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的！”

　乾有德心說，以你的禦劍速度，一天之內，大乾皇朝境內還不是指哪飛哪。

　“我送小陸道長一張大乾皇朝的地圖，小陸道長日後若要動身啟程，只需按照地圖指示行進即可。”

　乾有德從儲物戒取出一副地圖，遞送到陸牧面前。

　地圖繪製著大乾皇朝的完整疆域，包括三十六郡七百二十個省府全部都有，十分詳細，陸牧甚至還在上面找到青山鎮的坐落位置。

　“多謝乾長老。”

　陸牧沒有推辭，道一聲謝將地圖收下。

　“小陸道長無需客氣。”乾有德說:“和你在秘境中的救命之恩相比，我送的這張地圖實在不值一提，是我應該向你道謝才對。”

　“是啊，要不是小陸道長將邪魔誅殺，我們三人此刻已經葬身秘境了。”

　莫如煙和馬超附和道，紛紛向陸牧拱手稱謝。

　三人其實有些尷尬犯難，陸牧對他們有救命大恩，於情於理他們都應該奉上重禮表達感激才對，可他們剛才親眼目睹陸牧把足以媲美頂級法寶的傀儡阿黃放走，這說明陸牧的眼界不是一般的高，而他們拿不出那種級別謝禮。

　既然拿不出，還不如不送，萬一謝禮輕了入不了陸牧的眼，反倒還會惹的他不快，也連帶著他們自己丟人現眼。

　“三位長老其實應該謝我師妹才對。”

　忽然，陸牧說出一句出人意料的話，令三位大能為之一愣。

　陸牧看身旁昂首挺胸很是驕傲的師妹一眼，繼續說:“實不相瞞，先前在秘境裡，是我師妹誅殺的邪魔，並不是我。”

　“……”

　現場氣氛寂靜片刻。

　後邊的天海真人狐疑，這一段我熟啊！

　雖然莫如煙等人沒告訴她，他們先前在秘境裡經歷了什麽，但天海真人察言觀色這麽一會兒，猜也能猜出來了，明白師尊等人肯定是在秘境中遇到一隻恐怖邪魔，最後由陸牧出手力挽狂瀾，誅殺邪魔救了眾人性命。

　天海真人沒有忘記，七天前陸牧轟殺熔岩巨獸玄焱時，也說是他師妹出的手，當時自己姑且是信了他，但是現在，師尊等人會相信他嗎?

　下一刻，天海真人看到她師尊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對陸牧身旁的空氣拱手施禮:“老身……多謝小陸道長師妹！”

　“救命之恩，必不敢忘！”

　“……”

　乾有德和馬超同樣學著施禮，盡管心情很複雜，但姿態都顯得恭敬。

　自從照過那面前塵明心鏡後，他們就明白，原來陸牧身邊確實有一位“不可名狀”的師妹，他們感知不到是他們的問題。

　“竟然都相信了！”

　天海真人很吃驚，看師尊等人的模樣，竟似乎一點懷疑都沒有。

　“喂喂，你們感謝錯地方了！”

　師妹沒好氣道，從旁邊走到三人施禮的位置，正面承受他們的道謝。

　“真要感謝的話，就給我送兩隻朱雀青龍嘗嘗鮮！”

　陸牧聞言感到好笑，覺得師妹天真爛漫異想天開，莫如煙等人當然給不出神獸。

　道完謝後，三位大能隨後邀請陸牧和他師妹前往他們所在的仙門做客，想把陸牧引薦給他們仙門的掌座認識。

　陸牧一一婉拒了，蒼穹觀如今正等待他翻修重建，如果不是為了必要的事情，他不想出門遠行。

　“以後有時間我再去拜訪三位長老，現在秘境的事情已經了結，我就先返回道觀了。”

　陸牧告辭說道。

　莫如煙三人見他確實不願去自己仙門做客，便沒再強求，與他道別，目送陸牧踏著一根枯樹枝扶搖升空，身影最終消失在茫茫天際處。

　“我已經想象到，等我回到煙花谷把這次秘境一行的經過告訴掌座後，她會有怎樣目瞪口呆的表情了。”馬超苦笑道。

　“生平遇到的所有修士中，我願稱小陸道長最為神秘。”

　乾有德發出他的感慨:

　“在他身上，我仿佛看到和上古時代一樣的朦朧迷霧，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什麽來歷。”

　……

　……

　陸牧記憶力絕佳，先前跟隨令牌飛往秘境時，他就把飛行路線記在腦袋裡了，因此不擔心自己會迷路，腳踏樹枝化作一道雷光，劃破茫茫黑夜。

　師妹一到晚上就容易犯困，此時趴在陸牧背上昏昏欲睡，完全沒有白天禦劍飛行時的活潑勁頭了。

　陸牧心不在焉，幾次欲言又止。

　最終他忍不住，輕輕喚了句:“師妹?”

　“幹嘛?”

　師妹慵懶回應。

　“你對域外天魔了解嗎?”陸牧問:“玄黃道人說上古時代是被域外天魔終結，我也不知道他說的對不對，還有上古時代的事，我也不懂。”

　先前在秘境裡他就想問師妹這個問題了，只不過那時候時機不合適。

　不知為何，他就莫名有種預感，覺得師妹、師姐和師父他們，應該了解域外天魔，甚至可能比玄黃道人還了解。

　“當然了解了。”

　師妹說，聲音綿軟無力，似乎倦怠極了。

　“手下敗將而已……”

　陸牧心神劇震！

　果然，師妹知道域外天魔，還說域外天魔是手下敗將！

　難道師妹曾經還和域外天魔交過手麽?

　正當陸牧還想追問時，師妹迷迷糊糊又說:

　“剛才隨隨便便就把他殺了，比殺雞還簡單，敗將，大敗將……呼呼呼。”

　鼾聲響起，師妹陷入熟睡。

　陸牧卻迷茫了， 所以，師妹說域外天魔是手下敗將，是指她剛才幫我誅殺那隻邪魔?

　她曾經究竟有沒有跟域外天魔打過交道?

　陸牧越想越困惑，感覺有好多謎團等待他解開，無從入手。

　“如果師妹都願意告訴我就好了。”

　他默默心道。

　……

　陸牧離去後不久，那片蠻荒山林中，乾有德、莫如煙、馬超三人也分道揚鑣。

　莫如煙和天海真人兩師徒共乘一座飛舟，清涼月光灑落在飛舟表面，仿佛在銀河中徜徉。

　“天海，你之前跟我說，雪凝對小陸道長有愛慕好感是麽?”莫如煙詢問。

　天海真人沒想到師尊會突然問起這個，稍作猶豫，點點頭:“是的。”

　“讓她死心吧，她配不上小陸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