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教皇殿。
一輛輕奢馬車緩緩在門前安穩停下。
車夫下車後,門簾晃動,一條套著雪白棉織絲襪,微肥豐滿的大腿先行跨出門簾,又從裡伸出兩根半截,塗著粉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將簾子挑開,一張嫵媚多嬌,媚骨天成,一顰一笑百媚生的妖媚容顏,展露在陽光下。
胡烈娜走下馬車,站在熾熱的光線底下,那頭波浪狀微卷的深紅長發,好似火焰般繚亂,蕩漾著迷人的光彩,狐媚妖異的臉蛋,在灼眼的陽光中,不僅沒有被陽光奪取顏色,反而是被擴大魅力,無數路過的行人,紛紛為之側目。
身心與靈魂都被這少女行走時晃動的雙臂,起伏的波濤,展露的笑顏,迷得神魂顛倒,在無法自拔中,撞牆、摔倒、掉進水溝裡。
胡烈娜從不在意這些目光,她很享受被這般萬眾矚目的感覺,以嫵媚做為攻擊武器的她,如果突然間不被重視,不被注目,沒有人為她傾倒,那才是大事。
邁開步伐,被潔白長筒高跟靴裹著的兩隻令人魂不守舍的玉足,噠噠的朝教皇殿大門走去。
殿門口的守衛知道她是教皇弟子,武魂殿聖女,自然沒有攔她,也沒有過多詢問什麽。
進入殿門後不久,胡烈娜碰到了一位金發女仆,她認出那是自己師傅的貼身女仆,負責當今武魂殿教皇在生活中的大小瑣事,一位很精明、很聰慧、很能乾的幫手,胡烈娜平時見到對方,也盡量的放低姿態,平易對待她。
只是今天,這位聰明能乾的女仆,好像有點失魂落魄,眼神空洞,見到她也沒有像以前那般主動打招呼,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顧自的前行。
胡烈娜皺起眉頭,難道是自己太久沒來教皇殿,被這裡的人遺忘了嘛?
“黛依娜。”她主動喊道。
女仆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渾身一顫,抬頭朝胡烈娜看來,見到嫵媚性感的胡烈娜,她的精神才回歸現實,急忙的跑到胡烈娜身前,鞠躬行禮道:“聖女大人,午安。”
胡烈娜放松緊板著的嚴肅臉,牽起黛依娜的雙手,臉上的笑容,好像刹那間,有萬千嬌花齊綻放時的奇異美景,令人顧不得發出驚歎,就被心臟傳來的劇烈跳動聲淹沒。
“黛依娜,你今天怎麽魂不守舍的。”見到黛依娜沉淪在自己的魅力之中後,胡烈娜才問出自己的疑惑。
黛依娜面色酡紅,在胡烈娜問出問題後,她下意識的想要回答,但是,在腦海中的那個想法浮現之時,她竟驟然從胡烈娜的魅力誘惑中擺脫,恢復正常的神色,低垂腦袋,搖頭道:“沒什麽事聖女大人,我只是有些疲乏而已。”
胡烈娜震驚於她的恢復速度,心中不由暗自問道:“難道自己這幾天疏於鍛煉,魅力降低了嘛?”
對方畢竟是自己師傅的貼身人,胡烈娜也不敢過分使用手段,她松開手,聳肩道:“好吧,那你注意休息,對了,我師傅回來了吧,她現在在哪呢?”
提到教皇,黛依娜張開嘴,好像有萬千言語不吐不快,她神色複雜、糾結,最後在胡烈娜疑惑的注視中,壓下目光,憋著什麽情緒的回答道:“教皇陛下在餐廳用餐,我這就帶您過去。”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知道餐廳在哪,你既然勞累,就好好休息,不要到師傅指示你做事的時候,再出問題,就不好了。”
胡烈娜擺了擺手,
自顧自的朝餐廳走去,黛依娜望著她的背影,想要阻攔,但伸了伸手後,她就又放了下來。 兩三分鍾後,胡烈娜來到餐廳門口,她推開緊閉的大門,臉上笑容燦爛,親切的高聲喊道:“師傅,我來了。”
對於年幼就失去父母的胡烈娜,比比東即是她的恩師,也如她的母親一般。
她對比比東的尊敬猶如滔滔江水,橫穿千萬裡,連綿不絕。
但在目光將餐廳內的一切收入腦海中時,她的江水,有片刻的截流。
鋪灑滿金色的光輝的餐廳內,以往一直保持著威嚴不可一世形象的教皇陛下,竟然如同新婚的妻子一般,面帶柔和溫暖的笑容,將一杓食物遞到一個俊美帥氣的男人嘴邊,男人一臉嫌棄的撇開嘴角,握住教皇的手腕,表示拒絕。
最為可怕的是,男人三番四次的拒絕,教皇陛下還在堅持,最終竟然也沒有生氣,臉上的笑容依舊是那般的幸福與溫柔。
胡烈娜感覺自己的三觀在得到重塑,這是自己的師傅嘛?這是武魂殿的教皇大人嘛?
她瞪大眼睛,大膽打量,這一瞧,讓她真看到與之前對師傅印象不一樣的地方,記憶中的師傅,總是一臉嚴肅的神色,沒有冷漠,但無形的強勢威嚴卻讓別人不敢輕易的靠近,在面對她時,哪怕是胡烈娜也忍不住的感受到陰寒發冷。
但現在的這個師傅,好像是吃了個太陽一樣,不僅是外表變得光鮮照人,一舉一動間,還透露著一股從內而外的溫暖,讓人極度舒適。
“這樣的師傅,好像也不錯。”胡烈娜如此想道。
她往桌面上掃了一眼,頓時又是一驚,那桌面上擺放著打量的滋補陽剛的食物。
“娜兒,你怎麽來了。”
聽聞胡烈娜的聲音,比比東放下手中的杓子,驚訝的望向胡烈娜,好似做了什麽壞事被發現的天真少女,眼神驚慌的在四下飄忽,直到三秒後,她才想起自己是武魂殿的教皇,臉色一肅,看向胡烈娜。
胡烈娜看著比比東的表情,終於找回來了幾分以前面對師傅的感覺,雖然還是有些怪異。
她朝坐在比比東身旁,那個俊美的少年望去,在好奇心,與腦海中荒誕的想法壓迫下,她驚慌顫抖著手指,指著男人問道:“師傅....他是.....”
比比東神色不改,她早有準備,淡定說道:“他是你的師弟,叫做方勉,方勉,這是你的師姐,胡烈娜。”
方勉看了眼胡烈娜,感歎了下少女的豐滿與成熟後,便收回眼神,他現在已經見色為空,對於美色,他只有單純的欣賞目光,毫無一絲邪念。
“哦,原來是師弟啊,那就好.....好個屁啊!”胡烈娜的表情猙獰,哪怕比比東親口介紹,她也完全不相信,這個俊俏的少年,僅僅是自己的師弟那麽簡單。
如果只是師弟,他也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師傅需要給他喂食嘛?這怎麽看都像.....情侶之間在玩鬧好吧!
胡烈娜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嚇到了,她連忙否認,僵硬笑著看向方勉問好道:“你好呀.....師弟。”
方勉淡然微笑著,應道:“你好,師姐。”
然後他看向比比東,收起笑容,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吃飽了,出去一趟。”
比比東毫不在意他的態度,點頭道:“嗯,早去早回,不要讓我等太久哦~”
聽到最後拉長的那個音節,方勉好像是受到什麽應激似的,渾身一顫,逃跑一樣的推開椅子,朝門外疾步走去,直到出了大門之後,猛的將門拉上,他才松了一口氣。
沒有人知道,來武魂城路上的九天,與到武魂城的這三天,他究竟經歷了什麽,現在回想一下,他都不由得感覺恐懼,那真是痛苦....但也很快樂的時光。
起先很快樂,但時間稍長,對手強橫,再快樂的事情,也終將淪為痛苦。
下意識捂住腰,方勉朝教皇殿的大門走去,路上他碰見了比比東的貼身女仆,黛依娜,兩人對視了一眼,他看清楚黛依娜眼中奇怪的神色,沒有說話,與她錯開身子後,準備離去。
“您是要出去嘛?”再經過黛依娜身旁時,黛依娜突然開口說道。
方勉看向她點了點頭道:“有問題嗎?”
黛依娜撇開連,不想看見他臉孔的樣子,聲音低沉的說道:“我覺得您還是走後門比較好,盡量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您的存在。”
方勉無言以對,因為他下意識的認為,黛依娜說的在理。
最後,他還是在黛依娜的帶領下,從後門離開教皇殿。
出了教皇殿後,方勉按照從女仆口中得知的,武魂殿大供奉所在的供奉殿方位,他邊走邊看,緩緩前行。
方勉準備直接去面見千道流,找他索要古書。
倒也不是他魯莽,這是比比東給他的建議。
幾日前一晚的暴風驟雨過後,比比東趁他昏昏欲睡時,嬌聲柔語的向他刺探,千仞雪交代他去武魂城要做的事情,迷迷糊糊的方勉,就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然後比比東就不在意了,對她來說,只要方勉不是按照千仞雪的吩咐來找千道流裡應外合,威脅她的教皇位置就行。
方勉見狀松了口氣,還告訴她自己的憂慮。
比比東十分熱心腸的給方勉建議,對他說,像千道流這種級別的強者,如果他不想將東西給你,哪怕你修為高過他,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從他手中得到,他隨時都能將東西毀掉。
與其苦心謀劃,最後求而不得,還不如直接找他要。
方勉覺得比比東說的在理,便采納了她的意見,其實他並不知道,比比東給他這個建議的前提,是見到他拿出了千仞雪的天使翼吊墜,據比比東所知,那物件可不是普通的信物,雖然她不清楚那天使翼吊墜有何特殊,但之前佩戴這東西的,是前任教皇,後來又是由千道流親手交到千仞雪手中的,比比東想有了這吊墜,不管是要什麽東西,千道流都大概率會將東西給他。
走走停停一小時後,方勉的面前出現一座居於小丘之巔的宏偉巨大宮殿,紅頂白牆,他長舒一口氣,將千仞雪給的信物捏在手中,踏上蜿蜒漫長的台階,朝上前行。
剛走到台階的一半,一隊八個手持長矛的白甲守衛從頂端衝下,將他攔住。
“這裡是天使神殿,閑渣人等不可接近,快退去。”據他最近的一名守衛聲音傲慢的說道。
方勉看了看說話的守衛,將天使翼吊墜拿了出來,在陽光下晃動,對守衛說道:“我要見大供奉。”
“大供奉豈是你想見就見的,快.....”
那出聲守衛話還沒講完,身旁一個胸口佩戴勳章的,小隊長人物,一巴掌蓋在他臉上,將他的話打斷。
小隊長端詳著方勉手中的天使翼吊墜,沉默的接過又看了兩眼,對方勉說道:“您請稍等。”
方勉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看著那名小隊長遠去,進入殿中。
方勉回身居高臨下,俯瞰遠方,還別說,這裡視線真好,視力好一點的,能將半個武魂城收入眼中,一路走來,方勉仔細打量著武魂城的街道布置,他直感歎不愧是魂師聖地,稱之為鬥羅大陸第一城也不為過。
他這些年,雖然用大把金錢幫著千仞雪,將天鬥皇城建設的無比耀眼美麗,但對比於武魂城,光鮮亮麗的天鬥皇城,好像是朵徒有其表的嬌花,只有刹那芳華,沒有內涵,而腳底下的這座城池,一塊磚,一間屋,一條街,都有獨一無二的韻味,哪哪都能看見悠久的歷史刻痕,讓人不惜駐足長觀。
若非心中忙於正事,恐怕方勉現在還迷失在那一條古香古色的街道中。
很快,那小隊長跑了走來,來到方勉面前,方勉看他額頭密布汗珠,聽他說道:“大供奉有請。”
聽這句話,守衛隊員們露出疑惑的神色。
方勉也不出所料的點了點頭,與小隊長一起走上台階,到了大殿門口,他便停下腳步,告訴方勉,大供奉就在殿內等待。
方勉點了點頭,跨過門檻走入殿中。
宮殿比他想象的還要寬敞,方勉放眼望去,對面的牆,竟在千米之外,殿內很空曠,不似方勉所想的,擺放著各種名貴的器物,擁有世上最奢侈的裝潢,就如腳下的石磚來說,竟然只是普通的灰白石頭磨平而已,貼合的縫隙有大有小,強迫症看了可能會很不適應。
但殿內也並非沒有值得暢談的事物,就像四周牆壁上刻畫的天使大戰牛角惡魔的繪畫,方勉是個粗人,他不懂畫的好與壞,但有錢以後,他也收藏過一些畫作,他能看得出,那些繪畫所用的畫技十分古老,想必成畫的歷史也不短,可是怪異的是,畫上的色彩卻很鮮豔,絲毫看不出氧化後的暗沉。
而且,進入殿內,有一樣東西,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忽視的,那就是矗立在大殿正中央,擁有百米高度,的天使神像石雕,除了過於巨大之外,吸引目光的點,倒也不是雕像有多麽栩栩如生,恰好相反,雕像很粗糙,但直視雕像時,會有一層乳白色的光芒從雕像中綻放,神聖光潔,擁有撫平心靈燥動的偉力。
“這雕像很不一般。”方勉移開目光,戰戰兢兢的想道。
在擁有了頭部魂骨以後,他對精神、靈魂之類的能量感知能力大大加強,只是盯著雕像看了幾秒,他便感覺有股力量要改變他的靈魂,才趕緊移開目光。
“怎麽樣,這裡不像你心中所想的吧。”一道沙啞蒼老,卻又中氣十足的笑聲傳入方勉耳中,清晰洪亮。
方勉朝聲音傳來方向望去,視線盡頭,雕像腳下,一張長桌前,擺放著三個軟墊,最終中的軟墊上,一個白發散亂在背,身著白衣長袍的人影背對著他。
“還站在門口做什麽,上前來。”聲音又說道。
方勉從中感受不到什麽敵意,似乎還有些莫名的親近。
他猶豫了片刻,踏步朝老者走去,等來到雕像腳下時,那人影起身面朝向他,方勉也借機看到他的樣貌,一個乾瘦普通的老頭,要說特別的點,可能就是發量胡量有點多。
雖然對方表現的普普通通,但方勉也不會白癡的認為,對方就真的普通。
他拱手行禮,想要問好,可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
老者看出他的尷尬,笑了笑道:“你與仞雪一樣稱呼我爺爺就好了。”
方勉愣了一下,好家夥,還想佔他便宜,他低頭假裝道:“大供奉,我並不認識什麽.....仞雪,是天鬥太子雪清河,命我拿著這吊墜前來找您的。”
千道流哈哈大笑數聲後,面色突然嚴肅道:“撒謊!這可是我天使一族的族長信物,非我千家人不可攜帶,現如今有資格佩戴這條吊墜的,除了我、我的孫女就只有我孫女婿,你說你不認識仞雪,那這吊墜是你從哪裡偷的咯?”
方勉頓時一驚,他知道千仞雪不會隨意拿件普通東西糊弄他,但沒想到她竟然將族長信物交到自己手中,這是何等的信任,方勉深感愧疚。
見方勉低頭不答, 千道流怔了片刻,面色一沉,一股凶猛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壓著方勉身上,將他驚醒。
方勉抬頭看向他,從心說道:“還是瞞不過爺爺您啊,沒錯,我就是您的孫女婿。”
千道流聽著話,冷哼一聲,道:“想當我孫女婿,也要看看你夠不夠資格!”
忽然間,殿內狂風大作,方勉身上的壓力瞬間增大,他沒有從千道流身上感受到殺意,看來對方是純心的想要試探他的實力,也罷,想探就讓你知道好了。
方勉穩住心態,魂力在體內運轉後,七輪魂環從他體內被逼出,紫紫黑黑黑黑黑,七大光環,浮現在他四周。
千道流像是老年癡呆一樣,呆滯的望著方勉,突然間,他的眼神綻放精光,一個閃身,來到方勉身旁,拉起他的右手,愣了一下,怪異的看了眼方勉,沒有多說什麽,走到他側面,拉起他的左手,摸索一番後。
他震驚了,身為九十九級極限鬥羅的他,真的被眼前的年輕人嚇到了。
“十五歲,七十一級魂聖!你是什麽怪物!”
千道流不是沒有見過天才,可哪有像方勉這樣可怕的反人類的,哪怕是魂獸化身也不會有如此離譜的修為吧。
方勉被他炙熱的目光盯的有點羞澀。
千道流又摸了摸他的骨齡,反覆確認沒有出錯後,開懷大笑幾聲後,拉著方勉的手向前走。
“來來來,孫女婿,我們坐下聊。” 混在鬥羅養植物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