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生活和城市真的大不相同。
踏出門外,隻瞧見陽光輕柔地灑落滿地,成了一地碎金。慵懶的貓兒搖著尾巴似是撒嬌,蟬鳴陣陣,草木蔥鬱。
“還不起床?”
蘇沉魚像還在睡覺的蘇牧念叨著。
“唔,姐姐幾點了呀?”
蘇牧頭上頂著凌亂的髮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還泛著剛睡醒的迷糊。
“六點半了,還不起床嘛?今天咱們家有新鄰居來呀。”
“姐姐,我再睡五分鍾好嘛?”
“不行,該去洗漱了。”
“五分鍾,就五分就五分!”
“噗嗤,那最多五分鍾呢。”
旁邊的沉魚看見像小貓一樣的蘇牧,覺得有些好玩。
不行不能笑,要板起臉來!要不然我姐威何在!
“姐姐你笑啦!早安!”
說罷,蘇牧一個跟頭靈活地從床上翻了下去,然後開始細細整理床鋪,直到這藍色的床鋪頗為整潔後才松手。
“姐姐,今天什麽新鄰居到來呀?”
“就是你白叔叔,爸爸的朋友。”
“所以你才穿這麽~正式。”
伴著這少年清脆如鈴的聲音,拖長的音調洋說不出的調皮味。
蘇牧一邊刷牙,一邊用眼睛偷偷去看姐姐,確實誒,姐姐今天好漂亮!
化了淡妝,一頭亮麗的烏發披在後肩,肌膚勝雪,眉如柳葉,目含柔水。身體纖柔而又不失英氣。
“這...也忒醜了。”
蘇牧一邊刷牙一邊小聲含糊道。
“早飯還想吃嗎?”一聲輕柔的聲音傳來。
竟然聽到了!離譜!
頓時一口漱口水噎到了蘇牧,直接嗆到他臉發紅。
“我說...什..什麽了?怎麽可以沒收我的早餐!”
滿嘴是清新的薄荷味道,配上那張白淨而略有囧態的臉,有著奇妙的感覺。
沉魚笑了笑,不禁伸出手,一個腦門彈在了蘇牧頭上。
“啊啊啊!老姐你不講武德,還打你弟弟!”
又伸出手,撫順了蘇牧亂翹的呆毛。
“洗漱完就走吧,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哦吼!乾飯!”
還是和姐姐在一起才能如此自在叭。
洗漱完便跟著姐姐去包子鋪,雖然七點還沒有到,但鄉村上已經熱鬧起來了。賣菜大嬸賣肉大叔,還有追著小貓玩的小孩子。
雲川包子鋪。
“小魚,又帶你弟弟來啦?”賣包子的阿姨笑吟吟的說到。
“嗯,帶他來吃早飯。”
“雲姨好!”一旁的蘇牧喊到。
“兩籠小籠包。”
沉魚看著身高逐漸長高的弟弟,心裡突然有些傷感。
“再加一碗雞蛋湯。”
“姐姐你偷喝!”
“傻,這是給你買的。要不然弟弟長不高了,以後沒有女孩子喜歡怎麽辦?”
“姐姐你怎還不找男朋友?”蘇牧嘴一歪,露出了壞壞的笑容。
一番鬥嘴,終於以姐姐武力獲勝結束。
隨後,熱氣騰騰包子的湯呈了上來。
隨後蘇牧飛快地拿起筷子,戳了一個小籠包,丟進沾了醋的小碟子裡。
“啊,沒人跟你搶。不夠吃的話,姐姐再給你點就是了。”沉魚看到蘇牧的動作,柳眉一皺,輕輕歎道。
“你老弟我要餓死了!”
“你老弟我要下輩子投個好胎,天天吃包子。
” 沉魚一聽,伸出了她白淨的手狠狠在蘇牧臉上掐了一把。
“小壞蛋,讓你亂說話!”
誒,小家夥捏起來手感好好!
“姐姐,我開學之後還能陪我嘛。”蘇牧突然正色道。
沉魚認真地看了看蘇牧。
“姐姐要去上班,你住宿吧。每個周末姐姐不忙了回來看看你。想吃什麽姐姐給你做。”
“好吧,獎勵你一個包子。”蘇牧說罷,便夾起包子塞到姐姐櫻唇中去。
入口溫香。
淺笑吟吟。
“雲姨,給我個小碗。我要給姐姐分點湯。”蘇牧轉頭向雲姨拿了個小碗,輕輕倒了三分之二的湯遞給沉魚。
此時少年的眼神含著溫和,還有著一絲絲的不容分說的強硬。
沉魚一看蘇牧這樣,就知道必須要接受了,輕輕歎了口氣,接過這碗湯。
“姐姐你工作忙,也要多補補身體嘛!”
少年溫和的語氣倒是沒變。
父母早在蘇牧小學的時候,就去了東京。蘇牧是由沉魚一手帶大的,兩人親密無間倒也不為過。
不多時,兩人便吃完了早餐,向家門走去。
“你們回來了。”站在門口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眉目英氣十足,身軀修長,穿著西裝正在淺笑。
“白叔好。”
沉魚和蘇牧一同向他打去招呼。
“小魚,我得拜托你幾件事。”
“別那麽生分,叔先進來喝茶。”
說罷,便推門而入。
家裡客廳不大,但是異常整潔。一張米白色沙發,兩架黃花梨木椅,圍在中間是一個褐黑雕了雲紋的茶幾。
看著舊友的女兒如此懂事,房間如此乾淨,白鶴詠,暗暗點頭。
這位姓白的叔叔是沉魚父親年輕時候結識的朋友,常常在國外工作,每當歸來便會給蘇牧和沉魚帶一些好吃的。
沉魚沏好茶後便雙手一捧茶杯。
“請。”
白鶴詠聞言,接了過去。
“小牧,回房看書吧,我和你白叔叔聊聊。”
蘇牧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小魚,我最近準備把小女帶過來,讓她和蘇牧上學,有個照應。我最近要出國一趟。
“白叔準備去哪裡?”
“去挪威,談一筆生意。順便看看北極光,到時候會讓你陶姨幫幫你們的。她準備在鎮裡開家花店,你以後讓弟弟去店裡三樓住就好了。”
沉魚抿了一口茶,思索了一會。
“嗯,白叔,這樣也好,畢竟回村裡挺麻煩的,就在小鎮上吧。我去那陶姨那邊也方便。”
白鶴詠把茶杯輕輕放下,低聲問到“生活費還夠嗎?老蘇倆還在東京,你養你弟弟夠用嘛。”
沉魚笑了笑,“夠用肯定夠用,不過得留著點用,以後準備帶他出去玩。畢竟父母每年都會打錢在卡上的。”
笑完之後,忽然間又想到了什麽,眼中泛起苦澀。
別看弟弟現在這麽活潑,但是他比任何同齡人都早熟。那種溫柔而又陌生的味道,真的是讓她難過又心疼。
往往問到,便又會綻開笑顏。
“姐姐,我沒事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