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雅沒想到在附近樹林中竟然見到一個令她吃驚的人。
德利拉也微微驚訝此人的出現,瞬間抽出腰帶上的匕首,厲聲問道:“你是誰?報上名來。”
那人身影一閃,下一刻便出現在她們近前,行禮問候:“您就是傳說中冒險家的修理師傅,德利拉小姐嗎,久仰大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曦虎公會冒險家第三小隊的耿昂,葫雅正是我的隊長,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與她匯合一同回城,你要是不相信,這是我的公會令牌。”
德利拉聞言便朝他手中的令牌看去,似乎也沒有什麽可疑的瑕疵,當即笑道:“嘴巴還挺甜的,不過我並沒有故意要懷疑一個帥哥的意思,過來吧。”
“德利拉小姐真是會取笑在下。”耿昂淡淡笑道。
正處20出頭年華的耿昂,不僅是眉目如畫,頭圓臉尖,身材還修長精壯,雙眼更是充滿練武之人獨有的正直,且炯炯有神之氣,面貌整體上確實也跟帥哥一詞搭得上幾分關系沒有錯。
可帥嘛,在阿拉德大陸大部分冒險家眼裡只是一個形象上的增值項,若沒有能力的帥,帥也帥不到哪裡去,所以阿拉德大陸很多男性冒險家與女性冒險家在留意一個人的魅力時,除了面貌是否影響生理需求之外,一般在冷靜情況下都還是更注重追求實力上的優點。
“耿昂,你怎麽在這,我們不是說好分開的嗎?誒,算了,趕緊過來,這附近可不安全。”葫雅急忙喝道,時不時注意附近的變動。
耿昂步伐不緊不慢的來到她們之間,相互敬禮,而後對著葫雅用擔心的語氣說:“葫雅,你沒事就好,我和艾德可擔心死你了。”
“擔心死我?你這家夥什麽時候如此油嘴滑舌,得了,你可別說這個了,快跟德利拉大姐解釋一下,泰拉村外那些妖獸的情況,免得她繼續把我誤會成精神失常患者。”葫雅瞪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目視德利拉,兩腳在她面前跳了幾下,渾身充滿不滿之意。
“原來如此。”耿昂頓時明白了剛剛她們為什麽會相互質疑,不過也怪不得,一開始任誰也不會輕易相信一把刀帶領妖獸霸佔村落的信息,況且信息來源還是來自一個年紀青澀的小女孩。
後來經過耿昂單方面出面解釋,雖然過程有些地方解釋不通,但他講起來有理有據的例子有很多,比方說魔劍阿波菲斯,石中劍,青銅劍,乾將莫邪,幾乎將他所知道的刀劍成魔的例子說完,這才讓德利拉消除了對頗有些神志不清的葫雅產生有毛病的誤會。
“不好意思拉,冒險家,你應該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恨我對吧。”德利拉大笑著拍了拍葫雅的後背,輕輕出聲道歉著。
“沒事的,仔細想想看,其實這也不能全怪德利拉阿姨。”葫雅沉著臉皮說道。
“可是..你看上去並不像是那麽一回事呀,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德利拉看著一臉憂心忡忡,卻說無事的葫雅,不知為何而感到一陣不安。
“沒有啊,我沒事啊,我很開心啊。”葫雅那張略顯健康的古銅色臉皮在此時顯得變幻無常,仿佛正在打一場硬戰一般,向德利拉露出一張皮笑肉不笑的真實寫照。
確實,在很多場合中偶爾會遇到一些,明明很不開心,一臉心事重重,卻告訴身邊的人沒有事的悶傷男女。
“嘛,這事就過去了吧,葫雅,目前我們不是還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嗎。”最終還是耿昂出來協助雙方調解,及時製止了雙方之間發生一場明槍暗箭的決鬥。
葫雅輕輕點了點頭,望著德利拉那可靠又自信的笑容,微微欠下身子,並由衷地向她道了一聲感謝之類的肺腑之言。雖然相處時間短暫,被對方誤會成精神病,可她依然徹底被德利拉這股無私的溫柔折服,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激。
“哈哈,每天總會遇到一兩個像你們這種惹人憐惜的小家夥,害得我的眼睛裡的淚水都快流幹了,要是你們是我家孩子該多好,開玩笑,既然緣分一場,我還是助人助到底,送人送到家,保護你們送出樹林吧,要是你們在樹林迷了路,遭遇妖獸的襲擊,那可不太妙。”德利拉得知他們要先行告別一步,離別的心意已決,便當面提議道。
“實在不必再勞煩您了,有我和葫雅兩人結伴而行,就足以應付這片區域的所有妖獸的了。”耿昂不好意思的摸著頭說。
葫雅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則後開口表示出差不多的意思。
“真是一群一意孤行的冒險家,要是在樹林裡遇到危險我可不管哦。”
“謝謝德利拉大姐。”兩人齊齊附下身道了個別。
則後他們就在德利拉不舍的目光下,借著逐漸光亮的天色一步接一步朝艾爾文防線急奔而去。
時間轉眼即逝,一不留神便已是清晨彩霞之際。
“耿昂,你確定背後沒有那把惡魔太刀的在跟蹤嗎。”趕了半個小時路程,眼見艾爾文防線就在前方不遠處,葫雅心中卻是依舊浮現出那柄駭人太刀的身影,而久久不能平靜。
“百分之一百確定。”
“話說艾德有那一身從副會長那偷學而來的掘地隱蔽的絕技,應該可以輕易躲開任何妖獸的追蹤,比我們早早就到達了艾爾文防線了吧。”
“也許吧。 ”
“耿昂,我發生你今天確確實實有些不對勁啊,老實交代,你會不會是也被嚇傻了?”
一路上,耿昂從始至終背對著她,說話沒有一句平時熟悉的旋律,而且總是坑坑窪窪,斷斷續續,仿佛他們的關系退回到素未共識的尷尬階段。
“有嗎,抱歉,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我猜很有可能是你最近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導致誤會我了,我這邊建議你,回去後好好休息一陣子,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你說的對,對不起,我太敏感了,這樣吧,我們回去找上葫卡一起去月光酒館吃一頓索西雅新型推出的德式大豬肘子怎麽樣,聽說那可好吃了。”
“這個主意不錯,就依你的吧。”
耿昂如此說道,但下一秒,他突然聽到後邊的腳步聲靜了下來,一時間周圍陷入無人的沉寂。
“不!根本沒有葫卡這個人,軍火商索西雅也根本不會研製什麽豬肘子,我就知道你在說謊,你根本不是耿昂,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