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08年5月12日14時25分,晏開禮安靜的坐在張浩旁邊,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哭喪著臉。 張浩手裡拿著煙,心裡暗恨當年沒有記住準確時間,以至於從14時開始便擔驚受怕的等待,身前的煙蒂已堆滿,守在四周的人員也有些不耐。
“張少,我父親那裡怕是頂不住的。”晏開禮最終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在張浩耳邊念叨。
“晏叔被罵都沒有多說什麽,你一副死人臉做給誰看。”張浩也懶得再解釋,從一個小時前,晏屠飛打來電話,問詢張浩是否能保證消息的準確性開始,每過五分鍾便是一通電話,解釋得心煩的他,直接叫小強將其電話給屏蔽。
隨後便是晏開禮的電話不斷,惹得張浩直接將其電話給摔壞,有火不敢發的晏開禮哪裡不覺得委屈。
“都說過14時到15時之間,難道你也熬不過去,那班民警真能弄出什麽事情來,我們還能安穩坐在這裡麽!你等著吧,壓力越大,動力越足,最後收獲也越多,跟你費口舌真的很累,對我心境修為都有影響。唉~~總算明白我祖爺爺閉關一次,為何便是數年,只需清水淡茶,油燈一盞的真意。”
張浩說完便起身,剛剛張望向遠方的汶川,突然,好似驚雷乍響,頃刻間桌案便弄好搖擺,晏開禮一聲驚呼,便聽張浩沉聲而吼:“來了。”
話聲剛完,便是天昏地暗地動山搖,大家十分驚駭的望向四周,更有甚者開始驚聲尖叫,但先前早有心理準備,才沒有拚命跑開,但所有人都互相看著,臉色都變了。不足兩百米處,一樓閣房屋傾斜後又立,如此數次房屋終是倒塌,所有人開始覺得頭暈目眩站立不住,坐在地上隨著地一起旋轉。
晏開禮趴在地上,看著靜靜坐在地上的張浩,也是滿目駭然,張浩給他的驚訝,早已超過地震的震撼。
李大叔數人摸著立好的木柱,早已經淚流滿面,紛紛注視著家的方向,那裡還有他們的家人,是否如自己般安全。
張浩坐在地上,親身感受往往比別人訴說更真實,更恐怖!在有心裡準備的情況下,他都恨不得自己生有四條腿,甚至長出翅膀,遠遠飛走。那這裡的人們,又是什麽感覺,在不遠的汶川,那裡才是地震的中心,那裡的人們又是怎麽樣的心情。
他有些悔恨,自己為何要選在茂~縣這個地方,為何不直接呆在汶川,雖然可能有危險,但那樣才能第一時間救助更多的受害者。他有些悔恨,自己為何只是發過兩次貼子便放棄,而沒有再堅持做得更多。
千多號人只是短暫的驚慌,便將目光鎖定著張浩,他們的目光無一例外,都是堅定和悲傷,他們在等待,等待著張浩一聲令下,便參與救援中去,現在他們已不在關心錢,而是關心著同胞的安危。
僅僅只是數秒,恐怖的地動山搖便隱隱消去,再看大街上,已經男男女女相聚一起。
張浩起身遙遙有些昏沉的頭,沉聲說道:“各位同胞,災難已經降臨,這裡還不是地震的中心點,你們眼裡倒塌的景像隻算是平常,就在你們來時路過的汶川,以及那邊的北川,無情的地震應該已經像一隻巨手摸平了那裡;倒塌的樓房可能如傾瀉的洪水,淹沒了無數祖國的花朵;不停的余震還會像一顆顆定事炸彈,時時刻刻威脅著災區的人民。是我們應該做些什麽的時候了,你們準備好了麽,你們準備好了麽!”
“看著你們堅定的眼神,
我很欣慰,那麽,從現在開始,照事先安排好的行動吧,那裡有我們無數同胞等著援救。” “吼吼吼”
“第1大隊開赴汶川,12小隊總共700人準備完畢。”
“第2大隊開赴北川,10小隊總共500人準備完畢。”
“第3大隊5小隊就地救援,總共300人準備完畢。”
“我們也要參加。”李叔以及請來的搬運工們突然哭泣著圍上前來,200多人鬧哄哄的亂成一團,張浩厲聲一吼,所有人才安靜下來,然後他沉聲道:“你們現在馬上出發,對講機隨時開啟,我不希望有人出現危險,雖然主震已畢,但隨時都會余震不斷,災區人民就靠你們去拯救,出發!”
汽車發動,張浩才轉身對李叔他們說:“李叔,各位鄉親,我知道你們現在非常悲痛,但請你們冷靜下來,先回到家裡安排好一切,然後請你們回到這裡,隨時來守侯著,這批糧食,將會在末來幾天后,成為整個縣城的命脈,我將會回來親自將他們送到每一位災民手裡。”
揮揮手,張浩快步坐上晏開禮特意安排的越野車上,他要親赴汶川,那受災最重的地方。
看著來時的光景,看著此時的景像,所有人的眼睛都濕濕的,面對著這種自然災害,人的力量真的太過渺小。
車行得很慢,很多路段都有些斷列,塌陷,好在最初就意料到這種情況,所以派有三十多輛挖掘車等機械便起到重要作用。
車已經停止不前超過十分鍾,張浩正焦急之時,晏開禮從對講機裡匯報來最新情況。
“張少,路況比預料的還要嚴重,前面一處塌方,最少兩小時才能疏通,而且我派人騎摩托去前面看了,也有相同的狀況,就算強力搶修,短時間怕也難以開入汶川,而且北川那邊的二大隊傳來消息,他們那邊問題更加嚴重,希望我們前去支援。”
張浩只是沉吟片刻,才說:“我知道了,叫大家繼續,盡最大的努力,就算不眠不休,也得把路打通。在汶川的人聯系到了麽,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早上的時候,張浩便命令晏開禮將數十車的物資留在汶川,就是怕萬一路況不好,而拖延時間。
“還沒有聯系上,早上我特意吩咐他們,盡量找空曠的地方呆著,如果聽從安排,應該沒多大問題吧。”
張浩也有些焦急,如果人沒問題,怎麽到現在都沒有聯系上,想想他便問道:“你那幾個手下的電話是多少。”
“張少,電話已經沒有信號了,如何聯系的上。”
“說吧。”
晏開禮很快為他提供一名叫小五的電話,並在心裡祈禱張少能創造奇跡。
“喂”,焦急而恐懼的聲音從對方傳出,張浩沉聲道:“是小五麽!”
“你是誰,為什麽還能打通電話!”
張浩盡量壓著自己的怒火,沉聲說道:“晏少就在我旁邊,我問什麽,你直接說便是。”
“小五死了,我是小周,這裡好恐怖,整個縣城都被夷為平地,到處都是哭聲,死了好多人,我們的貨車只剩下不到一半,其余的被掩埋。”說著說著,這位叫小周的年輕人便泣不成聲。
張浩沒有安慰小周的意思,而是沉聲說道:“你是男人,哭哭啼啼成何體統,為你們準備的對講機為何不用。”
“對講機只有十余裡的傳輸距離,手機都不能用,那玩意有用麽。”
張浩差點被氣死,這麽點事情都辦不好,還能指望他們做啥,他直接便吼道:“馬上叫你的人把對講機打開,然後聯系你們晏少,跟他匯報情況。”
張浩說完話,直接便從車上跳下,再呆在車裡,他都覺得自己有些罪惡。
張浩一路小跑,數分鍾便看到晏開禮正拿著對講機在不停的叫罵,一張帥氣的臉直接陰沉著,但張浩能明顯看出他此時的臉,跟以前的陰沉完全不同。
“小晏!”張浩打著招呼。
晏開禮回頭,然後迅速結束通話,上前便說:“張少,情況非常不妙,留在汶川的20個人,有三人都遇難了,其余的多少都有些負傷。”
張浩打斷他話,說:“情況我已了解,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快速趕往汶川,此處只有30多公裡,我叫你們預備的自行車,應該能派上用場,你快些組織大家吧。另外,吩咐你汶川的手下,快速組織當地的人們自救,告訴他們,我們的救護人員很快便去支援他們。”