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有客人,老婦人把書放下,一臉笑意地看著來人,她的面容很柔和,是那種生活中常見的和藹老人的形象,邵喻言見狀,心裡沒那麽緊張了。
“好孩子們,你們要來看點什麽?”
老婦人親切地招待了他們:“這裡都是一些二手的小玩意,有喜歡的可以摸摸看。”
“是這樣的,阿婆,我是來拿個東西的”,車文鉉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牛皮紙材質的字條,伸手遞了過去。
老婦人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稍等,”她說著低頭打開抽屜,從裡面摸出一幅眼鏡,然後平穩地接過那張字條。
“我看看,”她把身體微微向後仰去,使燈光能照到字條。
“哦,是這個啊,”看完後,她看上去依舊是一幅和藹可親的樣子:“這是寧寧在這兒存的東西。”
就在他們交流的時候,邵喻言四處看了看,直到他看到一個筆記本。
這個筆記本看上去像是寫滿了東西,因為它的邊緣隱隱可見黑色的筆跡,這吸引了邵喻言的注意力。
記著筆記的本子,裡面會是什麽內容呢?
抱著好奇的心態,他翻看了那本日記,出人意料的是,那個筆記本上的內容是用中文記的,他不禁接著看了下去。
第一頁:
【7月9日,天氣晴。
這是我的第一個日記本,其實我不知道該寫些什麽,但是總要開始記下來的。
今天林徹說他馬上要出國了,他要去的地方叫紐譚,那是很遠的地方吧......】
後面都是一些對那個林徹的一些看法,看上去日記的主人很熟悉那個叫林徹的人。
【4月18日,天氣暴雨。
雖然今天天氣很差,但是我卻收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文芳說要去泰谷,他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邵喻言隨手一翻,翻到了這一頁。
文芳?
看到這兩個字,邵喻言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翻日記的速度也變得急切起來。
他的雙眼在急切地搜索著“文芳”這兩個字。
下一頁再次出現了文芳的名字,不過日期卻跳了。
【4月23日,天氣陰
我們到了泰谷,前幾日都在坐船,我沒想過我的暈船症居然會那麽嚴重,幸虧一直有文芳在照顧我,不然我覺得我都要死在路上了。
希望我們能在泰谷安定下來,這是一個充滿異域風情的地方,這裡的神佛很多,不過我相信,我和文芳一起努力,不管是什麽樣的神佛都會願意保護我們的。】
此時的車文鉉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三人都盯著正在認真看日記的邵喻言。
也許是他們的注視太過熱烈,看了一會兒,邵喻言不得不抬起頭來,有些呆呆地看著三人。
“怎麽了嗎?”
他問道。
“你手上那個本子是......”老婦人好像想到了什麽,她繞過棕色的木質櫃台,來到邵喻言身邊。
“果然是它,這是我當年偶然間拿到的,這上面都是中文吧?我一直看不懂,但是看這個人的字寫得很好看,所以就把它也擺出來了。”
“那這個本子賣多少錢?”邵喻言有些欣喜地問道。
“如果是你的話,送你了,”老婦人微笑著,“看上去你對這個筆記的內容很感興趣,我想應該吧它送給一個能讀懂它的人。”
“......謝謝,”邵喻言連忙道謝。
等出了紀念品商店,凱文才問道:“你看到什麽了嗎?怎麽這麽高興。”
“文芳!”邵喻言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懷裡的日記本,仔細道:“我在裡面看到了文芳的名字,而且還提到泰谷,我才很有可能這個文芳和我們要找的文芳是一個人。”
“這麽巧?”凱文也驚訝了,“你一會兒可要仔細看看。”
凱文既然已經自爆身份了,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他帶著二人向早就定好的酒店走去,回到酒店,邵喻言直接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等邵喻言從頭到尾把這本日記看完,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林徹是誰?”
看完這本日記的第一時間,邵喻言就問道:“那個凡迪麗科大學的教授,是不是就叫林徹?”
“不知道,只知道他姓林,這本日記講了什麽?”
邵喻言長出一口氣,開始醞釀怎麽把這個故事從頭開始說起。
“這個事情很複雜,我現在覺得這個文芳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日記的主人是文芳的朋友,他們當初由文芳帶頭,幾個人一起去泰谷找生意做,在她的描述裡,文芳是個很有魅力的人,學東西也很快,他們在文芳的帶領下生活的很好。
然後時代變遷,過去的手工業迎來巨變,他們的工作做不了了。
於是他們幾個人湊錢開了一個飯店,過的也還不錯,直到有一天,文芳和他們爆發了衝突,他這裡沒有寫具體內容,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總之就是文芳好像通過自學加上夜校的方式,學了一些知識。
結果被當初一起出來的人背刺了,文芳一氣之下就要離開。
然後日記的主人在文芳的勸說下留了下來,不過她待了幾個月也走了,她又去找文芳。
原文寫的是‘再見文芳時,她的模樣已經和過去有了很大的不同,她的外表看上去變得更嫵媚了,但我知道,她的心徹底的冷了,不過看到我來找她,她還是很高興的,大抵在那些老鄉中,她唯一想見的只有我了吧。’”
邵喻言一口氣說完這些話,他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道:“日記的主人沒有寫文芳在幹什麽,但是她提到‘很可怕,’後面她還寫著什麽‘文芳已經全然變了,或者這才是最真實的她。’
後面她就沒寫文芳了, 因為她後來嫁了一個外國人,然後就移民了,這本日記後來也沒有寫了。”
聽罷三人都陷入了沉思,早在利用直播間的時候,車文鉉就已經查了一些東西,所以邵喻言給他介紹幾句他就知道了文芳到底是誰,因此三人交流起來並沒有困難。
“照這麽說來,這個筆記既然會出現在這座島上,那筆記的主人也在島上,我們沒準可以去問問她。”
凱文率先提出這個觀點:“她既然沒寫文芳在幹什麽,但是從隻言片語中又透露出她知道些什麽,那就是當時的情況不方便寫這些,我們找到她應該能問出更有用的東西。”
“行,明天你們配合我,然後等我的事情處理完,我可以幫你們。”
“可是直播間說,三天后要去那個島,”邵喻言有些擔憂。
“沒事,他們翻不出什麽水花,我只是懶得管他們而已,現在我也懶得陪他們玩遊戲了,到時候讓總部派人處理。”
凱文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