭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被村子眾人所敬仰的三代目火影,竟然手段會如此的卑劣。
簡直、簡直像極了一個小人。
“對了,紅。
知道他為什麽控制欲那麽強嗎?不認可任何意外的存在。”
“為什麽?”
夕日紅想也不想的接茬,就算宇智波佑介不提,她也想問來著。
“太弱了啊他,明明是第一忍村的影,實力卻那麽弱。
正是因為弱小,所以才擔驚受怕。
相比起來,同樣是大齡老頭,岩隱村的那位可要強多了。”
宇智波佑介毫不顧忌的說道, 就壓根沒把猿飛日斬放在眼裡。
“三代火影大人太弱了?”
夕日紅怎麽也想不到是這個理由。
但是,好像又無法反駁。
正所謂強者百無禁忌,弱者四處擔心。
如果不是因為弱小,三代火影大人也不必做那麽多多余的事情了吧?
不知怎麽的,夕日紅沒由來感到一陣失落。
她的父親,是在九尾之亂中為了保護村子而犧牲的。
可保護下來的,卻是這樣的一個村子。
沉默許久之後,夕日紅忽然向宇智波佑介投去一個希冀的目光。
就像是被一個問題難死了,實在沒辦法,去找老師的孩子。
“佑介君……我該怎麽辦?”
雖然自己沒說清,但夕日紅就是覺得,如果是佑介君的話,一定能知道她問的是什麽。
“安心過下去就好了,黑夜也總不會一直是黑夜。如果迷茫,就去變強。強了,自然不迷茫。”
“或者。”
“或者?”
“或者等我來撕開黑幕,迎來新生。”
在這一瞬間,夕日紅仿佛看到宇智波佑介整個人都在發光,一時間不由得看得癡了。
鬼使神差的,仿佛有什麽不可言喻之力在夕日紅的背後推動著她。
啵~
“我會努力變強,也會等著佑介君來撕開黑幕哦~”
說完,夕日紅一個瞬身術就消失了。
宇智波佑介有點愣,感受到臉頰上殘留的溫熱,他搖頭一笑,也往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