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事了,卻是該回大理了。
段譽核算了一下,他離開大理已有二十多天,而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也不過月半,這樣算來倒有一半的時間是在吳越之地度過的。最初他逗留在越國就是為了調查黑衣人的身份,如今慕容博已被他打的重傷,吳越兩國內部的情況也有了深入了解,只等鷸蚌相爭,他再做那漁翁。
段譽把馬車留在了苧蘿村,好方便西施和鄭旦兩家出行,他施展凌空踏虛輕功趕路,輔以“真氣化翼”,速度比之奔馬更快,不到一個時辰便已到了會稽城。
他直接來到友來居二樓,找到刻了“理”字的房間敲了敲門。
很快,門開,開門的卻是巴天石。
巴天石見識段譽,頓時大喜,把段譽讓進屋來,道:“世子,你可算來了,巴某等候多時了!”
段譽詢問之下方知巴天石已讓瘦猴回了秀山郡,而他在友來居已等了五日。
“巴司空帶回去的消息,伯父怎麽說?”段譽談正事習慣單刀直入。
巴天石斟酌道:“陛下以為大理承平已久,不宜大動乾戈,若世子把握很大,陛下準許調動常備軍五千人。”
段譽眉頭微皺,對保定帝的保守不以為然,這個世界不是原來的世界,大理想獨善其身是不可能的。他想了想,道:“五千人肯定不夠,等回到大理我再向伯父詳說吧。我還要出城一趟,等我回來我們就立刻回大理,這邊的情況我路上再慢慢跟巴司空詳說。”
巴天石躬身應是。
段譽在街邊買了些水果便出了會稽城,他徑自來到城東阿青的家,見到籬笆牆內十幾隻羊或臥或站,不禁露出了笑容。
段譽朗聲喊道:“阿青,灰太狼來了,快來看好你的羊。”
話音剛落,只見屋門處一道綠影閃過,接著段譽面前便站了一位了亭亭玉立的綠衣少女。
段譽心中大慰,他出使吳國之前阿青還沒練過內功,但從剛才阿青出屋的十幾步看,她的速度比之前快得多,這樣的速度絕非肉體凡胎可以做到,顯然阿青已經有了極好的內功根基。他出使吳國前後不過半個月的時間,阿青能進步如此之大,武學天賦可見一斑。
阿青仍是那般天真爛漫,她欣喜的拉住段譽手臂,笑道:“段譽,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想你了。”接著她左看右看,連段譽身後也沒放過,疑惑道:“灰太狼呢?想吃我的羊?看我不把它的腿打斷!”
段譽撫了撫阿青的頭,笑道:“我也想你呢,我一回來就來找你了。”段譽心中暗叫慚愧,他昨天繞會稽城而過,當時雖然想著來看看阿青,最後還是先送西施和鄭旦回了家。不過為了阿青高興,善意的撒個謊也沒什麽。
果然,阿青笑得更開心了,連灰太狼都不再追問,拉著段譽的手就往家裡走,道:“娘親做了好吃的,你也來一起吃。”
段譽不忍推拒,便跟著阿青進了屋。
阿青的母親與西施母親年齡仿佛,只是看上去要健壯不少。
阿青太單純,不知道介紹雙方認識,段譽隻好自己上前行禮自我介紹,說自己是阿青的好朋友。
阿青的母親知道她前段時間認識了一位貴人,那位貴人還給了阿青十金巨資,把她高興壞了。她見段譽舉止有禮,言語恭敬,而阿青又對段譽很是親近,知道段譽就是那位貴人。
她手忙腳亂的擦乾淨椅子,讓段譽坐下吃飯,生怕怠慢了段譽。
段譽見屋裡只有兩張椅子,
唯一的桌子上擺著兩盤菜,倒也有葷有素,顯然她們娘倆正在吃飯,他怎好意思鳩佔鵲巢,於是到院子裡找了個木墩搬進屋來,毫不介意的直接坐了上去。 阿青的母親頗有些不好意思,忙為段譽添了碗筷。
吃了片刻,段譽說起正事:“伯母,晚輩有一事要與您商量。阿青聰穎過人,極有練武的天賦,晚輩與阿青投緣,不忍見她整日放羊種田埋沒於鄉野。因此晚輩想要認阿青當妹妹,以後教她習字練武,讓她做一個知事明理的人。晚輩是大理國人,家中頗有些屋舍田產,晚輩把您也接去大理,安排下人侍奉與您,您看如何?”
段譽早已想過,阿青以後武學上的成就不可估量,而阿青又對他很是依戀,把阿青認作妹妹,以後阿青就是鐵打的段家人,是他的一大助力。他去吳國之前就跟阿青提過此事,只是此事還需她母親同意才好。
阿青母親歎息一聲,撫了撫阿青的頭,疼惜道:“阿青她爹爹和我都是沒本事的人,她爹爹又走得早,這孩子從小吃了不少苦,你是阿青的貴人,若是她能跟著你有一番見識,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不同意。只是……只是我跟著阿青去了大理, 卻是拖累了你。”
段譽大喜,道:“等到了大理我就安排阿青入段氏宗族,您是阿青的娘親,就是我的長輩,何來拖累之說?”
阿青的母親高興的應下。
吃完飯,段譽和阿青來到白猿所在的小山。阿青上次還需段譽背負上山,這次已能獨自上山。兩人在山巔找到了正在小憩的白猿。
白猿見到兩人到來,朝天厲嘯了數聲,大概是在表達他的歡喜之情。白猿上下打量了阿青一番,頗為人性化的怪笑兩聲,大概是看出了阿青內功有所成。
段譽遞上水果,對白猿拱手道:“在下與阿青明日就將啟程去大理,白公公在此怕是會頗為寂寞,不若同去大理,在下定會為你尋一個有山有水的好去處,又能時時與阿青相見。”
白猿擺了擺爪子,昂首看向山下一望無垠的地平線。
段譽雖然不懂,卻也知道白猿拒絕了他的提議。
阿青拍了拍白猿的寬厚的臂膀,道:“白公公,你自己在這裡多沒意思,和我們一起去大理吧?我以後不會再打你了。”
白猿仍是搖了搖爪子。
見白猿執意不肯離開,兩人陪了白猿一整個下午,傍晚時分才離去。
次日,段譽和巴天石一大早就到車馬行雇了四輛馬車來到阿青家。
阿青母女坐了其中一輛馬車,段譽和巴天石坐了另一輛,剩下的兩輛是給十幾隻羊準備的。
傍晚時分,車隊到了秀山郡郡守府,段譽等人在郡守府休息一晚,然後換乘了郡守府的馬車向大理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