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建國看著借條有些發愣,上面確實清楚的寫著張浩欠帳的字據,並且張浩簽字上面,還印有手印,正規得找不出半點漏洞。 “這是怎麽回事。”石建國不相信張浩會借胡二如此多錢,所以他沉聲問道。
“借條。”“證據。”胡二和張浩都大聲的吼道。
所有人都有些糊塗,為何一人叫借條,一人卻叫證據,於是都將目光盯著幾人。
“張浩,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明明寫的借條,你為何要說是證據。”石建國也有些糊塗,如果解釋不清楚,今天不但不能抓胡二這些人,張浩還得將欠款還給胡二,自己還不能有所偏幫。
“石叔,這就是他們敲詐我的證據,這張借條就是他們逼我立下的。”張浩興奮得手舞足蹈,自己策劃的劇情總算到收官階段,他如何不興奮。
“你傻呀!借條怎麽能做證據。”王春風臉腫得老高,牙齒又被瞌飛,說話都有些走音,但他所說的話,眾人卻非常讚同。
“當然,隻憑這借條當然不算,但如果加上現場錄相,我想你們就是插翅難逃。”張浩冷冷的盯住王春風,然後從兜裡將手機摸出,對石建國說道:“石叔,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拍攝下來,我想這完全可以作為他們敲詐的證據。”
胡二傻眼了,王春風愣住了,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自己被張浩一步步的帶進漩渦。
胡二暗恨,一向聰明的自己,怎麽今天就犯傻呢?對方主動要求寫借條給自己,還出手就是20W,自己當時怎麽就沒有想到陰謀呢。
張浩說完直接就將內存卡扣出,交到石建國手上,然後才說:“石叔,這裡面就是證據,希望你不要放走一個壞蛋。”
石建國微笑著接過內存卡,擺擺手,“都捉回去,徹查此案。”
因為有證據,所以張浩沒有跟著石建國他們回警局,而是推著那些油米向敬老院而去。
“耗哥,你可真行呀,居然還知道錄相,這次王春風怕是要栽了。”聶華越來越佩服張浩的機智,正如胡二所說,臨危不懼,遇事不亂,真可當大才也。
“我演技也挺不錯吧,剛才被耗哥氣走那段,現在想想都精彩。”趙小虎哈哈大笑,賣弄起來。
“恩,小虎是演技派的,有沒有興趣去影視圈發展呀。”聶華調笑的說道。
“你有門路,那就介紹唄,我就不信,憑我的相貌還上不得電視。”
“說你胖,你還踹起來了。”
張浩聽著兩人的打鬧,也覺得挺開心,今天這件事情後,王春風那蒼蠅應該不會在自己眼前轉悠了,也算了卻一件心事。
狀如虯怒,勢如蠖曲,姿如鳳舞,氣如龍蟠,垂乳欲滴,狀若玉筍,蒼翠四蔭,雅若圖卷。這是一首描寫銀杏的詩歌,寫的是遐邇聞名的四川省灌縣青城山天師洞軒轅旁的古銀杏,據傳為東漢道人張道陵手植,仰首目測,高達數十米;拉手合抱,足有五圍。
張浩隻聞其名,並末去領略其風彩,但此時他的眼前,卻有十數株古銀杏,枝繁葉茂,鬱鬱蒼蒼,將一座古舊的宅院護於其中。
這古舊的宅院內,有三五老人,正圍於樹下,還距老遠,隱約便聽到爭吵之聲。
張浩眉頭一皺,細細聽來,原來是幾位老者正楚河漢地,棋間之樂。
“耗哥,這裡景致不錯啊,等我老了,也到這裡來養老。”趙小虎嘿嘿一笑,已開始展望末來。
“靜是靜,
雅是雅,卻非所願也。” “聶華,你要死呀,什麽時候學起古人,咬文嚼字起來。”趙小虎本來成績就不好,而且最恨的便是詩詞八股,所以馬上便跟聶華對起眼來。
“只是感歎而已,雖然這裡環境幽雅,空氣清新,但你不覺得太冷清了嗎。”
張浩聽後也點點頭,這裡確實挺靜,而且看地上的青苔,似乎很少有人來這裡。
“這又能說什麽呢?”趙小虎嘟噥道。
“笞痕上階綠,草色入簾清。”
“聶華,你再敢跟我冒酸氣,我揍你哦。”趙小虎氣得夠嗆,這斯絕對是跟自己作對,越說他反而越得索。
“好了,聶華的意思是,這裡太冷清,說明很少有人來關心這些老人。”張浩知道這兩個家夥關系好,只是打鬧而已,但還是為趙小虎解釋道。
“人少有什麽,還落得清靜,我就喜歡這種感覺。”
“你才多大,哪裡懂得老年人的心境。”
“誰說我不懂,我爺爺每次看到阿姨他們回家,都會高興得睡不著覺。”聶華性子相對好些,但今天趙小虎就跟他抬杠,顯得也有些生氣。
“我爺爺看到阿姨他們回家,就板著塊臉。”趙小虎瞪大牛眼,死死的盯著他,言下之意非常明顯,要他給個解釋。
“這能怪誰,你阿姨她們每次回來便吵架,我聽著都煩,更別說你爺爺。我阿姨回來哪次不是帶著各種營養品的,這能比較嗎。”
“這也是你的猜想罷了,這敬老院的老大爺們是什麽想法,你又能明白,幸許他們也跟我爺爺一樣,不喜歡後人來瞧他們呢。”
“其實老人都希望有人來關心他們,你爺爺雖然板著塊臉,但心裡卻還是會盼著你阿姨回家的,畢竟是他的孩子,就像你做錯事,你媽媽打你,過了還不是好吃好喝的供著你。”
張浩拍拍兩人,然後才細聲給趙小虎解釋,其實張浩哪裡又知道這些老年人所想,只是昨天準備到敬老院來做慈善的時候,才通過小強在網上搜索關於這方面的東西,很多的信息都說明,老人需要關懷,不僅僅是物質上,而且還需要有人陪著他們。
老人就像小孩,所以有老小老小之說,小孩子能靜靜的呆在屋子裡面嗎?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他們喜歡熱鬧,越熱鬧反而越快樂。老人喜歡子女陪在身邊,因為他們怕孤獨,而現在這個敬老院,連地面都長起清苔,可以想像這群老人,差不多算是被遺忘。
“走,我們進去跟這些老人聊聊便知道,他們是喜歡安靜還是喜歡熱鬧。”趙小虎就是根直腸子,不管兩人怎麽說,他就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所以直接就嚷嚷道。
“好,我們今天就讓小虎死心,不過你要是輸了,明天午飯你請。”聶華也犯起強脾氣,決定跟小虎開賭設局。
“誰怕誰,就耗哥做證,輸要輸得光棍,贏要贏得漂亮,別到時輸了不認。”
趙小虎說完便推著東西往院裡去,迫不及待的想讓聶華輸得心服口服。
張浩拍拍聶華,只是笑笑,然後也跟在後面,踏入這片幽靜的院落裡。
“喂,小家夥們做什麽的。”老頭年歲不小,但聲音卻如同打雷,氣勢非凡。
“我們送糧食的。”趙小虎顯然被對方的話給震住,有些支支吾吾的冒出句話來。
“哪部分的,可持有首長手令。”
趙小虎蒙了,難道來送東西,還得首長同意,而且那首長手令是什麽東西。
張浩也是一愣,但看到那老頭滿臉笑容的樣子,便有些明白,於是朗聲說道:“首長事物繁忙,特派我們幾個新兵來送些糧油,慰問各位前輩。”
老頭正要繼續說話,旁邊另外一白須老者接口道:“送東西的直接找周院長,別跟這老東西在這胡扯,他就神精病。”
“你說誰神精病,這來這也三年時間了,看到過有人來送東西的嗎?”老頭不願意了, 直接就衝對方吼道。
白須老頭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怎麽接嘴,事實正是如此,他來這敬老院三年多時間,根本就沒有人送過糧食,平日吃的,都是院長自已上鎮上挑回來的。
旁邊下棋的兩老頭也停下對奕,幾雙目光同時望向張浩三人,那目光跟審犯人似的。
“老人家,我們真是來送東西的,這推車裡不就是嗎?”三人讓開身,果然推車上堆放著不少大米,還有十多桶色拉油。
“老吳頭,人家真是送糧食的呢。”
“是又怎麽樣,小孩子,可能走錯地方了嘛。”
“你怎麽就死心眼,還是通知周院長,別搞錯了,到時又批鬥你。”
“我還怕批鬥,正好大家熱鬧,不然像個鬼院似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談起來,倒把張浩幾人給涼在邊上。
“耗哥,怎麽辦。”聶華低聲問道,小虎也眼巴巴的看著他,讓他拿主意。
“我也沒轍,再看看吧。”張浩想想,決定還是靜觀其變。
“三個小家夥,過來。”幾個老頭爭論半天,最後由白須老頭向他們招招手。
三人將推車丟下,直接就走上去,還沒近前,趙小虎便直接說道。“老爺爺,我們真是來送糧食的。”
“給我們送糧食?沒走錯地兒。”
“如果這裡是敬老院,我想我們應該沒有走錯地兒。”張浩面色如水,望著對方淡淡的說道。
“如果這樣,我們便去給你叫周院長。”老頭笑呵呵的點點頭,眼神全是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