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自然就是段譽了,他呵呵一笑道:“有人恩將仇報,不忠不義,有人為老不尊,恬不知恥,在下實在看不下去,所以出手救人。”
大殿上數百人全都看向段譽,雖然絕大部分人沒有看清段譽怎麽出手。就連蒙面女子和何紅藥也停下打鬥,蒙面女子驚奇的看著段譽。
藍鳳凰怔了片刻大腦才轉過來,隨即跑到何鐵手和段譽身邊,喜道:“教主,你沒事了?”
何鐵手向段譽深深躬身行了一禮,道:“救命之恩不敢言謝,鐵手倘若不死必有厚報!”
段譽虛扶一下,道:“教主不必如此,舍身護教是我輩應該做的。”
何鐵手一愣,心道:“五仙教的人我了如指掌,你又不是我教中人,何來舍身護教?”
正要開口問段譽身份,以便日後報答,何紅藥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這一場是我們贏了,教主該當宣布退位讓賢了!”
何鐵手神色一黯,雖然逃的性命,可五毒教還是沒保下來,正要開口,聽到段譽在藍鳳凰耳邊小聲說道:“配合我!”
段譽轉身對何紅藥義正詞嚴道:“你這五仙教的叛徒,居然糾結邪魔外道妄圖顛覆我教,教主是輸給了丁老怪,可沒輸給你。既然教主與你有約在先,我知教主言出必踐,她一定會退位讓賢,可這“賢”未必是你!你勾結邪魔歪道雖然勝了教主,卻還沒勝過我!”
何紅藥一臉疑惑,道:“你口口聲聲“我教”,可你又不是我教中人,我為何要勝過你?難道你一個外人也向當教主?”
段譽一臉淡然,道:“誰說我不是五仙教的?我乃教主親封的五仙教“聖子”,你能爭教主之位,我為何不能?”
何紅藥怒道:“一派胡言,五仙教只有聖女,從來沒有聖子,老婆子在五仙教幾十年了,從來沒見過你!”
藍鳳凰終於反應過來,大聲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可何長老你說的,兩個月前段公子就入了本教,教主封他做了聖子!”說完她對著何鐵手眨眨眼。
何鐵手極為機智,想起兩個月前,藍鳳凰從大理歸來,確實跟她說過許諾一個人做五毒教聖子,只是那人沒有答應,於是道:“沒錯,兩個月前我就任命段公子為我教聖子。”
何紅藥這兩個月在各地奔走聯絡幫手,對教中發生的事情確實不清楚,見何鐵手也這麽說,對段譽的身份不再懷疑,道:“聖子單槍匹馬要爭教主之位?”
段譽傲然一笑:“有何不可?我與你等比試五場,規則和之前一樣,如何?”
何紅藥見段譽年紀輕輕,渾然不把他放在眼裡,道:“既然你自尋死路,我就成全你。第一場我親自來。”
何紅藥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伸手一拋拋向段譽。
段譽接過藥丸,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何鐵手心中一緊,她認出那毒丸,毒性非同小可,忙吩咐藍鳳凰去拿解藥。
藍鳳凰卻微微一笑,悄悄在她耳邊說道:“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他吃了莽牯朱蛤!”
何鐵手一怔,想起來藍鳳凰卻是說過,只是她一直將信將疑。
過了半刻,段譽雙手一攤,道:“你這藥丸味道一般,下次做的好吃一點兒!”
眾人哄堂大笑,何紅藥滿臉難以置信,道:“你什麽解藥都沒吃,怎麽會沒中毒?”
段譽淡淡一笑,懶得回答。
“喂,老婆婆,你也給我一顆藥丸好嗎?我也想吃。
” 這聲音是從上方傳下來的,眾人紛紛抬頭看去,原來是一名少女坐在房梁上說話。何鐵手等人卻心中凜然:“這名少女什麽時候藏在房梁上的?怎麽會沒發現她?”
段譽臉色一黑,道:“阿青別搗亂,等完事兒我再帶你去吃東西!”
他之前讓阿青找個地方藏身,沒想到阿青藏到了房梁上。
阿青嘟了嘟嘴表示不滿,卻還是聽從了段譽的話。
輪到段譽施毒,段譽又哪裡有毒藥,讓藍鳳凰隨便找了個藥丸讓對方吃下,可五毒教最毒的毒藥都已用過,藍鳳凰找來的毒藥也只是讓石萬嗔等用毒行家稍費了些精力解毒。
就這樣前四場比完,兩邊自然是誰也奈何不得誰,每邊各勝兩場。
第五場輪到星宿老怪上場。
他思索了半天,此時已料定段譽年紀輕輕不可能有多高深的武功,之前只是憑借詭異的身法在他掌下救下了何鐵手,當下呵呵笑道:“你這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娃娃,老夫今天教你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段譽不為所動,轉而向藍鳳凰道:“請聖女幫我找一把劍。”
藍鳳凰擔憂道:“你還是直接認輸吧,不要枉送了性命。”雖然段譽救下了何鐵手,藍鳳凰仍不信段譽能打敗星宿老怪。
段譽無奈道:“我又不傻,找死的事才不會做,你放心吧。”
“可是……”
“用我的!”
藍鳳凰還要再說,蒙面女子倒轉長劍,遞到段譽面前。
段譽接過長劍,笑道:“多謝聖姑。”
藍鳳凰、何鐵手齊齊一怔,蒙面女子的身份在五毒教只有她們三人知道,不知為何段譽能叫出她的身份。
蒙面女子不以為意,她知道段譽聽到了藍鳳凰叫她聖姑,當下點點頭,想了想又說了一句:“小心!”
段譽右手持劍挽了個劍花,感覺劍身輕靈趁手,讚道:“好劍!在下便以此劍斬妖除魔!”
身形一晃,一劍直向丁春秋刺來,劍尖顫動不止,竟是籠罩了丁春秋腰部以上整個身體。
丁春秋一驚:“好快的劍!”登時收起小覷之心, 雙掌同樣搖擺,凝神接戰。
這一交上手與適才何鐵手交戰又不同了,段譽的越女九劍破掌式尚未純熟,對上輕靈飄逸的逍遙派掌法發揮不出多大作用,於是段譽不與丁春秋拆招,而是招招進擊,越女九劍的各式劍法連綿不絕施展開來,丁春秋攻來的招式他隻管以輕功步法躲開。
旁觀眾人隻覺大殿上劍光霍霍,掌風呼呼,兩人飄忽來去,打的煞是好看。
藍鳳凰見段譽施展劍法身姿優美,卓卓不群,似乎更佔了上風,心下興奮不已,若非端著聖女的身份,她都想大喊大叫為段譽助威,想到兩個月前段譽還不會武功,突然疑惑道:“莫非他本就身具上乘武功,在無量山是故意騙我的?”
蒙面女子眼界非凡,她一瞬不瞬的注視場上打鬥,口中卻道:“未必是騙了你,這套劍法精妙無比,只是他似乎還不太純熟,應該是初學乍練。”同時她心道:“尚未純熟就能壓製星宿老怪,這套劍法真是可怕!而且……他的步法也是神妙莫測!”
何鐵手點了點頭,道:“或許他真的能打敗星宿老怪,只是……唉,他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武功,五仙教奉他為教主也不算辱沒,還能多一個靠山。”
最震驚的人莫過於丁春秋,他本以為可以隨意拿捏這個年輕人,可真打起來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對方的劍招招招精妙,自己要凝神應對,而自己的招式對方卻盡數躲開,根本摸不到對方的衣角,這樣一來他的毒功也失去了用武之地,根本無法把毒施放到對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