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10點13分,不知外面是雨是晴,但此時距離汶川地震已經快六天時間,張浩和歐興花卻仍然被困在這狹小的空間。 張浩半靠於石壁上,看著躺在地上,面容已經沒有多少血色,還始終處於半昏迷狀態的歐興花,他眼裡泛起淚花。盡管他使盡手段,將幾乎所有的食物和水,哄騙著全部送入她的口中,但率先出現生命險情的,還是她。
數次打通地道,最後都因為余震而被填平後,張浩也放棄了這種無畏的舉動,靜靜的躺著,以節省體力。
若不是張浩的體質變得有些特殊,可能兩人早就因為饑餓的原因,陷入昏迷之中了,但現在的情況告訴張浩,不能再拖下去,否則歐興花絕對會有生命危險,甚至自己會不會出事,都不可預計。
“強哥,幫我聯系晏開禮吧。”
“早就叫你聯系他,你偏不信,現在知道擔心了。”小強有些抱怨,但還是依照他的意思,很快接通晏開禮的對講機。
“張少,是你麽,為什麽這幾天都聯系不上你,你已經脫困了吧,怎麽也不來看看我,6天時間,所有員工都整整瘦了一圈,救援工作也接近尾聲,現在好多記者都采訪我呢!真是要感謝張少給我這種機會。”
晏開禮顯得很興奮,劈裡啪啦便說個不停,讓張浩插嘴的機會也沒有,如果換作平時,張浩早就打斷他話,但想想晏開禮這些天所做的一切,他還是耐心的聽著。雖然這幾天有意的斷開跟他們的通信,但通過網絡,還是了解到晏開禮領導的這班兄弟,做出多麽龐大的功勳。
“這些都是你應得的,不用感謝我,只是希望你今後都能記住這種榮耀,我便很欣慰了。”
“張少,我知道你不貪慕這些虛名,所以才不願意現身吧,其實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這些榮譽應該屬於你。因為你事先準備的幾十萬斤糧食和數十萬瓶礦泉水,才讓災區沒有因為缺糧缺水而恐慌,前日,政府接收你的糧食和水,李叔他們還差點跟政府對乾起來,最後得知消息的我,不得不冒你名,將這些糧食給捐出去,希望張少你原諒我的作法。”
張浩通過視頻,能看到晏開禮的誠肯,他只是笑笑,雖然自己沒能親手將這批物資給送到災民手裡,不能算成慈善值,也因為所有人都沒有自己的照片,甚至查詢不到自己的來歷,而將自己遺忘,但他仍然覺得無所謂。
“你做的很好,不用放在心上。現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幫我做,但希望你不要大作周張,你也知道我很低調的。”
“張少,盡管吩咐便是,我晏開禮這輩子便只服你一人,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一聲令下,我也在所不辭。”
“好,現在你隨便找部手機或者電腦,我將一副圖紙傳給你,等你接收後,盡快來營救我吧。”
“什麽!”晏開禮直接從地上跳起來,張少居然叫自己營救,究竟是什麽意思,難道張少一直都沒有脫困,而是不想自己擔心,直到救援任務接近尾聲,才願意接受救助,那這麽多天,張少他們又是怎麽渡過的,要知道每人的標準配置他都知道。
“張少,你千萬不能有事啊!這麽多人因為你的決策而獲得新生,如果你卻因此而出些差池,你讓我們良心上怎麽能安。我馬上便去安排對你的營救,你千萬要撐住。”
晏開禮雷厲風行,很快便跟安排好一切,這讓張浩也放心下來,最多再有三天,自己兩人便能重見天日。
可看著半昏迷的歐興花,他真怕她拖不到那時候,“強哥,怎麽辦,她還能撐住麽。”
“這不好說,生命特征很神秘,我也分析不出來,只是她有很大可能性會出現生命危險。”
“那我應該怎麽做,她如今這樣,完全是因為我。”
張浩始終有些自責,所以每次分到的食物,他都沒有食用,而是俏俏的留下來,最後讓給了歐興花,就連水,他都隻喝過幾口,若不是在泥土裡找到些蚯蚓,張浩怕也已經脫力了。
“善良的主人,你不用自責,你已經做得夠多,雖然你好色的心從來就沒有改變過,但其它方面,我卻看到很多不同。”
“不用說了,強哥,我隻想知道,現在應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再撐三天時間。”
“如果能找到水源,或許還有希望,但你已經試過好多次,有發現過水源麽。”
張浩有些歎息,是啊,自己挖過幾處地方,都是乾澀的沙石,哪裡有半點水源的存在,可再不想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歐興花去死吧,難道用自己的血液。
“傻呼呼的主人,勸你不要想著用自己的血液去救她,那樣或許讓她死得更快,讓你也會出現生命危險。”
“為什麽不可能,我需要解釋,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的安危,而欺騙我,那樣我一輩子不能心安。”
張浩的情緒有些激動,小強雖然是自己仆人,可某些時候,它會隱瞞自己事情,自己還無可耐何,但有一點,它始終以自己利益為核心點。
“你受傷身體恢復非常快,而且這些天進食的東西非常少,身體卻還比歐興花好不少,其實這都跟你前次由黑變白有關系,那次你脫胎換骨,身體便已經跟常人有些差別,如果是平常時候,你將血液給她飲還無事,可她如今非常虛弱,不知你可否聽過一句話,叫虛不受補,你血液比高級補品還厲害,她敢吸進少許,怕就跟吞毒藥沒有什麽分別。”
不知道小強講的話有沒有道理,但細想想,又有哪麽點可能,所以張浩直接便沉默了。
“主人,其實還有一線希望,只是有些危險,我真不希望主人去如此做。”
陡然聽到還有一線希望,張浩眼睛便亮了,但聽聞有危險,他又有些猶豫,因為小強都說有危險,那便是鐵定危險無疑。
慢慢挪動身體,張浩向歐興花靠近些,側耳傾聽著昏迷中的她,時而發出的胡話,張浩終於還是堅定了信念。
“強哥,說吧,那一線希望在哪裡。”
“主人,我知道你下定決心的事情,便不會退縮,但這次真的需要小心些,如果你身體不是如此虛弱的情況下,那還罷了,可你的身體情況也不容樂觀的。”
“強哥,不用再猶豫,我還是處男,很多美女都等著我疼愛,我哪有那麽容易掛掉,說吧,那一線希望在哪。 ”
“當時你被埋的時候,總共是三人,而只有你們兩個被罩在這裡面,另外那名保鏢卻被泥沙直接掩埋,而他被掩埋的位置就在這塊巨石的右上方,只有寄希望他背包裡有水源和食物,她才能撐過去,可要將通道開往那裡,卻非常危險。”
手機上很快顯示出三維圖,張浩觀察後,也感覺有些棘手,罩住自己二人的石頭足足有十多立方米,除開中空的兩立方多米,四周各有幾立方米的厚度,要繞一個大圈出去取東西,確實相當危險。
“強哥,我們能不能直接破開這塊石頭,到達他所處的位置。”
“這風險更大,就怕你幾記‘破敵’下去,整個石頭便全部碎掉,那時候。”
小強沒有說下去,但張浩明白他的意思,但仔細研究後,他還是決定用自己的想法,賭一把。
將半昏迷的歐興花給挪動個位置,張浩半站立著,用背包讓整個頭部都給包得嚴嚴實實,隨手便是一記‘破敵’用也,隻覺得鋪天蓋地的碎死從頭頂落下,砸在頭上隱隱生疼,他咬著牙,再次使出一記‘破敵’,碎石如雨落,就算他再能挨,也隻得迅速後退,待得塵埃落地,他才取掉背包,看著自己破壞出來的一條通道。
這石頭遠沒有混泥土結實,所以只是隨意的兩記‘破敵’,便產生很好的效果,距離將這石頭打通,已不足一米的厚度,但張浩卻不敢再繼續,因為如果力度太快,在石穿的瞬間,有很大可能性,石頭會直接破裂,那樣不用再過幾天,數分鍾後,便可以去見上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